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天后,某个魔药课失误被炸伤的小可怜,在去医务室包扎伤口时,碰上了转院回来的凯瑞·莱德。
小可怜处理好伤口就迫不及待的回去了,不到半天,大半个学校都知道了。
凯瑞·莱德的『失踪』,居然是因为迟来的魔力暴动,她被送进了圣芒戈。
好在她恢复的很好,很快会回来上课。
可以想象的到,关于她的恋情,她的男朋友和前任,以及迟来的魔力暴动……马上又会成了同学们茶余饭后的讨论焦点。
五年级的教室。
“西里斯,还愣着干什么?”詹姆在斯拉格霍恩刚吐出“下课”二字时便已站起身,顺手一把拽起身旁的西里斯。
“别再搞这种幼稚的冷战了,跟我们去医务室。”
西里斯缓缓收回落在斯内普后背的目光,不动声色地避开詹姆揽过来的手臂,快步走出了教室,身后三人连追都追不上。
那晚他熬了整整一夜,在心里把尖锐刻薄的话打磨了无数遍,只等她出现。
他甚至已经预想过无数遍——她会用那张带着欺骗性的脸,说着爱他,伸手紧紧揪着他的衣角,低声下气地求他别分手。
他即时会狠狠拉开她的手,告诉她,她是一个多么糟糕的人,喜欢她让他有多后悔,多恶心。
然后,他还要看到她的泪水,看她手足无措,让她难堪、怨怼、痛苦不堪。
那些她带给他的难堪与耻辱,他要一分不少,全部奉还。
可西里斯精心筹备了一整晚的对峙,却因为凯瑞·莱德突然请假,硬生生落了空。
一天,
两天,
整整过去了六天。
最初那股破釜沉舟的劲头,在日复一日的空等里一点点泄气。
他准备了一箩筐的狠话,像举起的魔杖,却迟迟找不到挥出去的对象。
每多等一天,胸口翻涌的怒火就淡一分,取而代之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与失落,到最后只剩说不出口的憋闷。
他穿过教室,周遭的吵嚷声格外刺耳,让他浑身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仿佛那番没说出口的狠话,全都反噬自己身上,堵得他喘不过气。
“嗨,等等我们!”詹姆的声音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大多不太友好。
一半来自于斯莱特林们,这习以为常。
还有一半来自于格兰芬多,因为刚他们又让学院丢了20颗宝石,在学期末的冲刺阶段。
起因是西里斯往鼻涕精的魔药材料里加了料,结果确是另一个格兰芬多的倒霉蛋坩锅爆炸了。
不过,他们也因此第一时间知道凯瑞回来的消息。
詹姆赶紧收声,追着西里斯的后脑勺从人群里挤出去。
走廊上,詹姆几步小跑着追上去,从后面按住西里斯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嘀咕,“嗨,我知道你恨不得现在就让鼻涕精从霍格沃兹消失,但在魔药课上挑衅他真不是什么明知之举。”
本来是安慰的话,可听在西里斯耳中却有了另一层深意。
“哈,你看起来也被年纪轻轻的『魔药大师』的魅力折服了?”西里斯挥开他的手。
也是,鼻涕虫不再追着詹姆的百合花,而盯上了自己的女友,他现在当然不急了!
不对,现在连詹姆也对自己的女朋友……
也不对,凯瑞·莱德已经跟他没关系了。
这一切,真的该死的糟糕,他揉了揉头发,加快脚步摆脱詹姆。
他想起当年詹姆对莉莉一见钟情时,还威胁他不准「勾引」莉莉。
虽然是玩笑式的对话。
可他当真了,他也做到了。
而詹姆是怎么回报他的?
西里斯在最好的朋友身上体会到了背叛的滋味。
身后的脚步声又近了,西里斯停下了,“别跟过来,要去你自己去,没有我碍眼,你不该高兴吗?”
“我……”詹姆楞在原地,还好卢平和彼得很快和他们汇合。
卢平的双手落在两人肩上,“嗨,你们又吵架了?这可不是好时候,凯瑞还一个人待在病房里。”
“她需要朋友的鼓励,尤其是你,西里斯。”
西里斯嗤笑一声,丢下一句,“随你们。”头也不会的走了。
詹姆目送他离开,满脸不可置信,“他疯了?”
这几天里,西里斯沉默得像个一触即炸的火药包,他们几人都小心翼翼陪着小心。
此刻,在凯瑞终于回来的这一刻,
“BOOM!”
彻底爆炸了。
卢平和彼得足够聪明,他们知道詹姆所指的『疯了』是什么。
西里斯和凯瑞,如果之前他们处在冷静期,不算严格意义的男女朋友。
那么现在,至少从西里斯的态度,和这个周末的种种异常行为来看……
他们似乎是真的要完了。
意识到这一天终于来了,詹姆眼睛一瞬间亮的夺目。
不幸的是,身边有一个非常冷静且残酷的家伙。
“詹姆,你清醒点!”卢平警告了一句,就自顾自离开。
詹姆很快为自己不合时宜的想法而感到羞愧,他犹豫着要不要把西里斯绑到凯瑞病床上,帮助他们解开误会,彼得在背后却冷不丁开口。
“说实话,你和她更般配。”
“啊!?”詹姆看向彼得。
彼得挠了挠头,“那个古代占卜课,你们的星座才是天生一对。”
有这么一节课吗??
