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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依赖我

沈之忱想了想,试探着问:“你是想说,你不能一味地依赖我?”

蒋声言笃定地点了点头。

“那你得好好练习说话,明白吗?只有你像原来那样能够充分地表达自己,说清楚自己的想法,我才能放心地去做自己的事情。”

蒋声言看起来有些沮丧,沈之忱起身又坐到她身边,在她的唇上吻了吻。

“但是你别着急,在你恢复之前,我会一直陪着你。”

“误?”

“跟我说‘耽误’。”

沈之忱看着蒋声言,她脸上的表情,分明是抗拒。

“耽误。”

“跟我说‘耽……误……’。”

蒋声言努努嘴,还是决定努力一下:“耽……误……”

“不会耽误的。”沈之忱笑着讲,“哎?我是不是没有告诉你,曾学姐的画展,结账了,除了你之前投进去的钱,还分给我了10万块。”

蒋声言的眸子里透着震惊,还歪打正着了?蒋声言竖起大拇指:“棒!”

“还好吧。要是真亏了,那蒋律的投资生涯可要有污点了。”

蒋声言歪了歪头,没说话,只是笑。她才不在乎这件事情。她在乎的是沈之忱能够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不过,这次画展的成功,应该能让沈之忱在圈子里有一定的影响力吧?以她的能力与才华,她的名声不应该只停留在是谁的侄女,或者是谁的女朋友。

沈之忱摸了摸蒋声言的头,看时间还早,便提议道:“要看看手机吗?可能有很多的消息要回哦。”

蒋声言本来不想管那些恼人的消息,但见沈之忱提议,只能应下。

“好。”

沈之忱刚想起身,又被蒋声言拉住:“你回、帮。”

“我帮你回?”沈之忱不确定蒋声言是否是这个意思,见她忙不迭地点头,沈之忱趁机提要求:“你说,我替你打字。”

蒋声言愣了愣,她明知道现在自己不愿意说话,却一个劲地逼自己说话,到底体谅不体谅自己嘛!

沈之忱见蒋声言不说话,就知道她肯定会跟自己讨价还价,于是她起身去拿蒋声言的手机,又快着步子回到沙发,再次坐到蒋声言的身边。

“你猜猜,现在第一个对话框是谁?”

沈之忱揽过蒋声言的腰,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熟稔地解开密码,嘴里还念叨着:

“我猜是金阿姨,或者林律师。”

“不……”

“打赌嘛!100块。”

“……”

“1000块!”

“……”

“10000块!”

见蒋声言还不打算同意,沈之忱狠了狠心,“好嘛!10万块!不能再多了。”

蒋声言被逗笑,可是那10万块本来不就应该是她的吗?哪有投资光收回本金的?

“师父。”

“那我猜金阿姨。”

沈之忱点开右上角标着“99”的绿色泡泡,她俩都猜错了,微信对话框第一位的是杨牧达。

“好吧。我输了,给你10万块。”

沈之忱说着就拿出自己的手机,准备给蒋声言转钱。

“干嘛?”

“愿赌服输啊!”沈之忱老神在在地看看蒋声言,继续手上的动作,还没忘了说:“本金已经转给金阿姨了。”

“你、留、着。”

“你嫌少?”

“没、有。”

“那就收着,圣诞节也没准备礼物给你,又快到新年了,你要是愿意的话,过两天我们去商场,买礼物给你。”

沈之忱转完了钱,问:“小达问你,身体是否好转?”

“不、回。一会就、来了。”

沈之忱觉得蒋声言说的有道理,接着问:“林律的消息回吗?”

“不、回。”

“楷宇哥的消息回吗?”

蒋声言想了想,摇了摇头。

“孙青衫的消息回吗?”

“不回。”

“嫂子的消息也不回?”

沈之忱惊讶地看着蒋声言,蒋声言笃定地摇了摇头。沈之忱想起来蒋声言还在昏迷的时候,孙青衫匆匆忙忙地来探病,连检徽都没摘,哭红的眼睛足以证明真挚的情感。

“夏安也?”

沈之忱点开夏安也的对话框,见蒋声言半天没吭声,便抬头看看,“不回?”

“回。”

“喔,看来你对这位夏老师的印象很好嘛!”沈之忱跟路瞻歌的交际多些,跟夏安也多是点头之交:“我在北京的时候,夏老师还问你怎么没跟着一起来呢!”

“你说啥?”

“我说,蒋律大忙人,要忙工作。沈之忱一本正经地逗她,爱怜地在她的额角吻了吻,心里喜欢的紧。

“哦。”蒋声言应了一声,仔细看着屏幕上的字,开口说:“你…回。”

蒋声言看着沈之忱点了对话框,看着弹出来的26键输入法挠了挠头,把输入法调成了九键。

“老人。”

“嗯?”沈之忱满头雾水地看着蒋声言,“你在说我是老年人?”

“没。”

“你就是在说我,我用9键怎么就是老年人了?用26键的才是老年人呢!”

“你!”

沈之忱见蒋声言气鼓鼓地看着她,便嬉皮笑脸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脸:“真可爱。”

趁着蒋声言没有真发飙,沈之忱赶紧说:“说吧,想跟夏老师回什么?”

