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程柒又磕了一颗瓜子，“不过他跟琅千雪配合起来还挺好看的。”

“你也觉得？”莲明眼睛一亮，“上次预赛他们俩联手打黑龙潭那场，我看了三遍回放！”

“三遍？！”程柒震惊。

“……五遍。”莲明小声坦白。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你懂我”的笑容。

赛场上空，地形已经完全生成。

无数座浮空岛悬浮在云海之上，大小不一，高低错落。最大的那座有半个广场那么大，最小的只够站一个人。岛屿之间由半透明的灵力桥梁连接，桥面在风中微微晃动。天空是深邃的紫色，有极光般的流光划过，美得不像是战场。

“天空之城。”明随风坐在程柒旁边，手里拿着一壶茶，“对仙界一队有利。”

程柒给明随风倒了一杯茶，又给莲明倒了一杯，最后给自己倒了一杯，三杯排得整整齐齐。

莲明看了一眼那三杯茶，又看了一眼程柒认真的表情，没忍住笑了。

“笑什么？”程柒不解。

“没什么。”莲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就是觉得你可爱。”

程柒脸一红，低头磕瓜子。

赛场上，两队已经入场。

仙界一队从东侧登上浮空岛。敖凌霄走在最前面，黑龙破霄枪斜扛在肩上，下巴微微扬起，目光扫过对面的妖界队伍，带着一种“你们随便打反正我会赢”的傲慢。朱雀炎曦跟在他身后半步，红衣如火，南明离火扇合拢握在手中，表情比敖凌霄平和得多。白虎金破军、玄武沧渊、青鸾云霓等人依次排开，阵型严整，气势逼人。

妖界一队从西侧入场。

东方慕云走在最前面，绯红狐裘在风中猎猎作响，九尾幻刃悬浮在身侧，像九片燃烧的羽毛。他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不是对琅千雪的那种欠揍的笑，而是对外人时那种礼貌而疏离的笑。

琅千雪走在他身后。白衣银发，弯刀朱槿悬在腰间，雪白的狼耳在风中微微转动，捕捉着周围的声音。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冷到连对面敖凌霄都多看了他一眼。

赤练罗刹、玄影逐风、花想衣、雷惊羽、岩昆仑、幽月蝶、风玄策、琥珀玲珑依次排开。

须弥子的声音在天空中回荡：“战斗——开始！”

敖凌霄第一个动了。

他没有试探，直接化出黑龙真身。十几丈长的黑色巨龙腾空而起，龙翼展开遮天蔽日，龙吟声震得浮空岛都在颤抖。他张口喷出一道龙息，黑色的火焰如瀑布般倾泻向妖界一队的阵地。

“散！”东方慕云喝道。

妖界一队十人迅速散开。岩昆仑举起崩山巨锤挡在最前面，锤面与龙息碰撞，发出刺耳的滋滋声。他的身形纹丝不动——石巨人族的防御力不是开玩笑的。

但龙息太猛，岩昆仑脚下的浮空岛开始出现裂纹。

“千雪，左侧！”东方慕云喊道。

琅千雪已经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像是被风吹起来的雪。白衣在紫色的天空下留下一道残影，弯刀朱槿出鞘时没有声音，只有一道银白色的弧光。

弧光斩向敖凌霄的龙翼根部。

敖凌霄感知到危险，龙翼猛地收起，险险避开。但琅千雪的刀不是一刀——是连续七刀，每一刀都斩在同一个位置。第一刀破开龙鳞的防御，第二刀切入鳞片缝隙，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第六刀的时候，敖凌霄的龙翼根部已经渗出血来。

“找死！”敖凌霄暴怒，龙尾横扫。

琅千雪后翻避开，落地时脚尖在浮空岛边缘一点，又弹射出去。

“别追！”朱雀炎曦的声音从地面传来，“他在引你！”

敖凌霄没听。

他已经被激怒了。作为黑龙太子，他什么时候被一个雪狼族的小崽子伤过？他调转方向，龙爪直扑琅千雪。

琅千雪没有退。

他站在最小的那座浮空岛上，弯刀横在身前，冰蓝色的眼眸里映着黑龙巨大的身影。风吹起他的白发，狼耳贴着头皮，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刀。

看台上，程柒紧张得瓜子都忘了磕。

“他为什么不躲？”他小声问。

明随风没有回答，因为他也在看。

琅千雪不是不躲——他在等。

三息。

敖凌霄的龙爪距离他只有三丈的时候，琅千雪动了。他没有后退，而是向前——向龙爪的方向冲过去。弯刀朱槿在手中翻转，刀尖点向龙爪的掌心。

那里是龙族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敖凌霄瞳孔骤缩，想要收爪已经来不及了。刀尖刺入掌心，鲜血飞溅。敖凌霄吃痛，龙爪本能地缩回，琅千雪借力弹起，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在另一座浮空岛上。

白衣上溅了几滴龙血，但他的表情依然冷淡。

看台上，莲明手里的瓜子掉了。

“好帅……”他喃喃道。

程柒用力点头。

敖凌霄彻底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