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是中午时分,跟着云停鸢忙碌了一早上的范启哲也出去吃饭了。
云停鸢本来想着自己随便对付一口,没想到的是范启哲刚下楼没多久,他的办公室门就被一股大力踹开,周亦嘉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云停鸢被他吓了一大跳,猛然攥紧了手边的钢笔。
见来人是周亦嘉,云停鸢皱起眉头,一副愠怒又意外的样子:“周亦嘉,你来这里干什么?”
周亦嘉见他居然是这幅样子,内心那点恼怒一下子便又升起来,云停鸢什么时候对他有过这种表情?yua 得很,现在是脾气的人在哪里?”
他虽然觉着生气,但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和他讲道理。
云停鸢才不想听周亦嘉狡辩,他根本不等他再说什么,便又堵住他的话:“而且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这样随意闯进别人的办公室里,我是可以报警的。”
周亦嘉听他这么说,才终于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他是要挽回云停鸢的,不是要吓跑他。
于是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些。
“好,鸢鸢,好好说话。”他说。即使一来就一副吃了枪-药似的人明明是他,他也觉得从头到尾无理取闹的人是云停鸢。
因为要提分手的是云停鸢。
“我不是一直在好好说话吗?”云停鸢觉得他这人简直莫名其妙,先前发了这么些小作文自己都置之不理,现在竟然是直接找上门来了。
“周亦嘉,我说了我们已经分手了,现在请你出去。”
“鸢鸢,我说过了,我们坐下来好好说话。”
“我不想说。”云停鸢态度强硬。
周亦嘉见他依然是这种态度,一时竟有些无助,云停鸢在他面前真的很少会有这种油盐不进的时候。
他自己摸到椅子上坐下来,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鸢鸢,你说你要和我分手,那好,我们现在说这件事,要分手,总要有个理由对吗?”
“给我一个分手的理由。”
云停鸢不得不由衷感叹此人脸皮之厚堪比城墙,自己做了什么事不知道,居然还要让自己给一个分手的理由?
云停鸢倒是能给出了,而且还能给出来无数个。
这个人出-轨-成-性,被他抓包过好几次,还觉得自己毫无问题。
云停鸢甚至有点羡慕他这种给自己洗脑的能力了,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还需要我给你什么理由?”云停鸢往后拉了拉身子,很难想象居然真的有人能有这么厚的脸皮。
“鸢鸢,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很乖的。”周亦嘉显得格外无奈,或许他也知道自己以前混账,因此他也只能开始翻旧账,说起云停鸢从前的样子。
“不用说这些了,周亦嘉,我说了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你不要再纠缠我。”
这些话都车轱辘来回说好几遍了,饶是云停鸢这种平时有耐心的人这会儿也感到有点烦了,他皱着眉,抬头看着周亦嘉,言下之意就是要赶人走了。
“你赶紧忙你自己的事去,不要再在这里无理取闹了。”云停鸢直接把话都说白了。
偏偏这个周亦嘉一见他还是这副样子,心里最后那点耐心也是若隐若现了,但他好像还是努力压制一下自己,要自己不要发火。
毕竟他这次来是要把云停鸢哄回去的,不是来找他兴师问罪的。
“我承认以前是我错了,鸢鸢,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那些事了。”
他说着就要去抓云停鸢的手,却被对方拍开,“别碰我。”
“好,我不碰你。”周亦嘉讪讪收回手,无论云停鸢怎么赶,他都没有要走的意思,俨然一副今天一定要把自己从前那么温顺,现在因为闹脾气要分手的男朋友完全哄好的做派。
“我好好和你说话,你也别冲动。”周亦嘉这样说,倒显得云停鸢真的像是在闹脾气的那个了。
“我不冲动,这是我深思熟路后的结果,我已经想好了,不会再改变的。”
云停鸢依然没有半分松口的样子。
“那你至少告诉我,为什么突然这样。”
云停鸢:“……”
见云停鸢不答话,周亦嘉又说:“云停鸢,你知道吗,其实之前我一直不懂真正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体验,直到你和我说,要我和分手,我才体会到那种心痛的感觉…我不想失去你。”
“我知道以前是我混蛋,我和别人不清不白。但我和他们都是玩玩而已,那个孩子也只是个意外,我已经打点好了。云停鸢,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一辈子要和别人度过,我不敢想象没有你的余生我该怎么度过,我求你了,不要分手好不好。”
又来了又来了,又是原生家庭了,又是不懂爱了,又是情感淡漠了。
周亦嘉这会儿还真有点声泪俱下的意思了,他那声音颤颤巍巍的,听得出当中被故意凸显出来的哽咽。
“别跟我说这些。”
云停鸢冷酷打断,“你的意思是,你只想在别人身上得到别人全身心的爱和资源,而自己却完全不想付出哪怕是一丝一毫,这叫不懂爱,叫原生家庭的痛吗?”
