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再次睁开眼时出现在夕阳西下的宇智波宅邸。
他趴在干净整洁的木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饭香味,母亲拧紧了哗哗作响的水龙头,父亲端坐在矮桌前翻阅报纸,隔着院子的墙壁隐约传来族人交谈的声音。
尚未从忍校毕业的宇智波鼬没有戴金属护额,正熟稔拍打着佐助的后背,专心致志地哄他睡觉。
夕阳西下的暖光将鼬尚有婴儿肥的侧脸晕染得模糊不清,见弟弟从睡梦中惊醒,带他在走廊边小憩的鼬朝他露出一个带有歉意的温和笑容:“被吵醒了吗,佐助?”
佐助上前紧紧抱住了鼬的腰腹,将脸埋进对方胸膛。
这是宇智波佐助的第二次‘回档’。
他再次遭遇到与满级相同的经历,仅拥有天赋而暂时没有对应力量的年轻人,无法撼动成人的意志。
佐助确实来到了更早的时间,方便他从根本下手解决未来的困局,佐助的‘早慧’也让鼬与止水不再将他排斥在二人之间有关重要事件的商议之外。
在让父亲感到骄傲的同时,肩上不免背负起更多责任,佐助被破例允许参与了宇智波族会,他还没来得及处理完有关鼬的事情,新的命题又进入了佐助的人生——在止水与鼬明牌站队木叶的时候,佐助成为了族人寄予厚望的对象,而富岳在对鼬彻底失望之后,显然更有意扶幼子在村里为宇智波站队。
现实是佐助与止水和鼬不一样,他经历过宇智波灭族,也得知了真相,对于政治牺牲品的宇智波一族的感情无疑高于木叶;同时他在木叶度过了整个童年,对村子拥有一定感情,这让他始终对木叶心情复杂。
而佐助年纪尚浅,不像止水和鼬经历过战争,闯出了名号,在族内没有决定一族大方向的投票权,于是他决定先提升实力,尽快掌握自己本该拥有的力量。
他确实变强了,这份异样的‘成长’和没有师承却独属于宇智波的失传忍术刺激到了很多人的神经。不仅引来了三代和团藏的关注,还招来了‘晓’的注意力,佐助推辞说自己的力量学习自族中的石碑,在力量足以上棋桌,拥有了实际发言权的同时,忌惮与怀疑也在暗中滋生。
鼬与佐助的交流越来越少,有时隔着一扇木门,佐助也看不清兄长的神色。
而更多时候,选择没有办法两头兼顾。鼬是佐助最重要的人,但宇智波一族是佐助身为其中一员需要背负的责任,作为被牺牲一族性命也被保全下来的人,佐助愿意为鼬的灭族行为赎罪,守护宇智波一族正是他选择的方式。
而鼬与止水选择了木叶。
团藏当众指出佐助师承于宇智波斑,名为‘晓’的组织是斑基于报复木叶而成立的叛忍组织,而佐助则是被斑操控了,这番言论再次激化了族与村的矛盾。
舍命守护宇智波一族的佐助被族人真诚的爱戴着,而鼬作为坚定选择守护忍村的忍者坚持着自己的意志,三人数年来做出的努力成功延缓了族与村之间的矛盾,却来不及消融早已固化隔阂。
团藏的死亡证实是由止水动的手,木叶以此发难来追究宇智波的责任,佐助不想引发木叶内战,也不愿与鼬再起更多的冲突,选择带人离开。
然而宇智波一族和平了太久,大部分普通族人不清楚事态严重到何种地步,日常生活中突然有一天告诉他们村子可能要与族内发生战斗,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佐助说服父亲强迫性的带领族人撤离木叶,长老团又表明一旦做出此等行为,则代表整个宇智波一族从木叶叛逃;三代年事已高又长久使用缓和手段维系和平关系,已经没有年轻时的心气,虽说再三表达了反对意见,最终依旧没能改变命令的下达。
想必他对于宇智波一族也并非是毫无忧虑,特别是短时间内出现了止水、鼬和佐助三个天才,如果给宇智波一族更多时间、如果宇智波一族不再受限,放他们离开后,久经排挤而心怀不满的瞳术大族是否会对木叶产生危害?
木叶再次对宇智波一族执行了灭族命令。
止水并不同意如此惨烈的解决方式,但他作为袭击长老的‘凶手’没有发言权,鼬比止水更清醒和客观,三人之间的信念互有相通之处又截然不同,最终又导向了兄弟大战的结局。
佐助在战斗里依旧坚定自己守护族人的心,活着的鼬是坚定是木叶忍者,佐助拦在他面前他便无法继续前行,那一场双方都没有留手的战斗里,结局不言而喻。
看出弟弟实力超过了自己的宇智波鼬用幻术引导了佐助下手。
鼬不愿意杀死佐助,佐助同样如此,世界残酷到兄弟之间必须以生死做出抉择,如果鼬不在战斗中死去,木叶与宇智波之间没有一方付出重大代价,这场积累数辈的矛盾无法被画上一个暂时的停止符。
另一边,宇智波一族的撤离出现了意外,等佐助回到临时据点时,穿着红云黑袍的身影已经坐在一旁等他了。
这不是佐助第一次对宇智波带土起杀心。
好在满级的忍术每每在佐助彻底沉溺其中前再次启动,几次轮番下来,忍术的弊端也逐渐展现出来:它无法让佐助去往自己尚未诞生的时间线。
再怎么早,也必须要世界上存在‘宇智波佐助’这个人才行,他能改变和扭转的时间长度是有限的,这个限度正是‘宇智波佐助’的人生长度。
满级的助力是有限度的,想要完成自己的夙愿与理想,挽救他人必死的宿命,仍旧需要在有限的空间付出大量努力。
他不再替世界做选择,将和平的未来、究竟如何走完美满一生的抉择交回到众人手中,能抵达怎样的结局,全凭他们重生后的自我努力。
佐助独自站在自己的记忆宫殿内,广阔的灰色迷宫彻底在他眼前展开,不同的选择分裂成不同的岔路口,左侧的他穿着木叶的上忍制服,右侧的则身披黑底红云的长袍……
木叶暗部、警备队队长、宇智波族长、‘晓’组织首领,浪忍、火影——这些经历无声定格在迷宫里,每当佐助靠近,停滞的记忆便会流转。
佐助没有过多贪欲,他遵循内心想要完成的事仅有一件:鼬的人生。
当这件事达成之后,他终于能够结束地狱般循环无止的可怕轮回。
鼬的笑容转眼即逝,轻松的心情还充斥在胸膛没有完全消散,再次睁开眼的佐助有几分怅然若失,他以为自己即将回到荒芜之地,映入眼帘的反而是绿意盎然的草地。
鸟语花香的自然环境里,阳光毫不吝啬的穿透须佐能乎洒落在佐助肩背,他怔住了,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处于半空中。
稳稳降落在草地之后,佐助还以为自己再度重回过去了,但他不可能穿梭的第一时间能开须佐能乎,而当前所在的地点正是先前赶往卡卡西所在之处的方向——因为那片森林也正在眼前!
他警觉地打量起四周的环境,遍布天空的铁笼消失无踪,而感知也在告诉他这一切不是幻术,远处甚至能看见国主雕像。
佐助一共经历了八次世界级别的‘读档’,成为了首个从‘轮回之术’里醒来的人。
他的世界率先钉在游戏空间的土壤中,为他人的未来奠定了牢固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