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生回到教室的时候神情很难看，一声不吭的收拾东西，楼则瑜在书桌下阻止捏住付生的手
‘你收拾东西干什么’
‘我这几天回家住’
楼则瑜捏着付生的手徒然用力，听到付生吃痛发出嘶的声音，楼则瑜又猛然松开他
‘怎么回事，你刚刚见了你妈妈？’
付生点点头也没说其他，背上书包出了教室，楼则瑜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走了
付生回到家就只剩付平安自己在家，王丽新和付海估计已经走了
付平安的手机被王丽新和付海没收，现在只能在家看电视
‘哟，回来啦，真是稀客啊’
付平安坐在沙发上，脸色略微发白，冷嘲热讽的对着付生，像是见到了什么新奇玩意儿
付生没搭理他，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犹豫了一下打开门，房间的杂物已经被收走，只不过床上很久没人睡过，也没人换新的，现在不能睡人
付生走到柜子变翻床单被罩重新换上，又把房间收拾了一遍
收拾好就已经到中午了，门外传来付平安的声音
‘我饿了，给我做饭’
付生走到厨房里，打开冰箱，冰箱的菜底下压着几百块钱，应该是这几天的生活费，知道付平安不会打开冰箱找东西做东西吃，这意思是专门留给付生买菜用的
简单的做了两个菜，付平安在一旁挑挑拣拣，嘴里满是嫌弃，但是碗里的米饭倒是吃的很干净
下午付生在屋里拿出资料学习，还好课程已经全部讲完，现在只剩下复习，付生遇到少量的难题就存下来，打算过几天回去问问楼则瑜
没一会儿付平安又打开门说厕所马桶堵了，付生皱着眉在厕所拿着马桶刷通厕所，付平安环住胳膊倚在厕所门框边上，一脸得意的笑
付生废了好大的力气通好马桶，弄好后赶紧回房间去学习，整个过程付生表现的非常平静，眼神都没给付平安一个
付平安戏谑的眼神看着付生的背影渐渐沉了下来
晚上付生收到楼则瑜的信息
‘要待几天’
‘五天’
‘好’
楼则瑜回了一个好字后就没有再发信息，但付生能感觉到楼则瑜现在应该是臭着一张脸的
‘这道题我不会’付生把今天遇到的难题拍照发给楼则瑜
几乎是下一秒楼则瑜就打视频过来，付生按了接通
‘打字讲题太麻烦了，视频比较方便’楼则瑜解释
付生对着镜头点点头，视频里的楼则瑜五官显得更加深邃，让付生莫名想到了在商场墙上的模特
‘你把手机放远一点’
付生把手机倚到前面摞着的资料上，付生的头部到肩膀都在视频框里了，刚才付生的脸对着镜头，楼则瑜只能看到付生脸上的五官，很奇怪的角度，衬得眼睛很大
楼则瑜在那边认真的给付生解答题，付生听着听着就盯着屏幕里的脸入了神
‘付生，会了没’
付生恍然回过神，忙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做出来’
付生低头看了看题
‘还有点不太懂，你再讲一遍吧阿瑜’付生扣了扣手里的笔，略带抱歉的表情看着镜头另一边的楼则瑜
‘那，你回来把你自己的被子收到柜子里，我就讲’
楼则瑜泰然自若的倚在凳子上
‘那我睡哪里’
‘跟我一个被子，你不跟我睡我很冷，今天上午打喷嚏了，你没听到吗’
楼则瑜说的时候叹了一口气，付生觉得他有点可怜，自己也有点自责，今天上午一直胡思乱想没注意到他，这几天楼则瑜都要自己睡觉，岂不是更冷
‘要不然再买一个电热毯吧，这几天你自己睡，不要感冒’
楼则瑜凝噎了下
‘不用，浪费钱，你不是五天就回来了，难道还会走吗’
付生刚想摇头来着，但是想到付平安的病情，说不定哪天他还是需要回来照顾他
‘你以后还要回去住？’