“你这叫自私自利知道吗,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怕是编得连自己都要信了吧,给自己洗脑的能力倒是一流。”
“你不懂爱那是你的缺陷,不懂爱你就别和别人谈恋爱,你说这些每一样都不是你伤害别人的理由。”
云停鸢一下子说了一堆,把周亦嘉都讲得有点懵了,脸也是涨红了,反应过来后他又看着云停鸢,咬牙切齿的:“那扪心自问一下,抛开一切不谈,难道你就一点错也没有了吗?”
云停鸢被他这一问简直是要气笑了。
周亦嘉居然还好意思觉得他云停鸢有错,到底错在哪了?错在当初给他花钱买房买车买表吗?还是错在给他找无数资源无数人情?
但他现在完全不想再和这人争辩什么了,他只想赶紧把这莫名其妙自信爆棚的人赶紧赶出他的办公室,然后好好吃点东西。
“请你出去。”云停鸢实在不想再说些什么了。
看来是不管怎么说,云停鸢都不会松口的了。周亦嘉还是不甘心,他和云停鸢耗了这么久,到头来一无所获。这几年云停鸢爱他爱到了骨子里,低微到了尘土里,但他居然一次都没有吃到,越想越不甘心。
再一想,好久之前云停鸢就把那些原本就该属于他的项目停掉了,而他刚好又遇见那个人,肯定是那个人给他吹了什么枕边风。
“那个人是谁。”他突然问,他看起来像是冷静了许多,不过身旁萦绕的依然是低气压,这是生气的前兆。
云停鸢听他莫名其妙又提起一个人,“什么人?”
“什么人?”周亦嘉冷笑一声,“什么人还用我提醒你吗?云停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其实你也出-轨了。”
“你在说什么东西?”云停鸢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的这种结论,但是把出-轨两个字放在自己身上,他觉得实在是恶心至极,“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吗?”
“那你怎么解释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大学生?他一出现,你就不再关心我了。怎么,你这是找到新姘头了,觉得别人比我好了,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了。”
“谁跟你说我们是那种关系的?”云停鸢有点恼了。
“不是那种关系,那怎么他一出现,你就变成这样了?”周亦嘉还在不依不饶。
云停鸢确实不知道这个该怎么解释了,总不能跟他说自己是平行世界互换过来吧?
这理由谁会相信?
周亦嘉拿这个质问他,想给他上道德枷锁,给自己也安上个出-轨的名头,以此来证明自己和他也没什么两样,内涵自己以五十步笑百步。
自己烂就算了,硬要把别人也拉下水。
“我不想再跟你说什么了,请你立刻从我的办公室出去,不然我就叫保安了。”
云停鸢拿出手机要叫保安,没想到这周以嘉却突然捏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拧,令他手指一松,手机就这样从他手上掉到了地上。
云停鸢心中一惊,猛一抬头,便看到周亦嘉那双愤怒过头的眼睛。周亦嘉捏他的手捏得太紧,无论云停鸢怎么挣扎也甩不开,甚至还有种越挣扎捏越紧的姿势。
“放开,我警告你,这是犯法的。”
“犯什么法?”周亦嘉硬生生把人按在办公桌上,自己也爬上去,挤进后面那点空间里。
云停鸢这下两只手都被他按住了,整个上-身被按在办公桌上,他脸贴着那冰冷光滑的木,心里终于产生了点慌乱,心脏咚咚咚在心腔里跳个不停。
“你他妈长了这么张脸,不就是想着要去勾-引人吗,装什么冰清玉洁,谈这么多年不让亲不让抱的。你和那个新认识的大学生做过没有,嗯?你让他干-过-你没有?”
云停鸢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完全没有想到周亦嘉能急眼到这种程度,居然对他做出这种行为。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