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佳利去哪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不了她们之间突然微妙的氛围,cos完土拨鼠的苏玳突然发现少了点什么。
霜月语气平淡:“它这几天淋了雨,我把它送去宠物医院洗澡了。”
她把面对新一他们的温柔都表演给了贝尔摩得和苏玳,用于换来哪怕一点点心软。
“那团毛茸茸的羊毛还是洗干净比较可爱。”苏玳活动了一下前几天扭伤的脚,觉得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于是站起身蹦了几下。
然后不出意外地出意外了。
“啊!”
霜月试图伸手捞一把苏玳,但因为手里还拿着胶带与她的手臂擦肩而过,“……我让服务员换了厚地毯,摔上去不容易受伤,但还是会崴脚。”
苏玳摔倒在地上,眼泪汪汪地抱着自己的脚:“好像……又扭到了。”
“……”贝尔摩得前一秒还在怀念逝去的青春,此刻略显无语地顿了一下,“苏玳,我可不记得你有这么蠢。”
也许是因为组织的工作,苏玳的身体一直处于健康与不健康之间,不至于生什么大病,但就是十分脆皮,时不时感个冒扭个脚摔个鼻青脸肿,她也清楚自己的脆皮性,平时会有意避开容易受伤的动作,只是这几天怎么跟只二哈一样?
苏玳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可能是因为奥菲利娅在身边,克丽丝你应该懂吧?组织里都是些精神异常的家伙,为了任务保护我把我扛在肩上结果顶了个肋骨骨折胰腺囊肿也不在少数,难得碰到奥菲利娅这样情绪稳定能理解人话的同伴,很难不心动吧?”
根据她的统计,和白羽一起出任务是最安全的,顶多只是扭到哪里,休养个几天就好差不多了。
想起组织里一群妖魔鬼怪,贝尔摩得微微点头算是赞同苏玳的看法。
……白羽是琴酒带出来的,居然还能表现得这么正常,真是难得。
霜月收拾好医药箱,不由得回忆了一下她见过的组织成员。
琴酒是究极抓老鼠人,带小孩的方式绝对算不上温柔,得亏她的灵魂不是真正的十岁小孩,否则迟早变成二代抓老鼠狂魔。
拉格疑似对神代纱里奈过于偏执,有恐怖的控制欲,驯服手法粗暴。
德普纯科研怪人,每个月都有几个从实验室运出去的失败实验体,还总想着把她关起来狠狠研究。
朗姆更是一代疑心病大师,拉维在他那都受了不少委屈,更别说原作里还去寿司店扮演龅牙服务员。
……她突然发现能算得上正常人的几个不是卧底就是掺水酒,伏特加只能说是一股清流。
————
里约热内卢。
凯匹林纳将一头长发盘起,面色古怪地望着地上……浑身是血的男人。
她看了看邮件的描述,又看了看地上的男人。
很经典的金发碧眼白种人,身上有多处枪伤,衣服湿漉漉的,看起来死得差不多了。
没错,就是他。
“把他带去黑诊所,”凯匹林纳对亲信说道,“能活下来就算他命大。”
后半句是白羽的原话。
至于这个男人是谁、又怎么出现在阳光明媚的里约……
既然白羽没有说,她就不过问,就像白羽也从不过问她为什么要宾加帮忙收敛卡莎萨布下的暗线。
————
第二天。
纽约基地,审讯室。
贝尔摩得发现白羽突然消失后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她维持住表面的从容,仿佛只是感兴趣一般插入审讯环节。
“哦?白羽?”
“稀客啊。”降谷零转过头,脸上带着虚假的笑意,“怎么?你认识她?”
至于他为什么在美国……那得问为什么朗姆觉得金发黑皮的英语一定很好了,虽然他英语的确很好。
他的目的是寻找Boss的踪迹——朗姆不知道发什么疯,不过正合他意。
白羽的面具早已被放在一边,她跪坐在墙边,脚铐被铁链固定在地上,黑风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一头白色长发略显凌乱地披散着,水绿色眸子里毫无神采。
她似乎完全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只是定定地保持着原来的动作。
“见过一面。”贝尔摩得模棱两可地回答,“这是什么审讯手段?她看上去不像是能回答问题的样子。”
白羽不会感到疼痛,平常的审讯手段对她而言几乎没有作用,吐真剂不一定能派上用场,SA实验的每次周期维护都没有异常,就算意外被敌人抓走也没办法得到情报,这也是Boss对白羽颇为信任的原因之一。
降谷零耸肩:“她似乎很特殊,除了被授予代号以外,Boss可是罕见地直接联系了我,这算是……特别的针对性审讯方式?”
