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诡异豢养计划[无限] > 第73章 白纸红门28

第73章 白纸红门28

阮琉几乎完全黯淡下去的【绿松石】诡印,中心一点忽然爆发出一点刺目纯粹的金色光芒。

那金光竟然带着一种超越此方领域,凌驾于【绿松石】力量之上,无比淡漠又无比宏大的意志!

是惊梦领主!

金光出现的瞬间,【狱门关】的牌楼虚影剧烈震动,【勾魂索】上的猩红符文也明灭不定。

阮琉原本濒临崩溃的躯体,在那点金光的维系下,竟然开始强行重组。

被打散的绿色纹路再次滋生,模糊的肢体重新凝聚,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了一些,只是那金色光芒如同最坚固的框架,牢牢锁定了她的核心。

“果然……”楚弦眼神一凝。

领主果然在阮琉身上留下了更深的印记,这不仅是【青囊】残力的维持,更是一种直接的控制锚点。

阮琉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骤然亮起两点冰冷的光。

她的声音也不再飘忽,而是带着一种混合了她自己音色与某种无机质回响的诡异语调:

“抹杀……失败……领主的意志……不朽……”

她挣扎着,在金光的支撑下,竟然开始一点点对抗【狱门关】的镇压,试图挣脱【勾魂索】的束缚。

楚弦冷笑一声,如果是完整的领主意志降临,他或许需要慎重,但只是一点残留的控制印记和【绿松石】的残力?

在【忘川】的领域内,他就是执掌部分死亡权柄的化身!

他不再试图从物理层面摧毁这具不断再生的躯体——那样毫无意义,只要领主印记和【青囊】残力还在,阮琉就能不断重组。

他要从更本质的层面下手。

楚弦收回虚扣的手,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纯黑的眸子完全转化为忘川之水的灰黑,低沉而威严的吟诵,回荡在这片死寂的领域:

“魂无所依,魄无所归,执迷不返,当入碑林!”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忘川】领域内,黑色荒原的大地剧烈震动起来。

在阮琉的四周,地面轰然开裂!

一座座高大古朴、布满风化痕迹和暗沉血锈的黑色石碑,如同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

石碑并非整齐地排列着,而是以充满压迫感的阵势,将阮琉团团围在中心。

每一座石碑上,都刻满了仿佛活物般蠕动的扭曲符文,那些符文散发着与【勾魂索】【狱门关】同源,却更加深沉厚重的气息。

【凶神残印·碑林】!

无数石碑上的符文同时亮起幽光,光芒交织成一座无形的囚笼,笼罩住阮琉。

在碑林光芒的照射下,阮琉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惨嚎。

那嚎叫声中,既有她自身残存意识被镇压的痛苦,也有【绿松石】残力被强行剥离的挣扎,更有一丝领主的印记受到冲击时发出的,仿佛来自极高远处的愤怒嘶吼!

碑林的光芒如同无形的刻刀,开始强行剥离阮琉身上那不属于她自身的外来力量——【绿松石】的【青囊】残力,以及惊梦领主的控制印记。

同时,一股强大无匹的“容纳”之力,如同浩瀚的冥府之海,朝着阮琉那点脆弱的灵体残影碾压而去。

要么,被碑林彻底碾碎,魂体永远留在忘川,成为领域的一部分。

要么,放弃抵抗,臣服于【碑林】的规则,灵体被容纳镇压,成为楚弦可以暂时控制和审问的囚徒。

这是一个意志的角力场!

是楚弦的【颁死者】权柄,与惊梦领主通过印记施加的控制权,对阮琉这具残躯的所有权的争夺。

阮琉的躯体在金光、绿光和碑林幽光的交织中剧烈扭曲变形,时而膨胀,时而收缩。

她脸上的表情痛苦到了极致,空洞的眼睛里金光与属于阮琉本身的最后一点挣扎神采疯狂交替。

楚弦站在碑林之外,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同时维持【忘川】领域和催动【碑林】,对他此刻的状态也是不小的负担。

但他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场中阮琉的状况。

他能感觉到,那点领主印记极为顽强,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与坚固。

但【碑林】这个能力,剥离和镇压“非本我”的力量方面有着先天优势。

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在一声仿佛瓷器碎裂的轻微咔嚓声中,阮琉眉心那点刺目的金光,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紧接着,裂痕蔓延,金光骤然黯淡了大半。

与之相对的,她身上属于【绿松石】的绿光也急剧收缩,仿佛失去了最主要的支撑。

就是现在!

楚弦眼中厉色一闪,全力催动【碑林】。

“镇!”

幽光大盛,无数石碑的符文如同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锁链虚影,狠狠刺入阮琉的灵体!

