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踮起脚，吻了上去。

很轻，很快，像蝴蝶落在花瓣上。唇瓣相触的瞬间，东方慕云整个人都僵住了。

琅千雪退开的时候，脸已经红透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能是花香太浓，可能是阳光太暖，可能是东方慕云刚才看他的眼神太认真，让他脑子短路了。

“你……”东方慕云声音有些哑。

“闭嘴。”琅千雪不敢看他，“就当我——”

话没说完，东方慕云低头吻住了他。

不像琅千雪那样蜻蜓点水，而是认真而绵长。他的唇很热，带着桂花茶的甜味。一只手揽住琅千雪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按着他的后脑，吻得温柔又缱绻。

琅千雪大脑一片空白。

他没有推开。

花海深处，蝴蝶还在飞。远处的琴箫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风也在这一刻静止了。

过了很久，两人才分开。

琅千雪的耳朵红得要滴血，嘴唇被吻得有些肿。他低着头，不敢看东方慕云。

“你刚才……”他声音很小，“你刚才……”

“是你先亲我的。”东方慕云的声音带着笑意。

“那是因为花香！我——”

“那我也是因为花香。”东方慕云打断他，“花香让我情不自禁。”

“你分明是故意的！”

“嗯，我故意的。”东方慕云大方承认，“因为我也喜欢你。”

琅千雪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花海边缘传来：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琅千雪浑身一僵。

东方慕云转头，看到贺清谦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贺、贺前辈……”东方慕云罕见地结巴了。

贺清谦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

“继续。”他说，然后转身走了。

东方慕云和琅千雪面面相觑。

“……他什么意思？”东方慕云问。

“不知道。”琅千雪的声音闷闷的。

“他会不会告诉你兄长？”

琅千雪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说。

——

贺清谦提着食盒走回驻地，心里有些无奈。

他本是想去给墨黔送糕点的，路过花海时无意中看到了那一幕。两个少年在花海中亲吻，画面很美，但……是不是年纪太小了点？

他想起琅千雪才十四岁。

罢了，年轻人的事，他不想管。但走到驻地门口时，他遇到了一个人——琅千霜。

雪狼族长站在月光下，玄底银纹的狼裘在夜风中微微飘动。他看到贺清谦，微微颔首：“贺长老。”

“琅族长。”贺清谦犹豫了一下，“你来找千雪？”

“嗯。有几句话想跟他说。”琅千霜顿了顿，“贺长老从花海那边来？可曾见到千雪？”

贺清谦沉默片刻。他本可以说不曾，但看着琅千霜那双和琅千雪如出一辙的冰蓝色眼眸，他还是开了口。

“见到了。”他说，“他和青丘的那位少主在一起。”

琅千霜眉头微皱：“在做什么？”

贺清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琅族长，令弟年纪尚小，有些事或许该由你来提醒。”

琅千霜沉默了片刻，脸色沉了下来。

“我知道了。多谢贺长老。”

他大步走向花海。

贺清谦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