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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011

“没想到他还做两手准备。”温弦看着手里的东西有些讪讪。

“嗯。”薄宴收回视线,“你要去吗?”

温弦想了想,说:“不了吧,人家婚礼我过去给人添什么堵呢。”

【目标人物[薄宴]黑化值-1%,当前黑化值86%】

温弦:?

虽然是这么决定了,但没想到次日,程斐又来找他了。

程斐对他的态度依旧算不上好,别别扭扭在校门口堵住他,认真地说:“我的婚礼,你必须来。”

温弦不太理解这些人脑回路,他委婉开口:“我以为你不太想见到我。”

程斐一噎,又说:“我不管,你必须来。”

温弦说:“可是我那天还有事,你知道的,我家庭困难,像我们这种人是要兼职的……”

“那就当我花钱雇你!”程斐说着掏出手机,“你去,我给你十万!”

温弦:……

万恶的资本!

“小斐,你知道吗,钱不能解决一切……”顿了顿,他又掏出手机,“这是我的卡号。”

程斐:“呵。”

·

婚礼那天是个周末,天气很好。

温弦特地选在薄宴出门后才磨蹭着收拾东西。

不巧的是,他准备出门前,薄宴正好折返回来取东西,两人就这么不尴不尬地撞上了。

温弦侧了侧身子,将门口让开,薄宴却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他上下打量着温弦,这人今天穿了一件领口不规则的衬衫,下搭一条水蓝色牛仔裤,很清爽的打扮,身上也没别的味道。

甚至连他平日里一贯爱喷的花里胡哨的香水都没用。

薄宴眉头一皱:“你要去参加你前男友的婚礼?”

温弦:……

“你会读心吗?”

“你穿成这样,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我见过你穿得最低调的衣服了。”

“……”

“你之前不是说不去,那看来是你那位前男友又找你了,他许诺了你什么好处?”

“……”

“大概又是钱吧。而且数目应该不小?”

“是是是。”温弦彻底放弃抵抗,“你说得都对,所以能让让了吗,薄尔摩斯先生?”

薄宴没半点给他让路或者进寝室的意思。

温弦也没半点服软的意思。

毕竟收了钱,他都做好了黑化值回升的准备了,没想到薄宴说:“你是蠢货吗?”

温弦:?

“你得罪了你前男友吧?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想报复你呢?”

温弦一顿,倒没想到薄宴操心的是这个。

他当然知道这是场鸿门宴。

程斐给他钱都要逼他去参加婚礼的态度就能看出不对。

谁会对一个渣男这么上心呢?

但温弦没想到薄宴会这么在意。

“薄宴,你担心我呀?”

薄宴抿唇,依旧摆着张臭脸,没回话。

温弦笑着凑近,去观察薄宴的神情,直把人看得皱眉他才退开。

“我不会有事的。”温弦拍了拍他的肩膀,“乖啦,等哥哥赚到钱,回来养你。”

他似乎很满意薄宴这个态度,弯着眼睛从他身侧的空隙硬挤过去。

宿舍门框不大,薄宴不肯让,他们几乎是胸膛贴着胸膛蹭过去的。

挨得太近了,以至于就那么几秒钟的时间,薄宴还是能隐约感受到温弦的心跳。

没他的那么躁动。

一直到温弦步伐轻快地消失在楼梯拐角,薄宴都没平复下来。

他依旧因为温弦言而无信要犯蠢赴约而感到生气,但这份生气,似乎还带着些别样的躁动。

·

温弦因为薄宴的变化心情好了一路,从薄宴对他的态度来看,只要不翻车,他完成任务指日可待!

更巧的是,他在这里遇到了司锦年。

司锦年今日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他身量高,穿这个却不显逼人,肩线处撑得恰到好处,衬得他整个人越发沉静,像是被薄雾笼罩的远山。

站在人群中,温弦一眼便看到了他。

他当即挂上无懈可击的微笑,自然地走过去打招呼:“学长,没想到你也在这。”

司锦年看到他也有些讶异,但还是自然地回应:“嗯。”

温弦并没深究,他语气颇为幽怨地换了个话题:“上次多亏学长了,我还想着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当面道谢,但一直约不上你的号……”

“不过现在好了,在这里碰上了,我们真有缘分!”

“温弦!”

司锦年还没来得及回应,被远方压着火气的一声打断。

这声音真是熟悉,温弦表情僵了僵,回头果不其然看到大跨步往这边走的程斐。

他整个人怒气冲冲,走得很快。

“你和别人乱来就算了,居然还敢把目标放在我哥身上?!”

温弦:?!

他不可思议地回头看向司锦年:“你是……小斐的哥哥?”

司锦年说:“嗯,堂哥。”

温弦沉默了。

程斐揪着不放:“你祸害我还不够,现在还想对我哥下手?!”

温弦移开眼,有些头疼:“那怎么办,不然我还是走吧。”

“不行!”程斐立刻反驳,“我花了钱的,凭什么你说走就走!”

