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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三花猫

沈之忱一愣,她仔细看着蒋声言的脸,一时间分不清她究竟是故作坚强,还是真的在跟自己开玩笑。

“哼,不叫就不叫,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金馥雪睨了蒋声言一眼,她当然明白蒋声言的弦外之音,以防她又说出什么荒唐的话,便出言打断:“这都什么跟什么。”

蒋声言笑嘻嘻地看着金馥雪,把出生证明放回箱子,又把其他东西整整齐齐地摆好,盖上箱子盖子。

“妈,您真不是警方的卧底?”

“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怎么又问一遍?徐芮七月底走的,我八月底就交辞呈了。”

蒋声言明显不想解释这个话题,她追问:“为什么?”

金馥雪想了想,还是选择隐瞒真相,她不想回忆起曾经的难过,更不想让蒋声言背上太厚重的包袱。

“不想做了呗。再说了,我也没有那么需要这份工作吧?”

“也是。”蒋声言挠了挠头,试探着开口:“昨天在新元,遇到棠警官了,就喝了两杯,在小姨家住下了。”

金馥雪敏锐地捕捉到蒋声言话中的关键信息,这小孩怕是要自己帮棠溪逸求情了。不过在蒋声言没有明示之前,她还是选择装傻:“我说你怎么会突然住下。”

在金馥雪的记忆里,蒋声言就从来没睡过炕。

“睡得还行,达达昨天多给我铺了两床褥子,也没觉得硌得慌。”

“能睡到九点多,应该睡得不错。”

蒋声言见金馥雪依旧跟自己顾左右而言其他,便决定单刀直入:“想求您帮忙,把棠姐姐调回来,毕竟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不是?这样让人家咋说我啊?!”

“我有什么办法啊?”

金馥雪确实没想到路星辞这回这么小心眼,打了人家一顿还不够,还真的把人调到山沟沟里。棠溪逸这些年天天在办公室里,哪受得了这个风霜雨雪?就算她身子扛得住,也怕她心理扛不住,再闹出来抑郁症可怎么办?

“您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路阿姨这么做,就不怕她妹妹生气嘛?她们不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嘛!”蒋声言继续火上浇油。

金馥雪倒是显得有几分无辜:“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问题是她现在还在气头上。”

“她为什么生气呀?她不是也立功了嘛!”

“我也不知道,没跟她细聊过这件事情。”

蒋声言出事之后,金馥雪就一心扑在她身上。哪有功夫管棠溪逸?等她知道棠溪逸被下放到新元,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她想吹枕边风也来不及了。

“要不然,您先帮我探探口风?要是她消气了的话,我就当面求求她,要是没有,就再等一等。”

蒋声言见金馥雪没说话,又坐的离金馥雪更近了一点,抱住她的胳膊撒娇:“妈~求您了~”

“知道了知道了。天天就知道给我出难题。”

金馥雪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暗自庆幸,要不是棠溪逸神兵天降,蒋声言恐怕还得多吃些苦头。

晚饭由金馥雪操刀,沈之忱打下手,蒋声言捣乱。饭桌上有说有笑,蒋声言每句话都是哄着金馥雪说的,把人哄的很开心。

饭后蒋声言和沈之忱回到观景轩。沈之忱把带回来的樟木箱子放到书房,回到客厅的时候,发现蒋声言在偷喝冰可乐。

被抓包的蒋声言讪笑着把可乐递给沈之忱:“挺好喝的,你尝尝。”

沈之忱接过可乐,喝了一口,冰冰凉凉的感觉在口中炸开,甚至让她打了个冷颤。她坐到蒋声言的身边,轻抚她的发尾,轻声问:“难过吗?”

“没有。”蒋声言靠在沈之忱的身上,在沈之忱的脖颈处蹭了蹭,瓮声瓮气地问:“我这样说会不会显得我很没有良心?”

“不会。我只是怕你难过又不知道怎么表达。”沈之忱暗自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看到蒋声言受伤的眼神。

蒋声言震惊地抬起头,看着沈之忱说:“你还挺了解我。”

沈之忱故作轻松地笑笑,蒋声言现在能放开自己,表达清自己的情感,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我知道这很让人匪夷所思,你接受真相应该用了很长时间。”

蒋声言想了想,缓缓说道:“见到衣冠冢的时候,很痛苦。但是看到真的墓碑的时候,看到她的照片,我觉得很熟悉,甚至亲切。和我之前怕的,完全不一样。”

“嗯,有什么感受都要跟我讲,知道吗?不要憋在心里。”

“其实我很多时候都是没有感受的。”

蒋声言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自己是听障的缘故,很多时候她是不能表达清楚自己的感受的。

“所以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并不适合当律师。我没法感同身受,更像一个会背法条的机器。”

“真的不想做了吗?”

