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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拒绝

白昼轩把手机关了,没敢再看网上那些东西,因为觉得自己在云停鸢心里有了这种形象,他甚至连眼睛都不敢向那人那边看一眼。

“怎么了?”云停鸢看出来他确实有些不好意思,像白昼轩这种年纪的男孩子,有这样的情绪可太正常了。

不过好在视屏上的白昼轩没怎么露脸,只有一些网友截了点模糊的影像,根本看不清面容。

白昼轩咬牙不说话。

“没事的。”云停鸢说,“这种社会新闻多得很,几天就能出一个,大家都忘得很快的。”

白昼轩听他这么一说,倒是稍放了些心下来。云停鸢说话总是显得那么可靠,总能给他带来点安全感。

说好要买菜给云停鸢做饭的,没想到出了这么一件事。他正思考着要怎么给对方补偿,兜里的电话却突然响起来。

拿起来一看,居然是他妈妈打过来的。

看来这个视频已经被家里看到了。

云停鸢见他对这个电话有些迟疑,自觉应该是不太方便听,便自觉地朝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下开始看手机了。

“喂,妈。”白昼轩也这样接起来。

“轩轩,你在哪儿呢?”那头白昼轩的母亲慌忙问道。

“我在外面呢,怎么了妈。”他还揣着答案问问题。

“儿子,你现在没事吧?我看到那个视频了,那是怎么回事啊儿子,你哥怎么打你呢,是有什么矛盾吗?”

“我没事,妈你放心吧,这种事情一时半会儿说不清……”

“……”

确实一时半会儿说不清,白昼轩不想破坏家庭关系,只好自己受些委屈,而这委屈一下受了这么多年,直到云停鸢出现才有人来过问。

云停鸢没听他打电话,就听到个妈字,知道白昼轩在和他妈打电话,便没有留心去听他们说什么了。

反正就是那些家事。

云停鸢坐在长椅上看手机,自从昨天说了要和周亦嘉分手,这人也没再来死缠烂打了,这倒是出乎意料,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放弃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周亦嘉肯定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么久没动静坑定又是在干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云停鸢决定这几天就慢慢把这些东西放出来,让网友们也吃点瓜,再把这渣男亲手送进去。

他在线上和范启哲交流着后续事宜,证据确实也足够充分了。

没一会儿白昼轩便打完电话过来了,他这会儿看起来倒是轻松了挺多,没有刚才那种难堪的样子了。

“好了?”云停鸢把手机放了,同时也站了起来。

“嗯好了。”白昼轩说,“对了学长,你…待会儿有时间吗?想请你吃个饭,顺便问你个事。”

“什么事?”云停鸢倒是有些纳闷儿了,白昼轩平时连话都说得很少,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也是云停鸢自己去发现,这次倒是主动要寻求帮助了。

“就一件事情,想问问你,还记不记得。”

云停鸢一脸疑惑。

看到他这种神情,白昼轩倒是又犹豫起来,心里想着现在跟云停鸢说这些是不是有点太不合时宜,毕竟他还要忙这么多事…

“要不等你忙完这段时间吧,我最近也得好好准备答辩呢。”

云停鸢虽然不知道他想要问自己什么,但看起来好像并没有那么紧急的样子,于是也就想着随他去了。

“好吧,那你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找我,至于吃饭的话…今天可能没时间了,谢谢你。”

下午的班没上,也就意味着云停鸢其实耽误了很多时间来处理白昼轩的事,剩下的工作就要在睡觉时间之前做完。

所以他可能真的没有时间和白昼轩吃饭了,虽然他挺想的。

白昼轩居然被拒绝了。

他心里蓦然有些酸涩,突然觉得云停鸢根本就不记得他,也根本没有表现出一点喜欢他,想要和他发展什么亲密关系的倾向。

或许他对所有人都这样,对所有人都好,连对周亦嘉那种人都好,自己和那个范启哲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他又什么都不是,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生气吃醋?