“那程老板觉得怎么样算好呢?”

“反正!反正你离我哥远点!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等开席就好!”

程斐说完,拉着司锦年快步离开了,似乎多和温弦待一秒,他那位高岭之花的堂哥就也会沦落到和他一样的境地一般。

温弦现在原地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觉得这场鸿门宴还真是名不虚传。

他刚确定好的目标,就这样在他眼前飞走了。

接下来,程斐似乎都专门派人来盯着他,只要他一表现出想和某个人社交的意思,就立刻会有另外一个人跑出来截胡。

而且,他也没在人群中找到司锦年的影子了。

温弦只能被迫老实地站在原地观礼。

仪式在临湖的草坪上举行,很浪漫。

只不过两位新人看起来都貌合神离,就连牵手都是礼貌地只握着手指。

观礼,无论是观什么礼,在温弦这里都是格外无聊的一件事。

他一向不喜欢参加这些活动,若不是能为他提供社交便利,他很少会往这种地方钻。

但现在,连社交便利也无法为他提供,那他来参加这场婚礼就只有一个点让他觉得舒心。

——开宴。

这家高端会所是A市首屈一指的,在此前温弦连路过这里的资格都没有,今天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温弦是要好好见识一下的。

观看完冗长的仪式后,温弦迫不及待地走进大厅。

看清厅内景象他的步子却猛地顿住。

温弦在一众光鲜亮丽的宾客中,看到了顾清越的身影!

A市的上流圈子就这么大,司锦年堂弟的婚礼邀请顾家人参加正常吗?

可太正常了!

顾家位高权重,和司家比邻,观礼时有单独的位置,或者根本不去观礼正常吗?

也很正常。

但温弦快要疯了。

尤其在发现写有自己名字的名牌被放在顾清越位置的旁边时,更是恨不能转身就走。

顾清越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温弦,短暂的错愕之后,那张还算英俊的脸上缓缓勾起一抹充满恶意的笑容。

他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僵在原地的温弦用一种近乎愉悦的、猫捉老鼠般的语气,学着温弦先前那样,慢悠悠开口:

“温弦,真巧。”

温弦:……

原来鸿门宴是这个意思。

·

“他脚踏好几条船又违背诺言,简直不是好人!真的!哥!我不骗你!”仪式结束,在新娘换衣服的中途,程斐在旁厅截住司锦年喋喋不休地细数温弦的种种罪状。

司锦年眉目低垂,饶是他再有耐心这会也有些烦了。

更何况,他和这位堂弟细数下来其实不算熟悉。

他之前一直在国外,这几年才回国,又一直住在主家。

像程斐这样不同姓的旁支,司家有无数。

他之所以出现在这,只是单纯因为程斐的母亲格外能攀关系罢了。

“程斐。”司锦年打断他,“据你所说,温弦是你的前男友,并且还有劈腿嫌疑,是吗?”

程斐用力点头:“是的哥!”

司锦年说:“可按照你的叙述,温弦是和你分手后才和其他人恋爱的,你发脾气,只是单纯因为他没有一直站在原地等你,对吗?”

“但!但他那时候都答应我了!是他先违背诺言的!再说,再说别人也跟我说,他水性杨花脚踏很多条船,就是个——”

话被司锦年打断,他语气重了两分:“程斐,你有证据吗?”

程斐一哽,脸色涨红。

他确实没有证据,所有的事都是听陈玉行所说。

但陈玉行似乎也没给他看过实质性证据。

“程斐,你是个成年人了,应该明白没有谁会一直站在原地等你。你不也已经结婚了吗?难道要温弦等你一辈子,还是要温弦给你当第三者?”司锦年说,“你想想你刚才和我说的话,你不觉得很幼稚可笑吗?”

程斐沉默片刻,又不甘心地嗫嚅着解释:“可是他明明都答应我的……”

顿了顿,程斐又补充道:“我那时候都主动说了要和他私奔,他不答应。”

司锦年:……

话不投机半句多。

司锦年彻底没了耐心,转身就走。

“哥你听我说完啊!”程斐抬腿要追。

“程先生!”一位服务生高声打断。

程斐烦躁地回过身来:“又怎么了?”

来人身形瘦削,慌乱地跑来,气喘吁吁地拦在程斐面前:“程先生!宴会厅那边,有两位宾客打起来了!”

“一位姓顾,还有一位,好像叫……温弦!”

司锦年步子瞬时定住。

“温弦出事了?”程斐眼睛一亮,旋即又很快转换成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哥你看到了吧,他去哪都在搞事!”

“诶!哥你去哪?!”

程斐只觉一阵风从面前掠过,再抬头,就只看得到司锦年挺拔的背影。

他朝着宴会厅的方向快步走去,步伐少见有些急促。

程斐霎时顾不上其他,赶忙跟上:“哥你等等我!”

两个人走得很快,没多久就消失在服务生的视线里。

他站在原地,无声弯了弯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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