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是说,这个黑色的球里面孕育着魔女?!就是上次那种魔女?!”
“……这是刚掉落的悲叹之种,现在是绝对安全期,为了让你放心,我再补充一点关于魔法少女和魔女的常识吧,但请你不要告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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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红色的眼眸倒映着水绿色的灵魂宝石和灰黑色的悲叹之种,小泉红子趴在桌边,眉头紧锁。
“那你怎么能留在这里?与世界规则不相符的灵魂应该会受到排斥,难道灵魂宝石还有这种作用?”
如果灵魂宝石能保护灵魂,那就魔法少女不会因为灵魂宝石被击碎而死亡了。
霜月想了想,挑挑拣拣地回答:“当时差点就死了,但有人接纳了我的存在。”
“诶?那真是好人啊……里面的确浮动着绝望的气息,”小泉红子戳了戳寂静魔女掉落的悲叹之种,“能再说说那个叫做「Doppel」的东西吗?还有那三个步骤,虽说是要牺牲一整个城市来作为场地……但你说过,那或许也只是增强「Doppel」的方式而已。”
霜月摇头:“最核心的东西是具有「吸收能量」特性的基础,也就是「回收」、「转化」、「具象」的起点……”
她忽然顿住。
小泉红子眨眨眼,露出兴奋的神色:“「回收」对吧?具有吸收能量特性的东西,我可以制作,转化和具象也可以着手研究,如果只制作一个针对你一人的净化装置,说不定有希望。”
她不擅长战斗,但是制作各种各样用途的符咒和道具,她在行。
“不过毕竟是两个体系的魔法,先试试看吧?”霜月眼睛隐晦地一亮。
找小泉红子果然是正确的选择,但她要给什么样的回报才能算得上等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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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泉红子疯狂翻阅着城堡里的书,一边照着流程制作了几次,用于储存自己的魔力完全没问题,但碰到灵魂宝石内的污秽则毫无反应。
她抓了抓头发:“果然,体系不一样会有冲突……”
“需要解析我的魔力吗?”霜月微微皱眉。
不到必要的时刻,她不想动用魔力,十倍的消耗速度让她连一场完整的战斗都撑不下来,届时别说是找到清除污秽的方法了,她得在这城堡里当场表演一个魔女化,让歌未平安归来过上日常的希望也会破灭。
小泉红子也明白这一点,一时间犯了难:“这枚悲叹之种上勉强能分辨出魔女的魔力性质,可以从这一方面进行推演……对了,成为魔法少女需要许下愿望,有且仅有一个的愿望,对吧?”
“……是这样没错。”霜月有一股微妙的不好预感。
“你的愿望是什么?”小泉红子放下手里的材料,露出好奇的神色,“根据愿望应该可以推断出魔力的性质,再根据悲叹之种和灵魂宝石进行调整,也许就能找到特定的频率。”
“……”霜月移开视线。
她当时是个中二少女,许下的愿望也带着一股中二味,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有些羞耻。
小泉红子似乎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是不想谈及过去吗?唔……那就有点难办了,不过多试几百个样品说不定能碰巧找到合适的频率……”
“……「毁灭世界」。”
“诶?”小泉红子抬起头。
霜月面无表情:“我许下的愿望,是「毁灭世界」,固有能力是对破坏性武器的精确掌控,性质应该是「毁灭」,这和你所提到的「毁灭的魔法使」也对得上。”
顺带一提,钢筋、球棒、甚至拳头一类的物品也可以被归类到破坏性武器当中,所以只要在她的力量范围内,她能确切地将人「打昏」或者「打死」。
小泉红子:“……”
小泉红子掩住嘴:“毁、毁灭世界?”
“想笑就笑吧。”霜月瘫坐在魔毯上,脸上隐约透露着生无可恋的神色。
比起活下去、拯救他人、中彩票什么的,她的愿望简直中二到爆炸,而且以她的潜力根本得不到对等的回馈,丘比没有当场炸了小田原市然后让她原地变成魔女还真是万幸。
想笑就笑吧,只不过是被嘲笑而已……
“……对不起,让你想起伤心事了。”小泉红子别过头,小声说道,“我这就多试试调整频率。”
她自从出生在家族里开始就是钦定的赤魔法正统继承人,每天接触一堆魔法知识,算不上有多开心,但至少是被全家宠爱的掌上明珠,无论是任性还是发脾气都能得到安抚,即使后来搬出来独自居住,也有着管家无微不至的关心。
而霜月似乎与她截然相反,不知经历了什么而成为魔法少女,与魔女的战斗中除了受伤和死亡以外,还要担心自己是否也会魔女化,如今来到不同的世界,找不到其他能净化灵魂宝石的方法,眼睁睁看着化身为魔女的死线一点点接近……
霜月:“……”
被同情了?前两世的经历对她而言没什么好遗憾的,无论是跳楼还是和丘比签订契约都是她主动做出的选择,也从未后悔过。
只有这一次,明明她可以带着歌未逃离拉格的实验室,明明可以把所有的痕迹都炸成灰,却偏偏要被小黑和丘比威胁。
两人一时间陷入沉默,只剩下小泉红子画魔法阵的沙沙声。
半晌,沉浸于调整频率的小泉红子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
“……那你脚上的定位呢?”
“不能拆。”
“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
霜月叹气:“反派给我的限制器。”
小泉红子:“?”
“……没打过游戏吗?”
“游戏?”