詹姆恨不得现在就把那本书拿出来研究研究,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有时候也挺灵的吧?
詹姆带着这种极度纠结的感情,和彼得往医务室奔去,最后在门口的走廊上终于追上了卢平的衣角。
明明是卢平先到的,却被詹姆抢了先。
“——凯瑞!”
在门口犹豫半天的卢平这才打起勇气跟着进来,明明在意的要死,却克制地不敢多看一眼。
詹姆问,“凯瑞,我们来看你了,你感觉怎么样?”
背对着门口,坐在病床上喝水的人脊背僵硬了片刻,没回头,声音模糊,“……我没事啊!”
詹姆说,“嗨,你突然请假,都不知道这几天我们有多担心你,”
他自顾自说了半天,突然想起来西里斯还没来,“尤其是西里斯……他想你想的都茶饭不思了。”
他说着,心虚地瞥了眼旁边的卢平,希望他能说点什么印证这一点。
卢平张张嘴,费劲想说点什么,余光却捕捉到了悄然立在门口的西里斯。
他松了口气,对着门口的人使眼色,示意他快点进来。
詹姆也后知后觉的注意到了西里斯,他回头看了眼,大声提醒,“凯瑞你看,西里斯来了。”
呵,她都『瞎了』,拿什么看?
“哦,是吗。”凯瑞回答的很快,却别扭的背着身,这并不礼貌且很怪疑。
西里斯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凯瑞,在想她为什么不回头,是心虚的不敢看他,还是已经不把他当回事了?
这么想着,西里斯觉得周身空气都变得稀薄,他深呼吸试着让自己平静,脚却不听使唤地上前一步。
“就这么不想见我吗?”他努力不让自己吼出来,同时俯下身去,按着她的肩膀,强迫她转过身。
下一秒,西里斯大脑一片空白,他盯着那双空洞眼眸,傻傻地楞在原地。
“你——”西里斯舌头发麻说不出话,紧接着他被撞到一边,詹姆好大一只已经挤开他,扑在了凯瑞床边。
“——凯瑞,”他声音颤抖着,亦如他胡乱握住她的手。
“……你怎么了?”
显然,这一刻,詹姆已经什么顾及也没有了,眼里只有喜欢的女孩和她失去神采的眸子。
医务室短暂的安静了,只余不同频次的呼吸声,或轻或快,或乱或重。
詹姆抬手想去摸她的眉眼,凯瑞看不到,但灵敏的听觉嗅觉已经让她感知到属于詹姆的气息逼近。
“——我没事。”她偏过头,下巴与詹姆的手擦过。
“我,没,事,詹姆。”她认真的说,希望詹姆找回理智,别再刺激西里斯脆弱的神经。
“你,怎么了?”西里斯没有拉开詹姆,并不是他不在乎,而是他现在除了凯瑞,什么都看不见。
他不敢再靠近她,不能接受那双眼睛再也装不下他,装不下这个世界。
“我……我没事,眼睛会好的,真的……”她嘴唇还在微微发抖。
本来就长的人畜无害的模样,现在又双眸空洞地坐在病床上,那么难过了却还在强颜欢笑。
这幅模样,怎么能不让人动容呢?
“呜……凯瑞”詹姆鼻子一酸,就想把她抱在怀里安慰一通,可还没来得及,就被赶过来的卢平抓住后颈提了回去。
卢平穿着校服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狼人血脉带来的力量依然不容忽视,詹姆没来得及抱怨,嘴巴也被堵上了。
他刚已经和庞弗雷夫人确认了,凯瑞的眼睛过几天就会好。
“西里斯,你好好陪陪她。”卢平说着,偷偷又多看了凯瑞一眼,当然,他不会得到任何回应。
就算凯瑞没有失明,她也不会再多看他一眼。
“西里斯,谢谢你来看我。”凯瑞抬起手,试图锁定西里斯的位置。
“……我在。”西里斯犹豫片刻,还是抓住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手心里,跟着坐在了床边。
不可否认,就算看清了她最坏的一面,这一刻还是会心疼她,想爱她。
“你……你会好的!”他舅舅社交广泛,他家还有很多绝版藏书,一定可以治好她。
当然会好的,她只是吓唬吓唬西里斯,修复一下他们的感情。
“我好怕再也看不到你……”凯瑞轻轻的将头贴在他胸膛,在确认并没有被推开后,才大胆地缩在他怀里。
“呜……”她揪着他衬衣的下摆,小声的啜泣,每一声都砸在他心尖,压的西里斯说不出话。
他一边告诫自己,他的爱已经连同那纹身一起被抹除,一边忍不住将手臂收的更紧。
远远看去,就像是要融为一体。
拉巴斯坦透过门缝,将两人亲密的模样尽收眼底,他面上的情绪平淡至极,只藏在裤兜里握紧的双拳才能窥见一二。
不久之前,也是在这间医务室,也是这张病床上,她信誓旦旦地说要考虑做他的女朋友。
可笑他居然真的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