楼则瑜的脸如同七月的天气一般迅速乌云密布，好似他这里才是付生真正的家，付生回他爸妈那里住是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一样
‘我也不知道’
付生诺诺吐出几个字
楼则瑜脸更臭了，气的不行，扭头不看付生，但是也不挂视频
‘我也不知道今天会突然这样，你不要生气阿瑜，以后，以后我尽量’
明明是付生今天心情不好，现在倒反过来安慰他了
‘为什么突然回去’
楼则瑜转回头带点质问的语气
‘我弟弟身体不好，这两天爸妈不在家，所以我要回来看他几天’
楼则瑜没再说话，只是还拉着脸
‘阿瑜别生气，回去...亲亲好不好’
付生脸颊升起一抹可疑的粉红，只是视频里不明显
楼则瑜在另一边隐匿的眉头一挑，按下心头的涟漪，不露声色的说道
‘那回来要不要跟我一个被窝’
付生连忙点头
楼则瑜这时候脸色才算是晴朗起来，付生看到他神情的变化，心里忍不住泛起嘀咕，翻书都不如楼则瑜翻脸快
楼则瑜又给他讲了一遍题，差不多到十一二点才睡
第二天一早付平安就过来敲他的门
‘赶紧起来给我做饭，我饿了’
付生眯着眼睛打开门，眼下一片青黑，忽然自己睡还不太习惯，失眠到夜里两三点才睡着
付平安看他这个模样又开始夹枪带棒的说他
‘昨天跟你那个野a聊什么呢，这么晚才睡’说着还带着暧昧不明的笑
付生昨天一直在跟人聊天，他在客厅隐隐约约听到对方的声音，又联想到付生回来后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a的信息素，这才又找到理由挖苦他
‘你说话注意点’
付生语气不算友善，大多时候付生都是不理他或者顺着话说，很少有这种反驳他的时候
付平安笑的更开心了
‘哎呦，为了野a要跟我吵架啊’
付生视线从他嘲讽的脸上移开，去了卫生间洗漱
付生已经习惯他这样的态度，小时候顶多是跟他抢东西，长大后总是找机会挖苦他
一连两天付生都不理他，付平安总是会阴阳怪气找茬，付生就跟对面是个空气一样视而不见
付平安一拳像砸在棉花上，积攒的一股气撒不出气
这天楼则瑜发信息说老师发的试题卷子让他给付生送一份，所以楼则瑜放学后就在付生家楼下等着
付生看到他到了就匆匆开门下去，付平安站在窗帘后面在楼上望着他们两个
不知道说些什么，付生竟然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两人足足一起呆了十多分钟，付平安在窗前也站了十多分钟
付生上来后就跟在外面吸收了什么天地精华一样，整个人焕发着生机勃勃，一改这两天的死气沉沉
‘刚才就是那个野a吧’
付平安这次没有挂着虚假的笑容，不加掩饰的脸色阴翳着，周身都带着阴冷的气息
付生这次依然无视他，心情不错的去厨房做饭
付平安也并没有像之前那样任由他离开，脚步移到付生面前，阻止他停下脚步
‘没想到你这样的人还能交到朋友呢，小看你了付生’
付平安虽然没付生大三岁，但身高已经和付生差不多高，几乎是可以平视着跟他说话
付生好不容易的好心情现在被付平安浇的一干二净
‘对，他是我朋友，我不能交朋友吗’
付生直视着付平安的眼睛，这双眼睛里付平安竟然读出了倔强和抗争
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付生怎么可以反抗，他就应该像以前那样言听计从，黯然无色，一无所有
要跟他一样可怜才行，凭什么付生可以正常出去上学现在还能交朋友
付平安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胸腔剧烈起伏，脸色更加惨白，付平安抓住胸前的衣服，满脸不甘的盯着付生逐渐痛苦的皱起脸
付生看他不对劲赶紧把他拉到沙发上坐着，拿了药塞进他的嘴里又灌了一口水给他
