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谷阳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他凑到玉蘅汐耳边，小声说：“明随风对程柒真好。”

玉蘅汐瞥他一眼：“我对你不好？”

“好。”萧谷阳笑嘻嘻的，“所以你下次能不能也给我备点蜜饯？回灵丹真的很苦。”

玉蘅汐没理他，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苏寒鹏和彭夙渊在复盘刚才的战斗。苏寒鹏说程柒的火龙卷温度至少有两千八百度，彭夙渊说镜面碎裂的瞬间折射率变化很有意思，裴逡缪在旁边补充幻术对抗的细节，三个人聊得热火朝天。

上官鼎铭站在稍远处，看着全队确认伤势。每个人都在，每个人都没事。他转头看向赛场另一侧，幻魇公子已经带着魔界二队离开了，背影散漫而随意。

这个人，认输认得太干脆了。

不是因为打不过，而是因为不想打。这种人最麻烦——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认真，也不知道他认真起来是什么样子。

“上官师兄。”明随风走过来，“程柒的灵力需要半天才能恢复，明天的比赛可能不能全力出战。”

上官鼎铭点头：“明天我们对的是妖界三队，森罗万象的自然领域对火焰的抗性不低。程柒如果不能全力，我们需要调整战术。”

“我可以。”程柒的声音从椅子上传来，含混不清——嘴里还含着蜜饯，“我明天肯定能好。”

“小宝先把今天的伤养好再说。”上官鼎铭看了他一眼，“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程柒乖乖点头。

回到驻地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程柒躺在床上，手里攥着明随风给的第二颗蜜饯，舍不得吃。楚心璃的安神丹已经开始起效果了，困意一阵一阵地涌上来，但他还想再撑一会儿。

“师兄。”他小声叫。

“嗯。”

“今天我们赢了，积分赛第一场。”

“嗯。”

“明天也要赢。”

明随风走过来，把他手里的蜜饯拿走放回桌上：“明天的事明天想。现在睡觉。”

程柒想说“我还不困”，但话还没出口，眼皮就已经撑不住了。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明随风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伸手把被角掖好。

窗外，月亮刚刚升起，银白色的光洒在窗台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远处，魔界二队的驻地里，幻魇公子的笛声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不是战斗时的幻术曲，而是一首很慢、很缓的调子，像是在月光下走夜路的人，不急着赶路，也不急着回家。

笛声飘过须弥幻境的夜空，没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停的。

——

积分赛第三场，妖界一队对阵仙界一队。

赛场的结界升起来的时候，程柒和莲明已经占据了看台上最好的位置——第三排正中间，视野开阔，能看清整个赛场。两人怀里各抱着一包瓜子，膝盖上摊着一张油纸，方便吐壳。

“你说谁会赢？”莲明磕开一颗瓜子，小声问。

“妖界一队吧。”程柒想了想，“东方慕云虽然讨厌，但是很强。”

“你觉得他讨厌？”莲明歪头。

“他老是欺负琅千雪。”程柒义正词严，“琅千雪那么冷一个人，被他气得耳朵都竖起来好几次了。”

莲明点点头，深有同感：“尘心师兄说，东方少主就是嘴欠，人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