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矢富萝莎和灰塚勇树很聊得来，接下来的交易应该也会很顺利。

霜月听着矢富萝莎的报告，点了点头。

既然灰塚喜欢追踪火灾和爆炸案，喜欢报导不公，那就找点符合条件的案子作为筹码，只要在必要的时候加入一点点引导性证据，就能把报导引向有利于她的方向。

有了灰塚勇树的切入点以后，再慢慢控制住新闻社。

现在她比较头疼的是矢富萝莎和小池陆也的关系。

……矢富萝莎在她手下一时半会也没有什么大危险，等人造骨骼的研究有成果之后帮她推波助澜一下，至少算是赶上点小池陆也的高度了吧。

已经临近年底了，小池陆也正在组建新的课题组成员，以他的号召力，明年年初霜月就该开始投入新的课题了。

“咩~？”佳利一向很少发出动静打断她，此刻却忽然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腿。

霜月回过神：“怎么了？”

佳利晃着脑袋用一只小金角指了指她的小腿。

霜月抬起腿——只不过是小腿中上部的外侧恰好有块淤青而已，淤青一半被袜套盖住，如果不是佳利凑得近，别人很难发现。

因为感受不到疼痛，她向来不在意小的磕磕碰碰，手臂、背上偶尔撞到而出现的淤青也都被衣服遮住，只要不被宫野明美看见就好。

“没事，一点小淤青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咔——”

开门声响起。

“奥菲利娅，我进来啦。”

霜月：“……”

才刚想到宫野明美，人就出现了。

宫野明美脱下大衣挂在玄关，一进客厅就看到了佳利。

“诶诶诶？家里出现羊了？！”

————

黑色的保时捷里。

琴酒啪嗒将一份报纸丢在伏特加腿上。

伏特加懵逼：“啊？”

他拿起报纸，入目的是一份火灾的报导，配图是日出町的一处会场门口。

“解释。”琴酒言简意赅。

伏特加抓着报纸，墨镜下的眼睛透露出茫然。

组织没规定成员不能私底下追星吧？他只是去排队领个周边，意外碰到火灾，救周边于水火之中而已。

草野薰转型后的第一场电影发布会肯定有记者在场，他早就做好了伪装，自然地背对各个摄像头，保证绝不会被拍到脸，即使上了报纸也只是个小剪影而已，要解释什么？

“我在排队，刚好遇到火灾……抢救一下贵重物品。”他思索半天，勉强整理出一句合理的话。

总不能明目张胆地告诉大哥他去追星了吧？！

“火灾？”琴酒似乎也没打算从他嘴里听到什么样含金量的话，冷笑了一声。

追星就追星，只要不影响任务，只要不给组织惹麻烦，哪怕是去当明星，他都懒得管。

伏特加脑子简单了点，但胜在忠诚好用，汽车、直升机、潜艇都会驾驶，电脑技术不错，枪法也可以入眼，狙击时还能担当观察手。

身为跟了琴酒多年的搭档，伏特加从那声冷笑中听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小心翼翼地问：“难道……不是吗？”

他又卷入什么阴谋里了吗？

“那不是普通的火灾。”琴酒从烟盒里夹出一根烟，在点烟器上点燃，“有人在里面装了炸弹。”

伏特加感觉背后一凉，脱口而出：“白羽？”

难怪她当时特地打电话问自己火灾的事。

琴酒瞥了他一眼：“有小白鼠在试用白羽的新炸弹。”

大哥竟然向他解释了具体情况！

伏特加判断出琴酒今天的心情还不错，当即顺着话题说道：“那时好像是有一点声音，但是动静很小，火势又很凶猛，警方按照煤气泄漏结案了。”

琴酒叼着烟，嘴角扯开一抹弧度：“既然没办法控制威力，那就干脆不控制了。”

这就是他使用白羽炸弹的方法。

他们装炸弹是为了毁尸灭迹，不是为了做到白羽那样神乎其技的精准破坏，唯一要担心的是炸得不够干净或者引起警方怀疑，但白羽的新炸弹掩盖了这些缺陷——没有明显的爆炸声，那些没用的警察只要查到煤气泄漏或者易燃物，就会以意外结案。

一想到白羽的炸弹，伏特加就感觉浑身隐隐发毛。

还好白羽不是敌人。

————

“佳利也太可爱了！”宫野明美抱着佳利盘腿坐在沙发上，双眼放光，“怎么突然想到养宠物了？而且还是山羊？”

她的手止不住地搓着佳利柔软的皮毛。

“养宠物有益于身心健康。”霜月模棱两可地说道，“而且它很可爱，听话又好养。”

这两天她只有空喂了点面包，佳利吃得很高兴。

听到她的回答，宫野明美赞同地点头：“小动物很能治愈心灵。”

