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该说什么，隐约觉得自己又被坑了，一时间不想搭理他。掩饰性地喝了一口手里的热可可，结果喝进嘴里发现苦跟咖啡一样。
明明看起来是热可可，闻起来也是热可可。
你想把杯子放在桌上，没想到这杯子牢牢粘在你的手上，怎么也放不下。
“我说，我同意。”
奇怪的人注视着你的动作。
“太好了，我能回去了吗？”
你端着杯子问。
“不能。”
一定要说的这么简洁吗，完全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你小心地盯着他，把杯子送到嘴边，被可可的香气引诱着又喝了一口，还是苦的。
“你可以叫我斯特兰奇博士，在我们开始之前，我想你有义务了解你帮助了一个怎样的女人。”
不，你觉得你没有。
甚至连复仇者都不会在救人的时候去查对方的犯罪记录吧。
而且，“开始”？开始什么？
“你知道她售卖的义肢可以连接佩戴者的灵魂吗？她靠汲取这些灵魂能量使用魔法，很显然着对人体有害！”他突然提高音量，“德斯蒂尼运转的终极秘密也在于此；她可以一定程度上控制义肢的佩戴者，去达成一些……目的。”这个奇怪的博士冲你挤眉弄眼，似乎想让你往不好的方向联想。
“什么？她竟然能做出这种事？！”
你大吃一惊。
她真是个有能力的家伙！
说不定她真的能做到答应你的那些事情。
“她或许告诉过你，她是如何活到今天的。”他眼神一凝，“你真的还要帮她、这个人面恶魔？”
他想道德绑架你。
但你不会拆穿他，搞不好他是那种会恼羞成怒的性格，你要主动找一个别的突破口。
一个他极力隐瞒却被你和她都发现的问题。
没错，她提醒过你，只是比较隐晦。
如果斯特兰奇的目标是她，那么你和零壹只会看见一具尸体，但你们看见了活着的她，并且，她主动透露出斯特兰奇曾提起过你。
斯特兰奇不仅想见你，还想让你答应他什么事，而且———
必须是你自愿的。
不和谐的音调在脑海中响起。
手指在杯口上滑动，你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才能不急怒面前这个奇怪的博士。在你看来，即使你不想做，他也完全有能力找到别的方法。
你举起杯子借喝水的动作挤出思考时间。
好好想想你该怎样做……好苦。
啊，想不到。
握着杯把的手心渐渐冒出冷汗。
干嘛啊，你又不是特别聪明的克隆体，为什么每次都给你出难题？
干脆直接问他好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太干脆了吧！
你想捂住嘴，却被杯子挡住了，视线下意识聚集在杯中的内容物上，灵光乍现。
“你好像特别在意我的想法。”
你这样问道。
这就是这场谈话中不和谐的音调。
虽然对改变现状没有决定性的作用，不过，至少你不用害怕惹恼他了。
他忽然不动了，眼睛死死盯着你。
你感觉他有点神经质。
“我不否认。”他飞快地说道，“因为我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你就会毁灭世界。”
“你在说什么啊？”
太震惊以至于你直接问出来了。
“你不想毁灭世界吗？那太好了。”
或许他在讽刺你？但你真的看见他松了一口气。
“我最近看了太多版本，有点忘了自己世界的是哪个……总之，咱们长话短说。”
“你说你说。”
你端着杯子往前凑了凑。
“我，希望，你……”他一字一顿，不间断与你之间的眼神交流；奇怪，他的神情反而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停止，计划。”
你抬头看着天花板思考了一下，然后问。
“什么计划？”
“计划！那个计划！老天，你———”他突然提高音量，紧接着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他停下低头揉了揉眉毛，“抱歉，我实在看得太多了……”
“那个针对钢铁侠、也就是托尼·斯塔克的计划。”
“不可能。”
看来他已经知道了，那么装傻也没用了，你不会停止，就算用那个女人的生死要挟也是一样。
虽然这个计划你因为忙着找研究员，所以没有多上心，甚至没有筹备太久；但在你的预想中，这是个完美无缺的计划，就算你身在其中也想不出破局的方法。
这个奇怪的人出现更加印证了你的预想。
哈哈，你真是太棒啦！
忍不住想拍拍自己的脑袋呢！
回过神来，发现他正用嫌弃的眼神看着你。
你连忙喝一口杯子里的液体压下心中的暗爽。
就在你苦得眼尾抽搐时，听见他继续说：
“斯塔克对这个世界的意义非比寻常。”
……然后呢？没有什么理由吗？虽然有理由你也不会答应就是了。
“那么你就去告诉他好了。”
既然他知道你的计划，直接和斯塔克说不就行了？非要绕个圈子来说服你吗。
“相信我，我很乐意这么做。”他郑重声明，“但你会是什么下场？设想一下。”
你翻了翻眼皮，懒得和他争论。
你从出生起就设想过这个问题，如果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你也不会应下九头蛇队长这个名字。
不过，他好像很喜欢纠正别人，或许可以用这点得到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
明明可以揭穿你，却选择露面和你交涉，想让你主动让步……难道“你存活下来”这件事对这个世界也是“意义非凡”吗？
你眯起眼睛思考，无神的视线正好落在他身上，他不适地动了动身体，一杯咖啡飘到他面前，他低头喝了一口。
”怎么样？”他盯着杯中的液体。
“那我和斯塔克，哪个更重要一些呢？”
如果是你，你就杀了他，如果是他，你更要杀。
他似乎是愣住了，瞳孔小幅度放大了一瞬，喉结滑动到一半硬生生停下，这些常人容易忽略的细节在你眼中无比清晰，你猜测他应该是有意识地压制了自己的临场反应。
有意思，就好像他提前知道你会说什么，却仍然被你吓到了一样。
但是……他为什么会被你吓到？
他不是个厉害的法师吗？
他喝了口咖啡。
有光芒闪过，你下意识追寻过去，发现他胸前戴着的饰品正在散发柔和的绿光。
……？
这个是……？
“斯塔克死去带来的灾难不只波及到超级英雄，也包括九头蛇。”他的话打断了你的思绪，“其实我不在乎这个世界到底是谁统治，我的职责是保护地球不受其他维度和邪恶力量的威胁，所以———复仇者联盟还是九头蛇……我，嗯……我不在乎。”
最后一句话语气太勉强了，你不相信哦。
你端着杯子盯着他看。
“没想到这个世界离开斯塔克就不运转了。”
你以抱怨的口吻说。
“倒也不是，只能转一半。”
他随口接道，然后，他察觉到你一直在看他。
他喝了口咖啡。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唔……还是不可能。”
你油盐不进。
你的回答在他意料之内。
“那我就，只能告诉他们你的计划了。”
他轻快地说，把杯子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然后，气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静默，持续了半分钟。
你们相视无言。
他缓缓闭上眼睛，伸手揉揉鼻梁。
“谈谈你的条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