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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三人几乎走了三天三夜,直到干粮见底,才抵达一处有人烟的城镇,终于能有客栈落脚。

好在出门时从广寒宫带足了银票,蓝海棠订下相邻的三间房,又谨慎地购置了几身低调的素色衣裳,虽广寒宫未必会找此处,但江湖之大,还是谨慎为妙,也怕遇见什么熟人。

毕竟,拖了苏木的福,她与朱颜也在大半个江湖能人面前混了个眼熟。

门一关,蓝海棠几乎是倒在床上,连日奔波加上风餐露宿早已让人身心疲惫,高手的身子也不是铁打的,脆皮蓝海棠只觉得骨头酥在床上,恨不得闭眼睡上三天三夜。

念头未落,眼皮已沉地抬不起来。

爱你老己明天见!

窗棂微开,晴天的微风带着浅浅凉意吹进来,轻浮在热乎乎的脸上,说不出的舒适静怡……

不对。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

蓝海棠猛地睁开双眸,意识恢复清明,察觉到屋内果然有他人的气息,冷汗瞬间冒出来,掌下内力蓄势待发。

却又在下一秒看清来人后,硬生生收了手。

独孤…代舞?

蓝海棠缓缓吐出一口气,却没有彻底放松,“你来干什么…?”

她如今功力大增,五感比从前敏锐强了百倍不止,却还是在面对的是魔女时,晚了那么一秒。

独孤代舞立在窗前,目光沉静冷得像雪,语气带着明显嘲讽:“你以为是谁?”

蓝海棠默默看了眼纹丝不动的木门,幽幽地反呛:“独孤姑娘有门不走偏要翻窗,可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找在下。”

这话把魔女噎了一下。

独孤代舞压下眸子,冷哼一声,径直走到她面前,用行动代替回答。

蓝海棠原本还打算按兵不动,想看魔女意欲何为,可当那双手相当熟练地落在她衣襟上,开始为她宽衣解带时,她再冷静也绷不住了。

“等一下!”蓝海棠几乎弹跳起来,“你做什么???”

独孤代舞压着怒意,冷声反问:“难道还不够明显?”

确实很明显了。

蓝海棠不理解但震撼,脸上再也没有了从容,极力克制着音量呵斥:“你疯了吗?现在是青天白日……”

“你不愿意??”

独孤比她还不满意,那骤然冰冷地眼神几乎在说“你敢拒绝就立刻杀了你”。

“不是这个意思……”蓝海棠脑子要炸了,语速快了几分:“独孤代舞,我知道你很急,很想找司空袭月报仇雪恨,但是再急也不能......白日宣那个什么,哪怕非要今日开始,也该等到天黑再说吧?”

她不理解,独孤代舞不应该很保守自重吗?怎么忽然就从一个极端跳到了另一个?

复仇执念之心切真的让人不顾一切?

包括性向?

蓝海棠可不认为区区两晚征服了直女,她只佩服魔女复仇的决心和不顾伦理世俗的勇气,这样的人,足够忍也足够恨,很难不确定目了无执念后会不会第一个杀了自己。

“等什么?”

独孤代舞语气愈发不善,随机又是一副似是想到了什么的样子,阴阳怪气道:“哦~我知道了,你是怕有人知道吧?”

“比如那个朱颜?”

“……”

蓝海棠狠狠闭了闭眼,强行压下情绪。

她不想激怒亦或重伤对方的自尊,只得退一步,语气尽量委婉地哄着:“《九阳真经》是你教秘籍,客栈白日里人来人往,终归不便。就等到晚上…等我晚上过去找你,好吗?”

她就差对天发誓了,“我保证,我既答应你,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独孤代舞望着她,没有言语,空气一时沉了下来,两人无声僵持着。

就在此时——

“少宫主,午膳客栈备好了,要现在下去吃吗?”

两人同时看向房门,独孤代舞眼底浮起笑意,下一瞬,竟直接上前拉开了门,蓝海棠甚至来不及阻止。

门已开。

朱颜原本欣喜的脸在看见魔女的一刻,笑意骤然全无。

独孤代舞迎门而出,逼得朱颜下意识后退一步,她却连看都未看对方一眼,径直离开。

蓝海棠追出来,硬着头皮扯了个谎:“她来找我商议接下来的路程。”

朱颜垂首,只淡淡应了一声,也不知信了没有。

…

当晚,

蓝海棠熬到天黑也没能说服自己,滚在榻上辗转反侧,焦虑不已。

直到客栈灯火渐熄,喧声一点点沉下去,夜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带着凉意,一阵一阵地吹,像是无声的催命符。

——这个世界太他妈坏了。

不老实人豁出去了,蓝海棠身如千斤重般从榻上爬起,站在门前又犹豫了半晌,终是放弃走正门,学着魔女翻窗而去。

借着月色掩护窜进隔壁客房。

不像是赴约,倒像是在做贼。

落地无声。

魔女屋内没有点灯,黑得彻底,静谧的氛围像将一切情绪都吞了进去。

蓝海棠在踏入的一瞬间,便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冷淡、清幽,又隐隐缠人,夜风将那气息推得更近,她忽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五感过于敏锐。