奥菲利娅今年以来越发沉默寡言，虽然表面上若无其事，对她的逗弄还有所反应，但她感觉得到不同，那孩子的内心蒙上了一层层阴云，好像有什么越来越重的东西压在身上一样。

尤其是她提出要以枡山基金会为目标的时候，奥菲利娅如同往常一样冷静而理性地分析着利弊，她却有一瞬间的错觉，仿佛眼前的人不断压抑着自己的情感，直到有一天说不定会对外界的刺激失去反应……

她很害怕奥菲利娅变得越来越奇怪，于是尽量抽出时间来陪伴她，至少要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打断。

……奥菲利娅很聪明，她肯定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屋子里的钢琴、阳台上用过的调色盘、新多出的小山羊都是她做出的尝试。

宫野明美低着头，一边抚摸着佳利的脊背，一边继续说道：“它有自己的窝吗？需不需要出去遛？疫苗打了吗？”

霜月懵了一下。

佳利的本质是使魔，不需要睡眠也没关系，她没睡，它也就一直跟着她身边。

她带着佳利出门应该也算是遛了吧？至于疫苗……使魔需要打疫苗吗？

不用等她回答，宫野明美就得到了答案：“是宠物店买的吗？疫苗情况可以问店家。山羊……等我明天去图书馆查一查喂养方法……”

“是朋友送的，疫苗都打过了。”霜月摇摇头，“它什么都吃，不用担心生病，身上也很干净，会自己上厕所，平时睡沙发上就好……明美姐，你怎么了？”

她正找着合适的理由，突然对上了宫野明美泛红的眼睛，吓了一小跳。

宫野明美眼睛泛起雾气，表情透露出欣慰：“奥菲利娅……终于交朋友了。”

霜月：“？？？”

————

凌晨三点。

组织训练场。

“身份确认，欢迎进入A1训练场。”机器灯光变为绿色，大门缓缓打开。

诸伏景光背着琴包进入训练场，却发现已经有人在练习了。

那是个戴着针织帽的长发男人，脸颊瘦削，颧骨突出，眼窝略深，看起来是个混血，正架着枪进行模拟练习。

这么早？

他是因为前两天偶然在组织里碰见zero，心情有些微妙，又没找到交流的机会，半夜忍不住多想了些东西睡不着才起来找点事做，顺便试试看代号成员的权限，组织里还有人凌晨三点来训练场吗？

诸伏景光打开琴包拿出自己的惯用枪，目光落在长发男人身上。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长发男人击出最后一枪，回过头与他对上视线。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移开视线以表示友善，忽然注意到模拟训练场景中的字样——狙击距离700码，成功。

七百码……他就是琴酒提到过的莱伊？

-

又一个陌生的组织成员。

赤井秀一放下枪，简短地扫视了一眼刚刚进入的男子。

随处可见的短发，下巴留着短短的胡茬，普通的黑色卫衣和长裤，倒是那双眼睛十分有特色，眼尾上挑，他记得这种眼型叫作凤眼。

果然组织成员的包里不会只装着乐器。

赤井秀一看见对方从琴包里拿出狙/击/枪，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

“不介意我也来练习吧？”凤眼男子端着枪来到模拟场景的另一处，向他询问道。

赤井秀一低头换弹：“随意。”

他不讨厌对方身上的气场，也不准备轻易与组织成员交恶。

训练场里一时安静下来，偶尔响起开枪声。

-

“身份确认，欢迎进入A1训练场。”

凌晨四点，门口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同时看向门口。

是个神情冷峻的男子，一身黑西装，很有组织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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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尼威斯低头看了眼手表，又抬头看了眼训练场里的两个人，向着他们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走向准备室。

他是组织里的老干部了，知道成员们多半作息都有点不正常，昼伏夜出是常态，一大早来训练场而已，没什么好奇怪的。

上次与自己人的计划冲突，好在他出现在实验室的理由充分，又阻止了矢富萝莎逃跑，boss并没有怪罪，反而让他在后勤的地位提升了一点，事后他与CIA只有过一次联系，再之后就失联了，然后他就在报纸上看到了联络人的死亡报导。

按照约定，过几个月，也就是明年的两三月，就会有人来组织里和自己接头介绍新的联络人，到时候得好·好·交·流一下通情报的重要性。

卧底在外面小心翼翼还想着给本部拐人才回来，结果被自己人背刺……太伤信任了。

准备室。

本尼威斯掂了掂手里画着微笑图案的小盒子。

这就是后勤部的新炸弹？上面的图案完全是手画的吧？这么一个小炸弹就能造成如此凶猛的火势……与去年那批炸弹完全不一样，制作者的手艺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