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亦嘉一晚上没睡。
他这次确实有点伤到了,以往他确实把云停鸢当做 ATM 提款机,反正想着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离开自己。
现在这种局面他确实从来没想过,他怎么会想到云停鸢这恋爱脑能想开?
云停鸢把他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就连新办的那张电话卡也没有幸免于难,他现在完全无法和这个人取得联系了。
他一夜没睡,心里想着自己发出去的那些东西云停鸢可能连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把自己拉黑了。
想到这些,周亦嘉居然还能觉得有点窝火,云停鸢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云停鸢以前真的很乖很听话,就算自己真的出轨了,说两句好话他就又会乖乖回来,根本不会是现在这种反应。
到底是什么东西影响了他?
还是他身边出现什么新的人,在给他洗脑,蛊惑他,撺掇他离开自己?
周亦嘉一想到还有这种可能,自己就气得不行,如果真的有什么人在他们中间挑拨离间的话,他是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人的。
联系不到云停鸢,周亦嘉也就不再勉强了。他打了个电话给助理,要求他查查云停鸢最近的动向,查查他身边多出了些什么人,律所怎么样。
说起来,好久以前云停鸢就告诉自己说是律所出了点问题,一直没处理好,借此让自己把房子过户回去。
明明说好的等事情过去就把房子过回来,结果到现在也没听到个结果。
到现在他才有点回过味来了,觉着是挺不对劲,什么事情要处理这么久?难不成律所就要倒闭了?
他知道云停鸢不缺钱,要真有这么点事他爸妈可不会就这么放着他不管。
而且,自从云停鸢说律所出事之后,他原本谈成的好多代言合作,原本谈好的角色,连定妆照都公开了的,到后面居然都莫名其妙被解了约。
还是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的那种。
周亦嘉越想越觉得恐惧,他现在心里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而且隐隐有个声音告诉他,对,就是这样的,他对你不忠,他在背叛你,他身边肯定有别人了才会这样对你。
而且他可能现在正在对别人死心塌地,就像他从前对自己那样。
周亦嘉控制不住地生气,一想到云停鸢会像爱自己那样,把那些原本属于他的爱分给别人,他就忍不住想砸东西。
而且他也没忍,直接一拳锤在桌子上,那桌子分毫没伤,反而倒是给他拳头锤破皮了。
周亦嘉这会儿才感觉到有点疼了,他平时很少受伤,云停鸢每次看到他受了哪怕是一丁点儿的伤,都会非常心疼地来给他上药的。
他盯着自己弄出来的伤口,又想起曾经多么美好的时光,又自己在这里伤感起来。
伤感完了他还不忘拿起手机给自己的伤口来个特写,想发给云停鸢看看他会不会像以往一样心疼自己。
拍完他便立马找到云停鸢的微信,把照片发给他,结果得到的是一个红色感叹号。
他这才想起来云停鸢已经把他拉黑了…
但周亦嘉也并没有因此放弃,既然自己联系不到云停鸢,那他就用点别的方法让对方看到。
于是他打开某个社交平台,登上那个平时不归他管点账号,把这张照片发上去,还配了个大哭的表情,说以后再也没有人能第一时间关心他的伤口了。
发完他就把手机关机了。
因为他知道经纪人看到这个肯定会立马打电话过来质问他为什么要发这个,有没有想过后果等等等等一大堆让他心烦的事。
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把云停鸢哄回来,其它的都可以慢慢解决。
……
果不其然,周亦嘉这一发便立马上了热搜。
他本身知名度就不算低,前段时间又闹出个会所门事件,这还没过去几天,风波甚至都还没有完全停息,他又发了这个,难免会引起轩然大波。
于是网友们便又开始了,维护的有,吃瓜的多,搅浑水想看血流成河的更是有一群。
一时间什么成分的都有,有人说说哥哥到底是受了什么委屈才会这样伤害自己。有人说自己好像比大家多一段记忆,这一般是觉得这人有瓜但又不敢直说的。
