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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回到鼬的身边

鼬同意回木叶,十分出乎佐助的意料,他本以为要将人打晕带走才行——直到带兄长回木叶治疗的佐助迎面赶上了佩恩入侵木叶。

怪不得鼬愿意来,佐助臭着脸,迎着鸣人的大呼小叫去帮忙了。

鼬死在了这场战斗中,其中有宇智波带土的插手,也有团藏的小手段,许久前被佐助救下的三代还是什么也没拦住。

而鼬又骗了他,佐助无疑是愤怒的,这让获得胜利的木叶众人渐渐安静了下来。

他收刀回鞘,另一只手依旧紧攥鼬的衣领,兄长闭着双目像是睡着了,晓袍是薄如蝉翼的被褥,安静的簇拥着他,比之佐助记忆里死去的宇智波鼬要更加的安宁。

随着佐助的动作,鼬侧脸的长发轻轻滑落在他手背,失去力道的脖颈支撑不住头颅,安静贴着佐助的肩头。

来自未来的佐助成为了鼬的兄长,他低垂着眼帘沉默不语,小心将人抱在怀里。

他比宇智波宅邸观影时更年长,不会再抱着鼬跪坐在地里嚎哭了。

佐助揭露了宇智波的灭族真相,在木叶还了鼬的英雄之名后,他一刀斩断团藏手臂,再次曝光了对方的诡计,罔顾木叶想自行处理团藏的意愿将其就地斩杀。

佐助将记录了月之眼真相的卷轴抛到鸣人怀里,挥开众多挽留他的手,抱着鼬的尸体回到宇智波宅邸,随后陷入了迷茫。

——他该怎么做才好?如何行动才是对的,才能挽救鼬的生命?

将鼬安葬于此吗?恐怕族人并不接纳他;那鼬的归处在哪里?木叶如此对待鼬和宇智波一族,值得被守护吗?对木叶动手的话,这里又是鼬拼命守护的地方,而鸣人他们也不是宇智波灭族的加害者,木叶这一集体无法被视作黑或白的任意一方被完全清算……

对鼬而言,作为木叶忍者为保护木叶而死去,可能是他最好的结局,但佐助不这样认为,鼬的一生埋没在此,他的人生短暂而充满痛苦,佐助无法接受重来一次再度获得惨败的结果。

掌控六道仙人力量的佐助躺倒在父母死亡的地板上,他缓缓转头,鼬也闭着眼睛睡在旁边。

佩恩和团藏已死,佐助当场报了仇,宇智波带土跑得飞快,要去杀死带土以及背后的宇智波斑吗……然后呢?

鼬不会因为仇人死去而重新获得生命,他也不知道佐助是怎样爱着自己的兄长,这股感情不比鼬对佐助的少。

佐助只希望宇智波鼬能拥有幸福的一生,为什么让一个人好好活下去这件事,连拥有比肩神明力量的自己也无法做到?

痛苦啃噬起佐助的心脏,无能为力的感觉灌进四肢,佐助以为自己在发狂地嘶吼,实际上只是无动于衷地躺在原地,一股没顶的无边空寂笼罩而下,有一部分理智伴随着鼬的离去随之消亡了。

佐助在此刻成为了‘玩家’,因他执念而启动的伊邪纳岐就是独属于佐助的‘游戏世界’,而和平似乎真的如满级所言,是重要之人能活下去的唯一途径,佐助如今拥有宇智波斑给予的六道之力,做出了与满级不一样的选择,但结果没有区别。

想要改变命运是如此困难的事情,不是单纯插手干预就能轻松解决一切。

想要挽回鼬的人生,佐助的时间还需要往前挪,要在鼬灭族之前、在鼬进入暗部之前、在宇智波一族被排挤到村子边缘之前——可是一旦想在根源解决问题,便需要追溯到木叶建村时期,到宇智波与千手还是世仇阶段。

这条路满级也走了。

佐助看见了深陷于雪地的脚印,茫茫大雪里,没有道路也没有人影,密密麻麻的脚印被厚雪掩盖,只留下浅浅一层印记,此刻换佐助来走同样的路了。

宇智波佐助捂住额间,努力平复呼吸,不等他继续沉溺在鼬的死亡里,呼唤他名字的声音迫不及待从远处传来。

隔着长长的石子街、及膝的荒草和晚间的萧瑟夜风,隔着宅邸破旧的石墙和摇摇欲坠的木门,传来清晨鸟鸣般将人从浑噩状态里惊醒的呼喊——是鸣人。

鸣人十年如一日的呼喊让佐助清醒多了,他反应过来自己来自未来,被未知的大型忍术控制而得来的重来机会不是自己原本的人生。

他的目标是找到摆脱现世的机会,回到属于自己的未来,阻止满级灭世才对。

未来的宇智波鼬本体是头墨水构成的大头乌鸦,被满级压迫得只能装傻学鸦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纵宇智波的邪恶老祖带自己弟弟在末世里四处修行。

这里是不是真实的过去值得考量,然而那个连太阳都被摘走的世界一定不是虚假的,需要佐助的守护。

想到这里,鸣人正好推门而入,佐助冷静了许多:“干什么?”

