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利昨晚就回来了，但你不在，它进不去门，我就让它在我的房间睡了一晚。”苏玳抱着佳利狠狠地吸了两口，露出满足的表情，“它身上没有羊膻味，还有淡淡的香气，暖乎乎松松软软的。”

佳利一脸生无可恋。

这个女人，大晚上不睡觉抱着电脑不知道在画什么设计图，画到疲惫的时候就捞起它猛吸一口，然后一边盘它的羊毛一边列算式，喝了咖啡之后又用脸蹭它，蹭了它一身咖啡渍。

霜月虽然平时也不睡觉，有时让它到处跑送东西，昨天还让它隐身飞奔一万公里去巴西，却也不会无故扒拉几下影响它睡觉。

尤其是它对别人的情绪很敏感，苏玳又是心理活动丰富到溢出的类型，它都不能好好休息。

“晚上没睡？”霜月抱过佳利，用手指替它梳了梳毛发，后者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论顺毛手法还得是霜月。

佳利在心里比了个大拇指。

苏玳遗憾地望着佳利远去，打了个哈欠：“有点睡不着，顺便看看基地的系统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你怎么样？”

“没什么，老套的审讯环节。”霜月拿出湿巾擦了擦佳利身上的咖啡渍，“烟花秀取消了，过两天我就回日本。”

只是一个小时而已，这次连电刑都没用上，对她来说不算什么，老东西又不是没看过她的检查结果，这次也只是走个过场。

不过审讯者是降谷零这一点倒是让她有点意外，他不是隶属朗姆那边吗？老东西又在搞权力平衡了？

“这样啊，真可惜……”苏玳遗憾地叹了口气，“以后有机会我就来找你玩，到时候还要靠你保护我呢。”

霜月眼神微妙地看了看她房间里的厚地毯：“……”

有时候，苏玳受伤的原因不只是本身脆皮。

————

「情况稳定了，但人还没醒。——凯匹林纳」

霜月点了点私人频道界面，随手回了个表情包。

她没兴趣探究芝华士背后属于哪个官方组织，如果是ICPO，那芝华士约等于是自费卧底，连后援都没几个。

……能活下来就最好了，这双手杀了太多人了，能救下的人却太少。

佳利露出半月眼。

它的小主人就是口是心非，明明宁愿污染灵魂宝石用魔力提供冬眠魔药的材料也要保住芝华士的命，嘴上却偏偏说活下来算他命大，救不活就算了。

之前救那个叫本尼威斯的卧底也是。

——说到救人，伊森本堂现在应该康复了。

霜月动作一顿，随后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是让父女团圆的好时候，至少也要让本堂瑛海好好活到组织剿灭。

接下来还要处理枡山集团运营号和月曜的事，然后是警视厅的爆处班顾问邀请，再是SA实验的周期维护，联络一下各个下属们加深暗示，感谢红子这次加急提供的冬眠魔药，泥惨会的管理……

……没关系，她没有很累，还远远没到极限。

佳利叹了口气，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用脑袋轻轻蹭了她一下。

————

“……凶手是那位哭得最凶的姐姐阿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临近小黑钦定的节点，霜月最近平均每三趟出门就能碰见一次案件，每三起案件里能碰到一次各种各样的侦探，幸好最近没碰到新一。

有着小池陆也的推荐，她顺利成为了爆处班的幽灵顾问——没事不出现，有事也让松田阵平先顶上的那种。

这次是一起平平无奇的情杀案。

“……小神代，你最近考虑去神社拜一下吗？”萩原研二揉了揉额角。

能时常遇到小神代是不错，但为什么次次都是说「有功绩，准备出警」。

这功绩送得有点猛了，甚至目暮警官都发出了「为什么萩原比接线员还早知道有凶案」的疑问。

霜月面无表情：“可能是没积阴德的报应吧。”

这段时间出了不少任务，手下亡魂又增加了六七个，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阴德了。

get到她言下之意的萩原研二噎了一下，感觉胸口有些酸涩，只好转移话题：“好吧，这次笔录我也帮你做了，凶手……”

“凶器是钓鱼线，动机应该是情杀。”

“……这些交给我就行了，我是说，凶手和组织无关吧？”萩原研二对自己的业务能力有自信。

霜月微微摇头：“据我所知，纯路人。”

在米花町，纯路人也能做出花里胡哨的杀人计划，而且还能成功。

案件的进展很顺利，萩原研二迅速找到铁证，警员们将凶手羁押回警视厅。

“外面下雪了。”把同事和凶手都送走以后，萩原研二留了下来，向着霜月招招手，“把摩托停到屋棚下面吧。”

自从考了驾照以后，霜月就给自己和雪莉都买了摩托，趁着现在改装摩托还没有被禁止，她对两部座驾都花了不少心思，雪莉前几天还带着宫野明美出去兜过风。

霜月过去拍了拍摩托上的点点小雪花，顺手把佳利放在上面：“想说什么？”