“多谢惦…念,恢复、了、许多。祝、圣诞、节、快…乐。”

“好官方。”

沈之忱刚把文字发送出去,家里的门铃就响了。沈之忱去开门,原来是李想和杨牧达先行到达。

杨牧达换了拖鞋,放下东西,也没顾得上跟沈之忱寒暄,三步并做两步地冲蒋声言走来。一不小心还被地毯的边缘绊倒,整个人跪倒蒋声言身前。

蒋声言还算淡定,却把沈之忱吓了一跳,她走到地毯边试了试,没那么容易踢起来啊,怎么会被绊倒?她还是加固一下,要是蒋声言摔了她得多心疼啊!

“姐……”

杨牧达尽力克制着自己的眼泪,但还是眼泪汪汪地看着蒋声言。大病初愈的蒋声言显得更加单薄,就像小说里常说的菟丝花,激起其他人的保护欲是手到擒拿的事情。脸色苍白,唇上也没什么颜色,手背上的结痂还没有褪去,她穿着与屋子里温度不符的加绒家居服,看起来在强打着精神。

“哎呦 ,这许多日子没见,上来就给你姐行这么大的礼。”

李想上前把杨牧达扶起来,虽然她和蒋声言是好朋友,但是杨牧达对于蒋声言的态度,还是让她嫉妒。她为杨牧达解开羽绒服的拉链,说:“快把衣服换了。”

“嗷。”

李想回头看了眼蒋声言,又低声说:“你忘了你妈妈怎么叮嘱你的吗?我告诉你,她现在的情况可不能受再多的刺激。”

“知道。我知道。”杨牧达点了点头,脱掉羽绒服挂衣架上,拎起饭盒递给沈之忱:“我妈今早熬得乌鸡汤,家里的四只乌鸡都给杀了,还有两只溜达鸡,都剁好了,你放冰箱里就行了。”

“啊……”

看着沈之忱手足无措的样子,杨牧达补充道:“你不会做没关系,到时候我来做。”

“还有晒得豆角干和土豆干,我妈说现在平房凉,就不让我姐往村里折腾了,等开春再说。”

“这放哪?”

“不用放冰箱,放凉快的地方。你不会做没关系,我来做。”

沈之忱转头看看蒋声言,又看看李想,“我有个提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只要对我姐好,我都会满足你。”

沈之忱听到杨牧达这样肯定的承诺,心里还是有些震惊,血缘关系这样奇特吗?

“啊……我怕李律不同意。”

“你知道我不同意你还说?”李想瓮声瓮气地调侃。

“但是条件很诱人啊。”

杨牧达不顾李想的反对,看着沈之忱说:“你说。”

“我想让你们搬来一起住。”

杨牧达摇了摇头,倒不是她不能搬来住,她是觉得蒋声言是需要空间的那种小孩,她对于边界的界定会比较敏感。而自己不想去侵犯她的边界。

“我不会搬来住,但是我要每天都过来看到我姐,我来给她做饭。”

“那也行。”

李想觉得自己真的要嫉妒了,她拉了拉杨牧达的手,可怜兮兮地问:“那我呢?”

“你跟我一起来啊。”杨牧达的表情里透着无辜,她接着讲:“反正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几个人的饭总比一个人的饭好做。大家一起吃饭不好吗?”

李想一时间拿杨牧达也是没有办法,毕竟人家失而复得的亲亲姐姐,地位高于自己也是正常的。

“行了行了,你赶紧做饭去吧,一会棠警官和路医生就来了。”

“哦,好。”杨牧达应了一声,“我去跟我姐说一声。”

李想看着杨牧达,确实没有办法,只能由着她去。只见杨牧达又蹲在蒋声言的腿边,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她的膝盖,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姐,能听见?”

“我、只是、说话、问题、脑子,没问题。”

杨牧达被逗笑,她笑起来憨憨的,让人很有安全感:“我去做饭,一会我们一起吃饭。”

“好。”

杨牧达点了点头,转身提了食材进了厨房。沈之忱和李想拎着东西跟了进去,沈之忱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杨牧达拿来的五只鸡放进冰箱。

“你都不知道,言言出事那几天,杨牧达天天在家哭。哭的眼睛都肿了,上不了班。”

沈之忱听着李想的“抱怨”,回头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蒋声言,悻悻地讲:“还好今天没哭。”

“那你是不知道我在家耳提面命,告诉她一定不能哭,不能影响言言的情绪。”

“表现真不错。”

“言言现在怎么样?”

“就像你看到的这样,还得养着。”

“说话呢?不会不能恢复了吧?”李想还真有些想念天天和蒋声言侃大山的日子。

“不是器质性的病变,只是心理问题。”沈之忱撇了撇嘴,更多的是心疼蒋声言的遭遇:“不过,她确实出现了回避说话的情形,我只能鼓励她多说,你们要是有时间,多找她聊天。”

李想转头看正在沙发上坐着的蒋声言,没想到目光刚好与她对上,只听蒋声言说:“过来,想想。”

沈之忱无奈地看着蒋声言:“就是这样,有时候,说话没有主语,有时候,还会宾语倒置。”

“就……”李想的面色十分精彩,“就很像在叫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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