她站着不动,也不需要动,仿佛早就知道会有人来。

果然,黑暗中有发丝被夜风吹起,靠近撩拨着她的脖颈,丝丝发痒。

下一瞬,衣料被触碰的细微声响起,丝带抽开的动静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有指尖落在她衣襟上,一寸一寸解/开,最后连同束发也被散落。

发丝垂下的那一刻,一具带着温度的身体,隔着发丝贴了上来,蓝海棠心下惊讶不已。

她居然没有……

一双冰凉的手攀上后背,呼吸在这夜色相触,两人几乎同时一颤,风从窗外灌入,又被体温截住,气息变得潮湿而缓慢。

“过去。”

魔女的声音很低,像压着什么。

蓝海棠双目清明,却没有抗拒,顺着女子力道倒入榻中,榻是凉的,她却是热的。

黑夜像遮掩,也像纵容。

独孤代舞比白日里宛如变了个人,连呼吸与她贴得很紧,像要将她牢牢困住。蓝海棠尽量配合着她,闭上眼不去胡思乱想,可独孤代舞简直毫无章法,十指相扣间连指甲都嵌入手背。

她吃痛地“嘶”了一声。

“你别急。”

“闭嘴!”

蓝海棠感觉自己就像黑猫警长里的公螳螂,等母螳吃饱喝足她第二天就只剩一张皮……

原文中有说《九阳真经》功法一共五重,如果双修也路数相同,那也就是说加上今夜,她最少还要被魔女睡三次。

许是她这样想着回应慢了半拍,也淡了几分,上方气息忽然停住,温度骤降。

独孤代舞感受到她的不专注,双眼漠然睁开,借着从窗隙漏进来的月光,她看见女子脸上那清醒得过分、还带着思虑的神情。

那一眼,像有什么骤然碎裂,夜风猛地灌进来,浑身比方才更冷。

蓝海棠忽然感觉身上的重量消失,还未意识到什么,紧接着一道劲风压下!

她几乎本能抬手挡住,速度比她想象的要快,莫名其妙道:“为什么打我?”

怎么天天又说风就是雨。

独孤代舞的声音冷得发紧,带着被羞辱后的怒意:“你像个死人一样,不会动吗?”

“……”

蓝海棠一时语塞,又有点说不清的委屈,“你不是不让我碰你吗?碰了不高兴,不碰还不高兴。”

明明上次她也没动啊……

独孤代舞明显僵了一下,随即恼意更盛:“你如果不想双修就直说,没有人逼你!”

这还不叫逼迫什么是逼迫。

蓝海棠十分无奈,叹了口气,不打算再解释,只是忽然翻身将两人的位置调转。动作不算温柔,身下的人明显一顿,却没有推开,只冷哼了一声,像是在勉强维持什么。

夜风掀动帘角,也搅乱呼吸。

蓝海棠像被赶鸭子上架的模子,脑海回忆从前,打算按照“教科书”流程挑起自己感觉,一步一步来。

她闭了闭眼,像是在给自己一点准备,然后慢慢靠近,不急不缓,更像试探,鼻尖轻嗅脖颈处,感受那一阵幽香带来的迷魂效果。

那一抹温度,那一缕香气,那条让人失控的边界。

独孤代舞哪儿见过这种阵仗,眼神闪过慌措,蓝海棠与她之前的两次状态都不正常,起始部分要么过分,要么没有。

她最初还绷着,声音冷硬:“你做什么?”

“配合你。”

蓝海棠低声回,“不是你说的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人无法忽视。

蓝海棠将头转移到女子唇边,不是简单的厮磨,而是用舌尖敲开,深入其中,在人即将侧头躲开时,抬手固定住她的下颚,强硬地不留情面。

独孤代舞明显一顿,随机抗拒被一点点松开,像冰面开裂,身体比意志更诚实。

仿佛这夜风不再冷了,反而变得绵长,时间被拉慢,所有触感都被放大——呼吸、温度、气息、心跳,像水一样漫上来。

独孤代舞彻底乱了。

她的呼吸渐重,指尖收紧,整个人像被卷进某种无法挣脱的流里……

蓝海棠闭着眼睛,脑海中不断幻想一些能助兴的画面,试图借此麻痹自己,好让情绪沉浸其中,却始终悬在某个边界之外。

可在她几乎沉沦的那一刻,一个名字毫无预兆地浮上来,像一道光劈开这一切。

朱颜。

蓝海棠猛然清醒过来,呼吸一乱,所有感觉都断裂开,像被人从水中硬生生拉出,连余温都是凉的。

她被自己的幻想吓到了。

独孤代舞察觉到了,声音低哑:“怎么了?”

蓝海棠顿了一瞬,“没什么……”

她低下头,重新续上方才的节奏,像是在掩饰,也像是在逃避。

夜风还在吹,窗外寂静无声,而屋内,早已乱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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