“……改天我给你带个游戏机。”
“可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
霜月抚摸着毛绒绒的魔毯,同样的触感让她回忆起了歌未最喜欢的兔子玩偶:“我的身体有点问题,里面被装了点东西,那个脚铐是其中之一,有定位仪和令人失去意识的药水,右边的眼球装了芯片,连接着神经,会一直响。”
这是她连宫野明美都没有告诉的秘密,不过在她有求于小泉红子,对方在组织面前也有自保能力,适当通一下情报有助于魔力共鸣。
……或许还能收获更多的同情。
果然,小泉红子咬住下唇:“你……不,我不问了,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吧。”
那可能永远也不会说了。
明明是在戳别人良心,她却感觉自己良心有点痛。
霜月撑着脑袋想道。
“那就说点别的吧,在我原来的世界……里,”也许是因为此刻在小泉红子的城堡里,小黑的压迫感小了不少,霜月只是略微顿了一下就继续说道,“还有能够操纵魔女的魔法少女,也出现过愿望为治愈实际上却能使目标的时间回溯,最后反而可以逆转灵魂宝石污浊的魔法少女……”
只是关于魔圆世界的信息而已,告诉小泉红子也无妨。
虽然她至今都觉得环彩羽能治愈灵魂宝石的污浊这一点有点超模了。
至于圆环之理……其实她在魔圆世界里,一直在等待圆神的诞生,只是与魔兽作战而不必担心自己成为魔女,那样的生活也不错。
可惜,圆环之理干涉不到这里。
“——等等,你说「治愈」灵魂宝石的污秽?”小泉红子不知怎么,兴奋地眨了眨眼。
霜月面色不变:“你是想说「毁灭」掉污秽吧?以前我试过,没有用,到这里以后碍于魔力消耗风险远大于收益的缘故,我不敢尝试。”
如果说在魔圆世界使用出去的魔力是一,在这里用出同样效果消耗的魔力就是十,用出去十份魔力最后发现没办法消除灵魂宝石的污秽或者只能消除连一份都不到的污秽,那样的损失太大了,她承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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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魔女的悲叹之种留给小泉红子调试频率,此刻霜月身上只剩下最后一枚悲叹之种。
如果完全不使用魔力,也不沾染过多的负面情绪,凭借现有的两枚悲叹之种大概还能撑上几年——畸形秀上突然孵化的魔女反而给了她更多时间。
继被工藤家收养以后,这是她难得幸运的时刻。
回到安全屋后,霜月抓起被窝里的脚拼回去,重新戴好袜套,随后就收到了小池陆也的邮件,大致内容是他们的论文发表以后,有一些媒体闻风而来,最近在南洋大学打探「神代奥菲利娅」的消息,让她最近注意安全。
身为小池陆也几十年来继艾利克斯之后收的第二个弟子,她的名字出现在二作一栏就引起了外人的好奇。
而南洋大学里的学生多多少少都听过这个跳级升入大学、又提前毕业的天才。
……一群闲得没事干的媒体。
好在霜月已经从南洋大学毕业,只是在跟着小池陆也进行社会实践的时候得注意着点不让自己被拍到照片。
大学里的音乐教室也不能随便用了,正好安全屋隔音效果不错,她翻了翻购物网站,下单了一架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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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霜月瞪着院子外面的钢琴包装和两位负责搬运的工作人员,卷了卷垂落在胸前的发尾。
由铃木财团大力推动发展的互联网企业孕育出了网购,让人们足不出户也能买到商品,这在她发现智能手机的出现后就预料到了。
可她没想到,这新兴的产业给某位打工皇帝卧底也提供了就业岗位。
一位工作人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手上有着常年干体力活留下的痕迹,情绪也很平常,这没什么问题。
而另一位……
霜月视线落在一头浅色的短发上,一串代表着淡金色的字符浮现在镜片上。
降、谷、零。
他不是今年刚进入组织吗?难道不应该忙着获得代号吗?为什么还有空在乐器店打工?!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再补了几笔眼线,霜月打开大门:“进来吧。”
降谷零和她只在四五年前的便利店里有过一面之缘,以名柯里薛定谔的记忆力,对方很难认出改变了五官特征的她。
“您好,是神代小姐吗?”降谷零抬了抬鸭舌帽,露出灿烂的笑容,“钢琴需要放在哪里?”
自从在新人里崭露头角后,一个名为朗姆的代号成员将他收入麾下,并派下任务调查三木会所的老板,这位老板十分神秘,没有留下照片信息,于是他找到了一名曾在三木会所工作过的酒保,而那名酒保现在正在一家乐器店工作。
不巧的是,今天的工作并没有把他和目标排在一起,不过他已经暗自修改过排班表,明天就能遇上目标。
至于今天,先将手头的工作完美完成吧。
霜月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走向庭院:“从阳台进去吧,放在客厅东边的角落里。”
为什么警校组的几人都和漫画里没什么差别?他们怎么不会变老?……不对,松田阵平的尖下巴会被岁月磨平,诸伏景光也会长胡茬。
她怎么感觉降谷零的声音比几年前还要年轻?逆生长是她的错觉吗?——不,不是错觉,这明显是换声优了吧?!老贼怎么可能把阿姆罗换下去?!
完全不知道客人在想什么的降谷零和同事一起费力地抬起钢琴,缓慢挪向阳台。
他的发色和肤色经常引来他人的注意,这一点他已经习惯了,只是被多看两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