“啊啊啊啊啊——”

阮琉发出一声短促到极致的哀鸣,整个躯体骤然僵直,随后,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倒了下去,摔在冰冷的黑色土地上。

她身上的绿光彻底熄灭,眉心的金光也只剩一丝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残痕,被碑林的幽光死死压制着。

那双眼睛重新变得空洞无神,但这一次,空洞中不再有诡异的金光,也没有了属于阮琉的挣扎,只剩下茫然与麻木。

楚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色更白了几分。

他心念一动,【忘川】领域便如潮水般退去,周围的景象重新变回打谷场的焦黑与雾气。

【勾魂索】和【狱门关】的虚影也消散了。

楚弦走到阮琉瘫倒在地的身体边,蹲下身伸手按在她的额头上。

冰冷,僵硬,几乎没有活物的温度。

灵体被【碑林】强行容纳镇压,此刻的阮琉,更像是一具没有生气的傀儡。

他可以通过【碑林】的链接,尝试读取她残存的记忆,下达简单的指令,但领主的印记并未被完全抹除,只是被暂时压制。

这意味着领主可能随时感知到这里发生的事,甚至可以通过印记反制。

“惊梦领主……”楚弦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纯黑的眸子里寒光凛冽。

他将阮琉瘫软的身体拖到谷仓更深的阴影里暂时隐藏,并加固了【碑林】的镇压封印。

做完这一切,他感到一阵深切的疲惫袭来,不仅仅是力量消耗,更是一种精神上的凝重。

领主对副本的干涉,比他预想的更直接,也更难缠。

他必须更快地找出破局之法。

无论是为了高悬明的安全,还是为了应对这位似乎对他格外关注、时刻想只置他于死地的惊梦领主。

【卧槽!这战斗场面!大佬的能力太酷了吧!】

【“颁死者”给的能力好强!但是看起来消耗也特别大?】

【阮琉果然是被惊梦领主控制了,楚弦在跟领主抢控制权?】

【卧槽他居然抢得过惊梦领主?】

【队长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纸人会不会又动了……】

………………

楚弦踏着湿冷的雾气回到土屋附近时,一丝异样的喧嚣打破了连日来沉郁的死寂。

纷沓的脚步声,压低的惊呼,还有压抑不住的、短促的啜泣声。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加快了脚步。

刚到屋前,就看到几个玩家连滚爬爬地从村东头的方向奔来,脸色煞白,眼神涣散,仿佛见了鬼似的。

为首的是那个一直表现还算沉稳的老郑,此刻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嘴唇哆嗦着:

“天、天乙队长!不好了!出、出事了!”

屋内,高悬明正强忍着光瘿的刺痒和源自纸人方向的莫名心悸,试图集中精神整理白天收集的零碎信息。

闻声猛地抬头,见几个人惊慌失措地冲进来,心头一沉,立刻站起身。

“怎么回事?慢慢说!”

“是、是那个黄毛!黄维!”另一个年轻玩家带着哭腔喊道,“他、他掉井里了!”

“掉井里?!”高悬明瞳孔骤缩,“什么时候的事?具体情况!”

“就、就刚才!他说要去那边墙根底下……找找有没有遗漏的线索,李来娣说好像看到有什么东西反光,他就过去看了……”老郑喘着粗气说,“我们本来都在附近查看,就听到一声短促的惊叫,跑过去一看……人、人已经不见了!”

掉进被诡异污染的井里?在这个副本里,几乎等同于宣判死刑!

尤其是村东头那口废井,之前井大夫作祟时就有异动,说不定井大夫的本体就在井底!

高悬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抓起手边一根备用的长绳就要往外冲:“带路!快!”

“站住!”

一声冰冷得近乎严厉的呵斥,如同凛冬寒风,瞬间冻住了高悬明迈出的脚步。

楚弦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身影逆着门外灰白的天光,纯黑的眸子如同结了冰的深潭,扫过惊慌的玩家,最后定格在高悬明身上。

“你干什么去?”楚弦问,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力。

高悬明回头,对上楚弦冰冷的目光,急道:“救人!黄维掉井里了!那口废井很危险,得尽快……”

“救不了。”楚弦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转圜余地,“掉进那口井这么长时间了,他不可能还活着。你现在过去,除了把自己也搭进去,没有任何意义。”

他的话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刺入每个人耳中。

残酷,却现实得让人绝望。

几个报信的玩家脸色更白了,有人已经忍不住低声呜咽起来。

高悬明握绳子的手因用力而青筋暴起,眸中有怒火,有挣扎,更有一种被残酷现实迎面重击的窒息感。

他何尝不知道希望渺茫?但这是他的职责!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

“楚弦,那是一条人命……”高悬明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颤抖,几乎带上了哀求的意味。

“我知道。”楚弦不为所动,甚至向前走了几步,挡在了高悬明和门口之间,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他盯着高悬明的眼睛,一字一句:“所以我更不能让你去送死,你必须待在这里。”他目光扫过高悬明手臂上被衣袖遮掩的水泡位置,“想想七日祭吧,想想那个越来越不对劲的纸人替身,还有屋里这些指着你或许能有一线生机的人。”

他的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高悬明的身体猛地一僵,沸腾的热血和冲动瞬间冷却。

果然,他的思维已经被仪式影响了,刚刚那种状态,冲动得不像他。

他吐出一口气,飞快地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谢谢你,楚弦。”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