付生弯腰担忧的拿着杯子，观察付平安，看他呼吸逐渐平稳才放心下来
看来付平安的病确实加重了，比以前更严重了，小时候还能偶尔去学校上课，上了初中后就去的越来越少，不能劳累，不能剧烈运动，不能久晒，不能情绪激动
所以付平安的朋友也很少，大多时候他都是在家呆着
付平安缓过神来后在沙发上转过身躺下闭上眼睛，不想看到付生担忧的眼神
接下来的两天付平安都很安静不像之前那样四处找茬，王丽新和付海下午回来的时候，付生还在学习
听到他们去付平安的房间看他，付生开始收拾东西，背着书包出了房间正好对上付平安跟着王丽新付海一起出来
付生跟他们对视了一眼，丢下一句
‘我走了’
走到门口换完鞋，打开门的时候付平安突然开口
‘快过年了，过年都是要在家的’
付生听不懂他的意思，关上门走了
这天刚好是周六，楼则瑜去上班了没在，正好做完饭等他回来，冰箱没什么东西，这几天楼则瑜应该没有好好做过饭，付生又去了趟超市
最后做了三菜一汤，做完后刚好楼则瑜也回来了，在楼下楼则瑜就闻到了菜香味儿，味道像是付生做的，所以他加快脚步回家
果然付生跟往常一样端着碗筷在他回来的时候说了句
‘回来啦，快来吃饭’
楼则瑜故作平静点了点头，吃过饭后楼则瑜洗漱碗筷
付生拿出这几天没来得及问楼则瑜的难题，等楼则瑜收拾好后叫他过来看问题
楼则瑜一一给他认真详细做了解答，并且又给了他几个新的题型让他尝试做
付生做了半个小时，只解答了两道题，其他的都没做出来，楼则瑜提供新的思路给他，让他慢慢悟
‘今天解不出来那就明天，给你两天时间’
付生奋急笔书的尝试其他解法，迟迟没有正确答案
‘好了，付生你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付生转头茫然的望着楼则瑜
楼则瑜把脸凑近，付生心跳瞬间加速，跟那次开视频一样，哦对，开视频说了要亲亲
付生抿了下嘴唇快速亲了下楼则瑜的脸，如同羽毛扫过脸颊
‘付生，我可没说要亲脸，我要的是’
楼则瑜说完后毫不客气的含住付生的唇瓣，一只手扶着付生的后颈，让他无处可躲
付生被他吮吸的喘不过气才被他放开
付生用手背擦了擦口水，不是说亲亲吗，这算哪门子亲亲，付生心生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但擦嘴的动作重了许多
楼则瑜噙着笑意揉了一把他的头
‘怎么，嫌弃我啊’
付生不搭理他，拿起笔继续解题
床上的被子也只剩一个，另一个不知道被楼则瑜塞哪里去了
楼则瑜收拾好后先躺进去，没一会儿被窝就暖烘烘的，付生做的差不多也收拾好躺进去了
真的很暖和，付生心里发出满足的叹息，两人背靠背会有冷风钻进来，所以一般是楼则瑜侧身搂着付生，或者付生背对着他嵌进他的怀里
总之付生感觉自己一直在一个暖炉里，早上每次起床的时候都得楼则瑜先起来才行，要不然他总是赖床，有楼则瑜的被窝实在太暖和了
马上就要过年，付生去谷棉那里上了两节课，就被告诉说要回爷爷奶奶那里过年，等开学再来上课就可以
这段时间谷棉乖了许多，都可以独自弹奏一首简单的曲子，所以谷棉一家对付生的能力深信不疑，对他总是很客气，谷棉现在也很认真，时不时就会在微信上问他问题
这天付生也放假了，谷棉在微信上说她马上要去爷爷奶奶那过年，但过几天就是她的生日所以打算年前和朋友们聚个餐再走，邀请付生过去跟她一起过生日
付生也教了她有小半年，觉得她还挺乖的，况且除了楼则瑜，也就谷棉跟他说的话最多了，
所以付生去了他们的聚餐
去了地点才知道他们竟然去的竟然是家ktv
现在小孩都去这种地方吗，他还以为是去那种游乐园什么的呢，谷棉在楼下等着他，见他来了之后跑到他身边带着他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