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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我来吧(上)

【路星辞出事了,我现在到机场接你们,我们老地方见。】

飞机还在滑行,蒋声言刚关掉飞行模式,就看到林安时的消息。

路星辞出事了?

蒋声言:【怎么了?】

林安时:【你不知道?】

林安时:【见面再聊。】

蒋声言:【先把小忱送回家,我们找个地方聊。】

林安时:【好。】

“言言。”沈之忱伸手拍了拍蒋声言的胳膊,“出什么事了吗?”

蒋声言摇了摇头:“一会儿师父来接我们,我得跟她去趟律所,注销执照之后,还有些文件要签。”

“哦,晚上回来吃饭吗?”

“回呀!”

其实蒋声言心里也没底,她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又跟她有多少关系。但是她们之前确实约了李想和杨牧达到家里聚餐,给她们接风。想到这儿,蒋声言点开李想的微信对话框:

【你们快点到我家。】

【无论什么事,都先别告诉小忱。】

蒋声言和沈之忱拿了行李,在机场停车场和林安时会合。

“师父,先把小忱送回家,然后再去律所。”

林安时的表情算不上轻松,但她还是勉强扯出一个笑:“玩得开心吗?看你气色比走之前好些?”

“开心。”蒋声言笑着回答,“小忱帮忙找了中医,拿了药吃。”她伸手握住林安时的手:“您看,我的手,总算是不那么凉了。”

“确实好了些。”

林安时发动车子,路上和蒋声言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刚把沈之忱送回观景轩,林安时开着车子就往外走。

“师父,我们要去哪?”

林安时看了看蒋声言,见她面色如常,既担心又害怕,她长叹一口气:“我也不知道要去哪。”

蒋声言见林安时这个反应,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所以,出了什么事儿?”

林安时皱着眉看着蒋声言,再次确认:“你真不知道?”

“师父,我刚刚下飞机,过去的两个小时我一直在飞机上,我该知道什么呢?”

林安时正想说什么,就被蒋声言的手机铃声打断,是金馥雪。

“喂,妈。”

“到了吗?”金馥雪例行公事般地问。

“到了呀!”

“你现在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做的?”

面对金馥雪的质问,蒋声言此时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她揉了揉太阳穴,还尽力平和了语气:“你们要冤枉我,也总得让我知道我干什么了吧?”

“星辞刚才从州政府回局里的路上,遇上一辆车冲撞人群,她开车用车身挡了下来,导致左腿小腿骨折。肇事者持刀下车,她开枪打到了对方的手上把刀打掉了,对方要跑,她又开枪打穿了对方的肺部,现在嫌犯在抢救。”

这不是大功一件吗?蒋声言不明白金馥雪和林安时在紧张什么。她理了理思绪,问:

“尚涛呢?”

“尚涛今早拉肚子,没来上班。”

“哦。”蒋声言越想越不对,问:“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我很累了,蒋声言。”

金馥雪突然的示弱,倒是让蒋声言觉得不习惯。

“要真的是你做的,你现在就承认,我去跟星辞谈。你是学法的,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名。你斗不过她的,别把自己搭进去。”

“我知道。但是这件事情确实不是我做的,就有没有可能真的是意外呢?”

其实,蒋声言心里也在打鼓。如果真的不是意外,她就成了最佳嫌疑人,那她真的是百口莫辩。

“您在哪?我现在去找您。”

“市中心医院,8楼住院部。”

路星烁工作的地方。

“我现在过去,我们见面聊。”

蒋声言挂断电话,跟林安时讲:“师父,麻烦送我到市中心医院。”

“不要紧吗?”林安时担忧地看着蒋声言,她觉得蒋声言虽然有野心有能力,但不至于犯糊涂。

“我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我有什么担心的?”

“真不是你做的?”

“要是真的是我做的,还让你们怀疑到我头上,我是不是太没用了一些?”

林安时没搭话,但是她觉得蒋声言说的有道理。

“你看,人就是很贪心,不想吃大亏,又想立大功,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蒋声言觉得现在只有见到路星辞,才能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是跟自己做全套的戏,还是真的想摆她一道。

“你可真有气死路星辞的本事。”

“我是真不明白,她们会怀疑我。”

林安时知道蒋声言没必要跟她撒谎,于是问:“你有怀疑的人吗?孙青衫?”

“应该不会。她仕途顺利,没有必要跟路家做切割。”

“也是。这么多年路星辞得罪的人多了,哪能都服气呢?”

林安时送蒋声言到了市中心医院,蒋声言谢绝了林安时陪同的好意,只身上楼,在8楼的电梯口见到了正在等待的金馥雪。

她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妈,他们欺负你了?”

“没有。”金馥雪摇了摇头:“我是担心你。”

“没什么值得担心的。”蒋声言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身正不怕影子歪。事情不是我做的,您知道我的性格,我没有必要去狡辩。”

“我相信你。”

金馥雪的信任让蒋声言的心情有了变化,她问:“路阿姨现在怎么样?”