沈之忱再次跟蒋声言确定,她上了那么多年学,读了那么多年书,考过了那么多场考试,真的放弃自己的专业,不会觉得可惜吗?

“嗯,没有意义。而且沉没成本不参与决策。我已经拿到我想要的了。而且,我要和你过的是长长的未来。做律师也不能跟着你走。我不做了之后,可以跟着你走,我们随便去哪里。”

明明是一个对于职业生涯规划的讨论,却被蒋声言说成了表白。沈之忱的心里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她呢喃着应了一声:

“好。”

“对了。”蒋声言突然想起来什么,接着说:“我妈让我把10万块还给你。那天确实是只顾着高兴去了,忘了你的感受。”

“都给你了,为什么要还?”沈之忱不解地问,虽然她知道蒋声言不缺钱,但是这笔钱的意义不一样嘛!

“我妈说你很辛苦,不能要你的钱,你挣钱不容易。”

“你妈说你妈说,你这样很像妈宝女。”

蒋声言一愣,撇了撇嘴,沈之忱看她这样就知道自己的话说重了,刚想往回找补,就听见蒋声言瓮声瓮气地讲:“小忱呐,你骂人可真的很难听。”

沈之忱哭笑不得地看着蒋声言,正当她想说些什么,蒋声言就吻了上来。

沈之忱来不及多想,就被蒋声言按到沙发靠背上,蒋声言的吻强势而霸道,她起身跨坐在沈之忱的腿上,毫不犹豫地加深这个吻。

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蒋声言才起身,看见沈之忱的手里还捏着可乐罐。易拉罐已经被捏变了形,蒋声言拿过来喝了一口,又递到沈之忱的嘴边。

沈之忱抬手松开衬衫的第一粒纽扣,大口喘着气。接过蒋声言手中的可乐,一饮而尽。

蒋声言盘腿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她,犹豫着开口:“还有,我从来没问过你。”

“什么?”

“你爸爸妈妈还有叔叔葬在哪了?快过年了,要不要给他们烧纸?”

沈之忱看着蒋声言,因为刚才那个吻的缘故,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十分娇媚,心里喜欢的紧。

原来她是在担心这个。

蒋声言见沈之忱没回答,心里有些急,补充道:“我以前不知道这种事情应该怎么做,是今年才知道的。”

沈之忱不再靠在靠背上,前倾着身子,伸手抚摸着她的脸,温柔地安抚她。

“他们都海葬了。”

“原来是这样。”蒋声言想了想,又提议道:“那要不要去庙里供个灵位?”

“供了的。每逢年节我都会给庙里的师父润金,帮忙照顾。”

“哦,好。那他们一定会保佑你平平安安的。”

沈之忱看着蒋声言,不禁心疼她,怎么突然间就和她一样,无父无母了呢?

“我突然想起来,上次给你请了符,好像没管用。应该是你被改了生日的缘故。”

“原来是这样。那都怪我妈,也不告诉我!”

蒋声言又问:“你想不想知道,我那天去陵园,跟我妈妈说了什么?”

沈之忱顺着蒋声言的话问:“你说了什么?”

“我说,我现在有一个很好很好的女朋友,我很爱她。让她保佑我们长长久久的。”

“你妈妈没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蒋声言不解地问。

“你那么多年没去看她,去看她就要她保佑我们?她不会吃醋吗?”

“我妈不是说了,她喜欢吃棉花糖。”

沈之忱知道蒋声言在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但是又喜欢她这种小机灵。

“小棉。”

蒋声言愣了愣,知道沈之忱这是在叫自己,还是犹豫着应下。

“多可爱的名字。你不喜欢吗?”

蒋家这辈属于“小”字辈,加木字旁,徐芮选择“棉”这个字,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也不是不喜欢。”蒋声言别别扭扭地讲:“就是觉得有些幼稚。小棉花糖,就很像一只比熊犬。”

沈之忱连连摇头,“你可不像比熊犬,你没有那么活泼,开朗,友善。”

“那我像什么?”蒋声言话说出口有些后悔,哪有人自投罗网,让女朋友说自己像什么狗的?

“虽然你的眼神和动作有时候很像小狗。”

她还认真分析起来了!

“但是,你的性格更像猫。”

“什么猫?”蒋声言眯了眯眼,她现在很想听听沈之忱的高见。

“三花猫。漂亮,聪明,又优雅,高冷,有时候又很淘气,活泼。”

蒋声言不动声色地上勾了唇,她很满意这个答案。看来沈之忱很是了解她。

“那么,小猫咪,准备好和主人一起共度良宵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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