还有一种也就是最能逗乐的,站中间,串两边,也就是人们所说的传说中的串串。
“啊啊啊啊谁伤害了我们哥哥,哥哥都割手手了,还不赶紧出来道歉!(两手交扣严肃.jpg)”
“还给小鸡爪改花刀呢。”
“割啥手,这明显是砸的啊,哥哥和墙壁拳击辛苦了。”
“神特么和墙壁拳击…”
他评论区一时是各玩各的,大家伙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只有前排真爱粉暂时控着评。
但还是有不少好事者开始揣测这条微博的意思的,有的人甚至开始扒他黑料了。
周亦嘉倒是潇洒,把手机一关,神马对他来说都是浮云。
他现在只想赶快把云停鸢哄回来。
助理一时半会儿估计还查不太清,于是他就戴好了口罩墨镜,打算去商场亲自给云停鸢买些东西。
虽然他那天都已经叫助理买过了,但终究还是觉得不满意,认为助理始终都不如自己了解他的恋人。
很快他便来到了商场,里头人还挺多。
他一到便直奔那家店,之前总是和云停鸢来定制西装,每个月都会有新款送到他手上。
但每次都是云停鸢掏钱。
周亦嘉决定这次要给云停鸢选件好看的,包装好看一点,再挑一枚戒指,如果有时间的话还能去买束玫瑰花。
想必他的恋人看到他这么深情,肯定会感动得忍不住哭出声吧。
毕竟浪子回头金不换。
依然是那个熟悉的导购女士。
他全副武装地裹着,还真挺难认,就连蝉联 n 个月销冠的导购女士都没认出来他。
只要他自己去找对方,精明的销冠才能心领神会。
“抱歉,周先生,您说的那个季度定制款已经被云先生取消了”
“取消了?什么时候的事?”周亦嘉不解,难道云停鸢居然真的会做到这种地步?连这么一件小事都要亲自…
“是大概一周前。”
一周前?
上周…他还带着别的情人来这里挑礼物,而且自己还在别人面前说了他坏话。
该不会是云停鸢全都碰上了,所以才会一时生气,把定制取消了吧?
但他还不忘问导购一句:“是他自己来的吗,还是和别的什么人一起?”
导购女士从善如流,“是和一位朋友来的。”
周亦嘉脸色里面难看了好几分:“朋友?什么朋友?男的女的?”
导购女士见他变脸变得这样快,一时惊觉自己说错了话,便有些惶恐,“是,是一位男士。”
好啊,怪不得云停鸢最近神神秘秘遮遮掩掩的,原来是有新姘头了,一找上就迫不及待地带来买衣服了。
真是个…
不过他转念又一想,自己也出过无数次轨,要是没有别人来蛊惑他,云停鸢才不会这样做。
肯定是那个小白脸勾…引…他家鸢鸢的,明明知道人家名花有主,还要进来横插一脚,真是不知廉耻。
周亦嘉心头泛起一阵无名火,转身就恶狠狠地离开了商场,准备去抓小三。
他要是抓到那个不要脸的破坏别人感情的臭小三,一定要把那人狠狠抽一顿,让他知道自己的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觊觎的。
他现在觉得自己可正义了,又不是自己在外面包小三的时候了。
周亦嘉回到那张还挂着云停鸢名的车子上,此时助理也打了电话过来,一五一十地将查到的东西告诉周亦嘉。
原来云停鸢真的在外面有人了,他妈的。
对方还他妈是个大学生,长着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偏偏在原本属于他的云停鸢面前装成一副多么听话的模样,真令人讨厌。
那个人令他想起来前几天会所着火,一下子将云停鸢劫走的那个大黑耗子。
没错,就是他。
云停鸢还说什么,那个人是他远房亲戚,什么远房亲戚,能亲到这种地步?
周亦嘉越想越窝火。
而这还只是第一项。
助理告诉他,其实云停鸢的律所根本就没有出什么问题,还运转得好得很,那些莫名其妙的撤资也是他安排的。
在此期间,他还找各种理由要回了他手里的大部分资产,钱要回去了,现在没给,房子要回去了,现在也没过户回来,甚至他现在开的这辆车都还是挂的云停鸢的名。
他现在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属于他的,每一样东西都没有他的名字,他什么也留不住。
都怪那个人,要不是他,云停鸢这么会这样…
周亦嘉根本没把助理的电话听完,他抑制不住心生暴怒,直接挂断电话,猛一脚油门踩出去,直奔云停鸢的公寓而去。
最好不要让他逮到蛊惑那个人,否则他非得好好教训他一番。
他要把那个人处理,他一定要把那个人处理了,不然云停鸢永远不会回头再看他一眼。
他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