神代奥菲利娅,毕业于南洋大学的天才,爆破学专家小池陆也的弟子,背地里是组织的代号成员白羽,与他的上司朗姆不对付,据说颇受Boss宠爱。
她多次对萩原研二的违和之处视若无睹,甚至于帮助萩原研二获得了代号,被后者评价为「想要拉一把的孩子」;松田阵平对好友的评价保持中立态度,不过似乎认为她并不会故意陷害萩原研二;诸伏景光则认为她脾性难测,对生死太过冷漠,年纪虽小却需要保持警惕;伊达航干脆不予评价。
降谷零记得几年前在快递站打工的时候见过神代奥菲利娅,对方购置了一台钢琴,那时候她还是黑头发。
贝尔摩得弯下腰,用手指勾起白羽的下巴,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她脸上的碎发。
白羽像个人偶一样乖乖地任她摆弄,毫不反抗,苍白纤细的脖子看起来随时能被掐断。
那枚祖母绿的耳挂还在她的耳朵上,宝石在审讯室的灯光下闪烁着,与那双黯淡的眸子形成鲜明对比。
贝尔摩得忽然想起在烟花秀的袭击上,芝华士曾称呼白羽为「小宝石」,那的确是个合适的昵称。
“我在这儿盯了她一个小时,等药效过去再进行审讯,算算时间也快到了。”降谷零对贝尔摩得侵略性的动作习以为常,并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你有兴趣?”
身为被Boss宠爱的女人,贝尔摩得有资格观看这场审讯。
况且两人都有着「被Boss宠爱」的传言,说不定私底下有些交情,给贝尔摩德卖个人情也不亏。
贝尔摩得轻轻把白羽的脑袋靠在墙壁上才松开手,视线落在她的脚踝上——袜套被简单地撩了上去,那只像是装饰品一般的脚铐紧紧箍住脚踝勒出一片痕迹。
白羽身上一直装着定位仪,这一点Boss从没有对她隐瞒,但居然都以这种形式……那双比例恰好、纤细漂亮的腿上却勒着硬邦邦的脚铐。
“我倒想看看你对她用了什么药。”
“我没有用,药好像是储存在那只脚铐里的。”降谷零也想知道是什么药,可惜那脚铐看着难以拆开,只留了一个机关用来固定铁链末端,再由研究组的人过来用某种机器选择药量。
也就是说,白羽一直携带着定位仪,也一直随身携带着能让她失去行动能力的药。
贝尔摩得心底忽然升起几分怜悯,哪怕是她,当年也没有被如此监视。
药效似乎过去了,白羽的睫毛动了一下,随后眼神逐渐恢复焦距。
她眨了几下眼睛,迟缓地抬手摸了摸脸颊,似乎在确认脸上有没有多出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而后才声音沙哑地开口:“……要问什么?我做错什么了吗?”
她似乎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审讯。
不知道为什么,降谷零感觉白羽此刻的表情像是刚从噩梦中醒来的小动物。
“你不知道芝华士的卧底吗?”
白羽抬起头看向他和贝尔摩得,露出疑惑的神色:“前几天知道了,所以我才去杀了他。”
一个高中生年纪的女孩子一脸理所当然地说着「杀」这样的字眼,让降谷零感觉喉咙梗了一下,他继续问:“你和他认识有很多年了?”
白羽没怎么思考就回答道:“快四年了,但我只见过他两次,四年前一次,纽约烟花秀的袭击时一次。先生怀疑我包庇芝华士?为什么?先生是……不信任我了吗?”
水绿色的眼睛微微颤动着,她的表情没有多少变化,却让两人明显看出了「可怜兮兮」的神色。
贝尔摩得闭了闭眼,在降谷零开口前抢话:“例行审问,你知道的,Boss要考虑的东西很多。”
SA实验对白羽的洗脑很彻底,动摇她对Boss的敬仰只会让实验出现不可知的情况,至少不能在波本面前失控。
也许是因为得到了安抚,白羽略微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下来。
接下来的审问就顺利多了,波本问什么,白羽就答什么。
“……为什么不在袭击之后就上报名字的问题?”
“那时候我没听见。”
“什么没听见?”
“字面意思,那时候我听不见。”白羽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的身体有问题,有时会失聪,我没有面对袭击者,也没有看见他的口型,苏玳前辈和克……贝尔摩得前辈当时都在场。”
贝尔摩得倚靠在墙壁上点点头:“那时她对我们的话都没有回应,聪明人不会两个组织成员面前无视卧底的破绽。”
就算白羽当时是装作没听见,苏玳和她也会意识到不对劲。
降谷零缓缓吸了一口气。
他好像一下子拿到了好友们都没打听到的情报——白羽身体有问题,可能是前段时间突然变成白发的原因,她身上时刻戴着脚铐,脚铐里面装有能控制她的药物,看脚铐的大小像是从小就装在身上,一直铐了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