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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过新年

大年三十一早,蒋声言就被沈之忱叫起来。蒋声言趿拉着拖鞋,睡眼朦胧地来到厨房,不住地打哈欠:

“干嘛起这么早啊?”

沈之忱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蒋声言的跟前,抱住她,刚想说什么就被窗外的响炮打断。沈之忱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一抖,赶紧轻抚她的后背:“不吓,不吓啊!”

“真令人讨厌。”

“这几天要是难受,就别戴助听器了。”

蒋声言在沈之忱的怀里蹭了蹭,问:“方便你们说我的坏话吗?”

“怎么会?宝贝你还来不及呢!”

两个人吃过早饭,拿着早就备好的礼物,来到布河湾。蒋声言验证指纹开了房门,看见金馥雪问:“怎么没贴春联?”

金馥雪张了张嘴,想起来过年不能骂孩子,但话里话外还是足够阴阳怪气:“按道理讲,你要是想贴,我也没什么别的意见。”

还是沈之忱在旁边贴心地解释:“你爸爸刚去世,按礼节,不能贴。”

“我都忘了这件事了。”蒋声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原来还有这个说道,“路阿姨呢?”

“刚起来,在洗漱。”

“哦。”蒋声言应了一声,接着讲:“我叫人送了螃蟹和龙虾,估计一会儿就到。”

“都行,你对年夜饭有什么想法?”

从前的年夜饭都是金馥雪带着蒋声言去蒋喆那里吃,都是叫人备好的。今年还是她们两个第一次在自己家过年,不免有些抓瞎。

“还以为您会到朗月轩叫菜。”

“我也以为。”

“都站这儿聊什么呢?”

路星辞从卫生间出来,还穿着背心,蒋声言看到她大臂上的刀疤,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把这归结于她的害怕。于是她啜捏着讲:“您伤好了?”

“哦,你是说这个?”路星辞摸了摸那个当时缝了8针的刀疤,“早就好了。”

“怎么不涂祛疤膏?”

“我这一年忙来忙去的,哪有那个功夫。”路星辞心情不错,接着逗蒋声言:“再说我年纪大了,人老珠黄的,也没人在乎这个。”

蒋声言的心里很矛盾,她觉得她现在对于路星辞的尊重是建立在害怕的基础上的。而有时候的路星辞又表现的过于亲和。

“给您买了新年礼物,希望您会喜欢。”

“好,我一会儿看看。”

路星辞说着就进了卧室。在金馥雪和蒋声言的商量下,决定今年的年夜饭还是让朗月轩的人送过来,省着麻烦。

对于蒋声言新送的腕表与衬衫,路星辞很满意。蒋声言看准时机问:“要不要叫小姑姑也一起过来过年?热闹热闹?”

“我想清静清静。”路星辞掩盖了笑意,她当然明白蒋声言意欲何为,但是她还是心里别扭。转念一想,她和路星烁确实没在一起过过几个春节,也就松了口:“你打电话问问吧,她们想过来就过来,说不定人家两个人想在家过二人世界。”

路星辞又想起来那天路星烁挡在棠溪逸身前的样子,依旧是不管不顾的小孩。小孩说,她没给的,棠溪逸都给了。

棠溪逸能给她什么呢?路星辞想不明白。她承认自己确实很少陪伴路星烁,但是该给的都给了啊?

得到了允许的蒋声言拿起手机走到阳台,给路星烁和棠溪逸分别打了电话,又灰头土脸地回到客厅。

沈之忱见蒋声言的心情不佳,赶紧问:“怎么了?”

“棠姐姐说她让所里人都回家了,今天和明天都是她值班。”

“小姑姑呢?”

“她在医院值班,下了夜班去新元找棠姐姐。”

金馥雪算了算时间,问:“那初二呢?”

“她俩说要去长白山泡温泉。”

“热脸贴了冷屁股吧?”路星辞觉得心里没来由的觉得堵得慌,她把这归结为路星烁的叛逆:“你辛辛苦苦地搭桥,人俩根本不领情。”

“你能不能别气她了?”

金馥雪睨了路星辞一眼,明明是她自己处理不明白姐妹关系,蒋声言给台阶下,这两个大犟种竟然谁也不听谁的。

“你再把她气出毛病来,谁给你们姐俩操心?”

“天地良心,这可不是我不通情达理。年前孙青衫也斡旋过,人家路星烁根本连面都不露,后来干脆不接电话。”

路星辞扪心自问,虽然她也做过许多混账事,但是她一直是个正常人。拒绝青春期同父异母的妹妹的恋爱要求,难道不是件正常的事吗?要真像金馥雪那样,那才更难以收场。路星烁至于这么多年耿耿于怀吗?再说了她现在都跟棠溪逸在一起了,还有自己什么事啊?

“不管她。她来还惹我生气。”

“言言,你年后还是找个时间见星烁一面,问问她到底什么想法。再说了,你们姐妹俩置气,连累人家棠溪逸天天在新元受罪。”

“别提她,提她我更生气。怂的要命,不知道路星烁看上她什么了。”

路星辞的话让蒋声言觉得一头雾水,不解地问:“您之前不是很欣赏棠警官吗?”