云停鸢拒绝他本来就是一件非常合理的事。

但他还是伤心。

“哦,好。”他有些讷讷的,“那你早点休息,今天又麻烦你了”

“没有没有。”云停鸢摆摆手,他哪里知道白昼轩在想这些呢,眼下应付好周亦嘉才是头等大事。

至于白昼轩,反正往后的日子还长,只要他们其中一个不搞对象,那以后就还可以吃无数顿饭。

“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啊。”

他嘱咐道。

白昼轩也应下来。

于是云停鸢便又去取自己的车了。

昨天之后云停鸢就把周亦嘉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清了个遍,当然他还是没有冲动到把它们全删了,只是加入了黑名单,以确保这人无法联系他。

有用的聊天记录全被他截下来了,范启哲这好事者甚至还把这些截图做成了PPT瓜条,到时候丢出去直接让粉丝狂欢。

云停鸢看到这夸张到三百多页的PPT,忍不住对范启哲竖了个大拇指。

但看完之后他还是驳回了范启哲的想法。

因为这当中风险太大了。

周亦嘉再怎么说都是一个公众人物,粉丝体量也不小,要是真把这些放出来,对方必然会反过来起诉侵犯名誉权。

大多数粉丝也不会放过他们。

最好的办法是在开庭传票传到周亦嘉手上时,再把这些作为证据交上去。

直接把他送进去,再找人爆料。

但是睡粉有孩子这件事倒是可以先搞点风声。

云停鸢就又这么忙了一天。

好在云停鸢是个律师,打官司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不算难。

毕竟是这种大额金钱纠纷案,云停鸢又是原告,说错一句话就要被扣无数个帽子。

所以他联系了两个律师,一个刑辩大律师,一个资深民法律师,而他自己呢,只负责在原告席上坐着听,补充证据就行。

等两个律师都谈好了,云停鸢才安心睡下去。

第二天一早他就收到无数个电话和信息。

看上去还是周亦嘉重新办的手机号码。

他给云停鸢打了好多个电话都没接,最后干脆被系统拦截了。

于是他不甘心又给云停鸢发短信,说的都是些什么“我爱你”,“只爱你一个”,“求你别分手”什么什么的。

他从凌晨两点就开始这样骚扰云停鸢了,看上去还是一夜没睡,一直在给他发短信。

中间甚至有好几篇估摸着千八百字的小作文,满篇都是什么年纪小不懂事,家暴的爸爱哭的妈生病的爷爷嗷嗷待哺的弟弟妹妹和破碎的他。

什么原生家庭的痛,让他变成了这种性格,觉得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什么如果他不拼命往上爬就没人会看得起他。

什么他只是一心想着要事业,没有在乎你的感受,做那些对不起你的事只是因为我太想往高处走了。

如果云停鸢愿意,他可以为他献出一切,把一切都割舍掉,和他重新开始,从今往后只爱他一个人,只要云停鸢能原谅他的过去。

云停鸢看到这些实在觉得脑瓜子生疼,有点晕字儿了。

这人这时候说得这么情真意切,看起来像是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似的。

只可惜云停鸢可不想跟他演这种所谓的渣男失去后才知道珍惜,追悔莫及挽回真爱浪子回头的追妻火葬场剧情。

他只想把这人送进去,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其他想都不要想。

云停鸢倒是还有点耐心,真把这些东西看进去了一点,片刻后他心里缓缓升起一个疑问。

没错,你的过去确实很惨,但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难道你的过去,是需要别人给你负责的吗?

你的原生家庭很惨,所以别人就活该牺牲自己的资源自己的幸福去将就你吗?

你不懂爱,就要让有能力爱人的人去承受你的冷漠,你的利用,原谅你的不忠,最后还要甘之如饴地感谢你的施舍吗?

而且这种烂人最精了,嘴上说着什么不懂爱什么情感冷漠,但其实那个□□还会去□人。

虽然他心死了,但是他的□□还没死啊,还会□人,可怕得很!

还搞上人机分离这一套了。

云停鸢才没有回复他的消息,他又把周亦嘉的这个号码给拉黑了,随后才悠哉悠哉和平日里一样地去律所。

他今天心情格外明朗,大概是事情终于朝着有效的方向去了,而他也再也不用在这人面前装什么知心恋人卑微如泥的小白兔了。

今天其实是周末,不用上班,但云停鸢的好些资料都是放在办公室里,后面要给他请的律师提供的。

于是他干脆决定今天就在办公室搞这些了,他这几天都没有接案子,就等着打自己的官司呢。

上车开到律所大概十点,这时候他又接到白昼轩的电话,说是昨天本来想请他吃饭的,但是想着他忙,就没再坚持,后面又问他今天还有工作吗?没有的话他今晚来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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