耗费九牛二虎之力击败‘晓’组织的鸣人早已力竭,追赶佐助的路上时不时就摔倒在地,揪着草地也要攀爬着去找佐助,卡卡西实在没办法,驮着人直达了宇智波宅邸。

找到佐助所在之处后,鸣人还在一瘸一拐往前冲:“佐助!你没事吧!鼬的事……我也知道了,他才是木叶的英雄!宇智波的事,木叶会公开的……三代爷爷说不会追究你杀死团藏的责任,所以、所以回来吧!”

按理说佐助本该听倦了这些话的,意外的是他没有生出半点心烦:“我已经拒绝你很多次了,鸣人,为什么还一直坚持着追逐我?”佐助想起这个世界的发展,又加了一句,“我们只不过是忍者学校的同学。”

“你对我而言不一样!”鸣人抓住自己胸口处的布料,倔强又沮丧地垂下脑袋:“佐助,你是我重要的同伴,看到你痛苦的话,我也无法控制住自己不痛苦,我希望你能够获得幸福!”

“跟你回木叶不是我的幸福。”佐助冷言冷语道:“是你的幸福构想,鸣人,对你而言,木叶是你的家,是你感受到温暖的地方,所以你想让我回木叶,但对我而言,木叶是导致鼬灭族的罪魁祸首之一,这里不是我的归途。”

佐助难得愿意对鸣人说清自己的想法,眼前的鸣人没有和他成为同一个小队,这里的第七班成员之一不是宇智波佐助,他们之间的相处没有那么多。

这些话佐助很难对未来的鸣人说清,因为在那边,佐助确实曾将木叶视作家,而这个被鼬守护着的忍村并非全无可取之处,第七班的回忆、波之国的任务、宅邸前的观影和中忍考试都是佐助切实经历过的时光。

“佐助说的也不无道理,鸣人。”卡卡西拍拍鸣人的肩膀宽慰他。

佐助对卡卡西更是没什么好脸:“偶尔也谈一下恋爱吧,卡卡西。”

卡卡西:“……??”

晚到一步的小樱在门外石化了,她双手抱头在内心尖叫:佐助君——对卡卡西老师——表白了吗——

第七班的最后一个成员佐井站在小樱身后,微笑着说:“原来如此,佐助君是同性恋。这就是小樱你追不到佐助的原因吗?要不然还是去变性怎么样?”

卡卡西柔弱的开口:“……我想佐助不是这个意思。”

很难不去迁怒一个不长恋爱脑的上忍,这些叫人万分头疼的现状分明能在开始被一段说谈就谈的恋爱截断,只需旗木卡卡西的一个口应允,由于宇智波斑的半路插手,现状简直算得上回天乏术。

本世界第七班的到来冲淡了鼬死亡带来的痛苦,佐助顶着几人叽叽喳喳的噪音思考拯救世界的对策,认为被神秘忍术控制抵达的世界一定是破局的突破口,也许脱离此时的世界便能重回未来。

但是,如何才能从中脱离呢?解除幻术没用,阴之力也无法强行打破空间壁垒……

“佐助。”鸣人扶着膝盖在佐助面前蹲下,努力打起精神来:“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呢?”

佐助看他一眼:“我不知道。”

“没有想做的事情了吗?”鸣人问得有点小心翼翼,像是不敢刺激到佐助。

佐助不是第一次失去鼬了,他沉默片刻,望向鸣人:“我想回去。”

鸣人满头雾水:“回去哪里?”

回到破破烂烂的拥有大头乌鸦宇智波鼬和墨水族人的世界。

回到来木叶之前的洞穴里。

回到抵达这个世界的第一刻。

回到任何还能救下宇智波鼬的转折点,不管是哪一个鼬,他都想再试试让鼬获得幸福。

“我想……”这些念头充斥在佐助的脑海,促使他将话脱口而出:“回到鼬的身边。”

猩红的血瞳镶嵌于苍白树枝之上,血水顺着枝桠滑落,侵染得树干表体泛起大片粉色,伊邪纳岐启动更改了已定结局,随之便是伊邪那美的施展。

满级回应了他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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