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海深处，琅千雪和东方慕云还没来得及离开。

琅千霜出现在花海边缘时，两人正在低声争论“刚才到底是谁先主动的”。

“千雪。”琅千霜的声音平静得吓人。

琅千雪浑身一震，回头看到兄长，脸色瞬间白了。

“兄长……”

“过来。”

琅千雪低着头走过去。东方慕云站在原地，难得没有嬉皮笑脸。

琅千霜看着弟弟——耳朵还红着，嘴唇也有点肿。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意，看向东方慕云。

“东方少主。”

“晚辈在。”东方慕云恭敬行礼。

“你刚才，在做什么？”

东方慕云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头，目光坦然：“在亲千雪。”

琅千霜的眼神冷了几分。

“你知道他多大吗？”

“十四。”东方慕云说，“我知道。”

“那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东方慕云认真道，“我喜欢千雪。不是一时兴起，是很认真的喜欢。”

琅千霜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琅千雪的手心都在冒汗。

“千雪，”琅千霜终于开口，“你怎么想？”

琅千雪张了张嘴，声音很小：“……我也是。”

“也是什么？”

“也是……喜欢他。”

琅千霜闭上眼睛，像是在压抑什么。

过了很久，他睁开眼，看向东方慕云。

“东方少主，我不会同意你们现在就在一起。”

东方慕云怔住。

“千雪才十四岁，你也才十八。”琅千霜的声音不容置疑，“你们还小，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喜欢。”

“我——”

“听我说完。”琅千霜抬手打断他，“我不反对你们交朋友。可以一起训练，一起参赛，一起吃饭——都可以。”

“但是，”他顿了顿，“十年。等到千雪二十四岁，如果你们还喜欢对方，到时候，再来找我。”

十年。

东方慕云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好。”

琅千雪低着头，没有说话。

“千雪。”琅千霜看向弟弟，“你愿意等十年吗？”

“……愿意。”琅千雪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琅千霜看着弟弟，眼底有复杂的神色——有心疼，有不舍，也有一丝释然。

“好。”他说，“从现在起，你们是朋友。十年后，如果你们的感情还在，我会祝福你们。”

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东方少主。”

“晚辈在。”

“这十年，好好修炼。如果十年后你打不过我，我依然不会同意。”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花海里，只剩下两个人。

东方慕云走到琅千雪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十年。”他轻声道，“我等得起。”

琅千雪没有抽回手，只是低声说：“我等得起。”

月光下，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远处的树上，程柒和莲明缩在枝叶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是来摘果子的，结果撞上了这一幕。从琅千霜出现到离开，两个人从头看到尾，一动不敢动。

“完了完了完了。”莲明小声说，“我们偷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我们不是故意的！”程柒也小声说，“我们是来摘果子的！谁知道他们会在这里！”

“要是被发现了，我们会不会被灭口？”

“为什么会被灭口？我们又没做什么！”

“我们看到东方慕云亲琅千雪了！”

“你也看到你师兄亲你了。”

莲明脸红了一下：“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莲明说不上来。

两人又缩了一会儿，确认东方慕云和琅千雪已经走远了，才从树上爬下来。

“你说，他们真的能等十年吗？”程柒忽然问。

莲明想了想：“能吧。”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东方慕云说‘我等得起’的时候，表情很认真。”莲明说，“尘心师兄说过，一个人认真的时候，说的话是可以信的。”

程柒点了点头。

月光下，两个少年并肩往回走。

花海的风还在吹，远处的琴箫声又响起来了，这次换了一首更轻快的曲子。

十年很长。

但对于愿意等的人来说，十年也不过是一眨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