金馥雪轻咳了一声,不知道是在警告蒋声言,还是在警告路星辞。

路星辞也不想跟蒋声言再聊起那天的事,便说:“我看走眼了还不行嘛?”

金馥雪知道这件事今天是解决不了了,便转移了话题。几个人聊了一会儿,不知道谁提起要打麻将,蒋声言熟络地给其他三个人喂牌,基本坐到了“雨露均沾”,不禁在心里感叹,她“优秀”的家庭地位,真是谁也惹不起。

几圈下来,随着蒋声言的钱包渐瘪,金馥雪和路星辞的脸上也有了喜色。只有沈之忱暗戳戳地着急,她没有蒋声言那样高超的牌技,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让蒋声言赢。

金馥雪看时间差不多,就起身去准备年夜饭,沈之忱有眼力见地跟了出去。书房里一时间就剩了蒋声言和路星辞,麻将机轰隆轰隆洗牌的声音响起来,路星辞看着蒋声言,语气中没有什么感情,

“声言,你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我也知道你需要的是什么。本来以为是互相成就的事情,现在我觉得自己吃亏了。”

路星辞感叹蒋声言一向豁得出去,却没想到这小孩自己多算了一步,让她现在落得个进退维谷的下场。

终究是信不着她。

“路阿姨,我当然很感谢您信守承诺。但是我搏的是命,当然得上个双保险。要不然以后怎么孝敬您和我妈呀?”

“嗯。”路星辞知道之前的事是自己理亏在先,所以也不再辩驳,“那后面呢?你之前答应我的事情,还算数吗?幕后遥控指挥这种事情,你不是一向擅长?”

路星辞承认自己确实是急了,这已经是在明示蒋声言了,都怪路星烁那个兔崽子,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姐姐。

“我可以把棠溪逸调回来。但是,你得给我台阶下。”

“这我答应您。”

路星辞沉吟片刻,又接着讲:“我是说,我需要一场盛大的功勋,保我平平安安地落地,开开心心的活着。”

路星辞看着蒋声言冰冷的眼神,又怕她过于疯狂,误解她的意思,又接着讲:“我说我不想死,我要活着,明白吗?”

蒋声言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刚码好的麻将上,对于路星辞的要求只是说:“知道了。”

晚饭后,蒋声言打开了电视机,捅咕了半天才找到CCTV1。

看着电视上热闹的场景,金馥雪疑惑地问:“怎么突然想着看春晚?”

别说蒋声言不看春晚了,她连电视都很少看。

蒋声言起身到冰箱里拿出一罐可口可乐,那是她上午回来的时候,刚放到冰箱里去的。她扣开易拉罐的拉环,气体膨出的声音让她觉得悦耳又动听。

沈之忱见蒋声言沉迷可乐,便替她回答:“言言最近喜欢一个舞蹈家,叫杜乔,今天有节目。”

“这些年她除了喜欢你,还没见喜欢别的人呢!”

蒋声言闻言,嘴里的可乐差点没喷出来:“这可不一样啊!”

沈之忱看着蒋声言慌张中又带着一本正经,样子十分滑稽,笑着看着她:“你着急解释什么?”

“我和你之间是爱情。我对于杜乔只是喜欢,喜欢偶像的那种喜欢。”

“你以前对于小忱不也是对偶像的喜欢?”

蒋声言难以置信地看着金馥雪,这是哪把牌没胡对,这会儿怎么开始难为自己?路星辞更是靠在沙发背上盘着手,好整以暇地看热闹。

“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孰真孰假,我还是分得清的。”

金馥雪显然不想就这样放过蒋声言,她老神在在地逗她:“哦,那你以前对小忱的感情是假的?”

“当然不是假的了!”蒋声言梗着脖子解释,“我当时也是很真挚的啊!不过是可怜兮兮的真挚。”

沈之忱见蒋声言已经红了脸,伸手把她拽到身边坐下,轻声安慰:“金阿姨逗你玩呢!”

随着杜乔的出场,蒋声言暂时得到了平静,总算是安静下来。

“真好看。”蒋声言不由得感叹,又骄傲地看着金馥雪:“小忱说,年后要带我去看杜乔的现场。”

“年后去北京啊?”

“嗯!”

“也好,顺便查查耳朵。”

“嗯。”

蒋声言应了声,又突如其来觉得惆怅,沈之忱察觉到了蒋声言情绪的变化,问:“怎么了?对杜乔的戒断反应这么强吗?”

“不是。”蒋声言摇了摇头,接着讲:“我就是突然想起来,过了这个年我就35岁了。”

蒋声言说出来这个数字的时候,也给沈之忱吓了一跳。因为之前金馥雪给她改过年龄,所以她确实是35岁了。

“我原来以为自己耳朵不好,还能比同班同学学习好是因为自己聪明,没想到是单纯比人家年纪大。”

“你很聪明啊,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考上J大,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在J大读完博士。”

“怎么就突然35岁了呢?我还是觉得自己是个小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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