“你的身体没事吗？”萩原研二思索片刻，询问出口。

根据他这几年的了解，小神代很反感言语的往来试探，又对过于直白的语言表现出警惕，他需要掌握好其中的度。

“能动能跑能跳，能做任务，能用。”霜月给了个模糊的范围。

大概是警校组内部通过气了，想来降谷零把在美国审讯得到的情报分享给了其他人。

萩原研二指了指她的膝盖：“这边紫了。”

早在她消失前，脖子上就有过类似的青紫，当时他以为是任务当中受了点伤，现在想来恐怕和间歇性失聪有关系。

霜月低头看了眼，语气笃定：“冻的。”

“那这里……”萩原研二指了指她的脚踝，那里被袜套覆盖着，从表面看不出异常，“有一些不怎么好的东西，是吗？”

“一些控制手段。”霜月想了想，打算提醒一下他，“说过了，*我不总是可信*，所以没事别乱问。”

现在脚铐里只有定位器和药物，眼球后面的芯片也只有洗脑作用，万一哪天老东西和德普想开了给她身上装个永久窃听器和摄像头、或者用朱奈瑞克的离谱记忆实验找到点不和谐的蛛丝马迹，萩原研二就完了。

“……一直都有吗？”萩原研二的语气小心翼翼的。

霜月点头：“别一副看可怜小狗的表情，我不需要怜悯。”

佳利仰起头。

霜月不是小狗，但说到可怜二字……倒也不是完全不搭边，根据红子大人的描述，要不是路西法及时给了预言，小主人在泰国就得魔女化。

萩原研二只是定定地看着她，过了几秒才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握了握拳：“……我知道了。”

霜月：“……”

她要的是同情和心软，但对萩原研二的效果有点好过头了，莫名让自己为数不多的良心有一点痛。

明明当前红方的几个人多多少少对她都有些许宽容，但他们清楚地知道目前双方仍处于对立面，只有萩原研二，每次她一卖惨就共情得特别深。

……就因为她救过他、还帮他隐藏身份打入组织？那只不过是搞垮组织计划中的一步棋而已。

佳利金色的眼睛微微发亮：这个情绪它看懂了！是怜爱、同情、坚定！它就说这只紫色眼睛的大型犬系人类是好人！

小主人还愣着干什么！干趴组织少不了警方的帮助！赶紧对萩原研二用引导暗示的能力！

然后，让它出乎意料的是，霜月并没有动用那份源于洗脑的能力，而是沉默片刻，跨上摩托拿起头盔。

“我是自愿的，”她放缓语速、咬字清晰，“管好自己，别以为你们藏得很好，也包括……”

最后，她做出了「波本」的口型。

萩原研二愣在原地。

————

夜晚。

“叮、叮、咚……”

屋内传来一阵不算流畅的钢琴声。

“弘树。”霜月换上拖鞋，不出意料地看到钢琴前坐着一个少年。

佳利顿时蹦了过去：是可以入口的美食！

“佳利大人，我今天买了限量的草莓大福，就在冰箱里。”弘树弯腰摸了摸佳利柔软的毛发，然后抬起头，满脸笑容，“神明姐姐，DNA追踪程序和诺亚方舟都完成了。”

自从离开辛多拉集团以后他就暂停了对诺亚方舟的研发，一方面是对诺亚会被有心人利用的担忧，另一方面是新身份和新生活的吸引，平日只让诺亚担当寻找文献和聊天的伙伴。

然而霜月明明已经离开了组织基地却依然忙得见不到人影，连明美姐也减少了来神代宅的次数，他就暗自下定决心要帮她们分担一些压力，诺亚方舟会是最好的帮手。

霜月顿了顿：“……是你自己的想法吗？”

弘树用力点点头：“我想要帮上忙，我想要像神明姐姐救赎我那样，成为大家的助力。”

“那么，你做好踏入泥潭的准备了吗？跟着明美姐那么久，你应该对组织有大致的概念。”

“那不是泥潭。”弘树收起笑容，“是光芒指引的方向。”

那日从天而降的霜月，就是光芒。

短暂的沉默后，霜月点了一下头。

“……我有点不明白。”一道和弘树相似但更加稚嫩的声音响起，电视机屏幕上显现出一只Q版小机器人，“把别人指引向泥潭的光芒是什么意思？”

弘树噗呲笑了起来，介绍道：“这就是诺亚，他对人类的比喻还有点不习惯。”

“初次见面。”霜月眨眨眼，“我是神代奥菲利娅。”

诺亚也眨了眨电子信号眼睛：“你好，神明姐姐，弘树和我提起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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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子]：新队友？

[诺亚]：大家好，我是诺亚。

[方舟]：大家好，我是方舟。

[Akemi]：……晚上十一点了，该睡觉了，*方舟先生*。

[方舟]：！是！立刻就睡！

[诺亚]：是，这就监督*方舟先生*睡觉。

[吸血鬼]：……是小孩子？

[001]：队友。】

【[狮子]与[方舟]的私人频道：

[方舟]：那个……狮子先生，您是柠檬草味的墨镜狮子吗？

[狮子]：？

[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