“只做了些简单的处理,手术安排在下午三点,路策凌和孙青衫陪着。”

“路策凌和孙青衫。”

蒋声言念叨着,跟着金馥雪来到VIP病房,转身关上门。她走到床边,看着虚弱的路星辞,唤了声:“路阿姨。”

“做的不错啊,蒋声言。”

“声言不知道哪里值得夸奖,刚下飞机,什么都没做。”

路星辞的目光变得锐利,她审视着蒋声言,问:“你不是一直擅长于遥控指挥?”

蒋声言笑了笑,轻声细语地讲:“路阿姨,是我的功劳我认,但不是我的功劳,我也没必要去贪。您一向是个聪明人,不会在这件事情上犯糊涂。趁现在还来得及,您明白的。”

“你敢说不是你做的?!”

蒋声言摇了摇头,又看见屋子的门从外面被推开,穿着白大褂的路星烁和一个护士站在门口。

路星烁看见屋子里剑拔弩张的样子,转身端过护士手中的托盘,说:“我来吧,你去忙吧。”

看着小护士走远,路星烁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小姑姑。”

“小姑姑。”

路星烁看都没看路星烁和孙青衫,径直走到路星辞的床前,把药瓶挂上,整理着连着针头的滴管。她弯腰拽过路星辞的手,仔细找着手上的血管。

“姐,受了这么重的伤,就别这么大的脾气了。”

“还以为自己是年轻的时候吗?”

“别欺负人家小朋友。”

路星烁在路星辞的手上,挑了根最细的血管,用碘伏棉签消毒。

蒋声言总觉得哪里不对,那天在长白山脚下,她拒绝了路星烁的提议,难道真的是她?

看着路星烁将针头扎进路星辞的皮肤,蒋声言上前一步,一手拔掉瓶塞穿刺器,一手把流量调节器关到最低。

金馥雪不明所以:“声言,你做什么?”

路星烁看了看满脸紧张的蒋声言,抬手摘掉还在滴药的药瓶放在桌上,她知道,蒋声言这是明白了什么。

她又看着路星辞讲:“看明白了吗?谁在保护你。”

还没等路星辞回答,路星烁回身看着蒋声言,甚至扯出一个笑:“你太紧张了,言言。”

“不是。”蒋声言固执地摇了摇头:“小姑姑,我是怕你做错事。”

蒋声言扪心自问,她并不了解路星烁,更不知道她与路家的恩怨。如果现在路星烁真的选择与路星辞同归于尽,那她可真就是百口莫辩了。

“呵!”路星烁笑着,但眼底却没有半点的笑意,只剩下冷漠和疏离:“我很清醒啊,小朋友。”

路星烁又看向路星辞,人畜无害地讲:“姐,事情是我做的,还满意吗?”

“路星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路星辞强撑着坐起身,疼痛让她面容扭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流下来。

“我知道。我不知道你们查到什么地步,据我了解:金松尹,男,39岁,无妻无子,患有间歇性精神病。曾持刀伤人两次。一次把亲姐姐捅进医院,一次伤了他家的邻居。”

听着路星烁的话,路星辞慢慢变了脸色,她知道路星烁说的大概率是真的。她伸手拽住路星烁的衣领,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是姐姐你说的?”路星烁掰开路星辞的手,站直了身子,甚至整理了一下衣领:“犯罪分子会回到现场欣赏自己的杰作。”

“我也一样啊,姐姐。”

“路星烁!”路星辞厉声呵斥,“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抓你?”

“当然不是。”路星烁摊了摊手,“你的心有多狠,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

路星辞急火攻心,她觉得眼前变得模糊:“路星烁,你还有没有良心?”

“姐,你可以说我任何,都不能说我没良心。”路星烁弯下腰,扶着路星辞躺下:“我是多么善解人意的一个妹妹,你要功劳,我就给你制造功劳,不是吗?”

“你不就是想把棠溪逸调回来,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

“哦。忘了跟你说了。”

路星烁看了看路策凌,目光又落在路星辞的脸上,她曾经害怕的、爱慕的、憎恨的全都消失不见,在她的人生中,第一次体验到了得逞的快感。

“小逸又立功了,抓了一个偷狗贼,但不小心受了轻伤。”路星烁弯腰拔下还插在路星辞手上的针头,放在眼前看了看:“她受到的不公平待遇,她自己会争取回来。我也一样。”

路星烁又看向路策凌,问:“抓我吗?”

“这……”路策凌满头是汗地看向路星辞,进一步也不是,退一步也不是。

“你们有都是后悔的机会,我随时奉陪。但是,这件事是我一个人做的,跟小逸没关系,跟言言也没关系。”

“烁烁。”

路星辞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她不明白路星烁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亲手养大的小孩,为什么会选择伤害她?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本来这一切都跟你没关系,为什么非得掺和进来?”

“姐呀。”路星烁觉得好笑,她笑着看着毫无办法的路星辞:“你现在与其想这个,不如想想如何通过内部调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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