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当朕还是太子的时候 > 第44章 他不明白

第44章 他不明白

“我要他付出代价!”

许涣亭拭去眼泪,咬牙切齿道。

赵权不是喜欢骗他玩弄他吗?

那他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好了!

凭什么就他一个人痛苦?!

“涣亭,你千万别做傻事,皇帝纵使有千般不是,也为国为民做了不少好事,且皇室中目前并无人能与之比肩。”

徐斌劝道:“我虽不知你们有何纠葛,但离他远些对你来说是好事,皇帝他好龙阳啊!”

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许涣亭听后有点懵,适才想起他并未告诉徐斌他和赵权的关系。

装作若无其事的扯高了些衣领,挡住脖子上的痕迹,许涣亭眼睛乱瞟,就是不落在徐斌身上。

他说:“我不会杀他。”

“你是我最好的徒弟,做事一向沉稳可靠,我相信你不会做傻事。”

徐斌站起来走到许涣亭身边,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许涣亭抿唇不语。

“咦?”

徐斌似发现了什么,紧盯着许涣亭的嘴巴,疑问脱口而出:“你的嘴怎么破皮的这么严重?”

许涣亭心知躲不过这一劫,说谎也不打草稿,“昨日和赵权打了一架,他……”

有点凶。许涣亭咽下这几个字没敢说,换了个说法,“我没敢还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才咬伤的。”

徐斌虽有疑惑,但总归是不好插手小辈之前的事情,提醒道,“你尽量避着他点,最近几年皇帝不知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时不时发疯乱喊,宫里撞见过的人全挨了罚,现在都不敢近身伺候。”

“嗯,我明白了,多谢师傅提点。”

许涣亭不欲多说,赵权是什么状态他这几天已经摸清楚,就算赵权隐藏的再好,稍微受一点刺激就开始发疯也成了常态。

待他找寻到赵权发疯的根源,主动权便可由他一直掌握。

午膳过半,一坛陈酿已经见底。

徐斌醉红了脸,意识尚且清醒,他问,“今日你来见我,可有何要紧事?”

许涣亭也好不到哪去,醉醺醺的趴在桌子上,吐字含糊不清,断断续续,“后天,我们要去……后山骑马,后山有悬崖……师傅去悬崖下等我……”

“好,这事儿我替你办了!”

徐斌颇为豪迈的拍拍胸脯,保证:“师傅办事,你放心!”

“多谢师傅……”

“来,继续喝!”徐斌拎起坛子倒酒,但酒坛里空空如也,他干脆扔掉酒坛,走出亭子,“我让人拿坛新的来!”

许涣亭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拉住徐斌,“不了不了,我要回去找赵权,我要回去找他睡……”

“嗯?”闻言,徐斌怀疑的看着对面这个醉鬼,突然有个不好的想法,“你回去找赵权做甚,你应该回你的府邸去。”

“有道理……”许涣亭怔愣,被醉意侵占的理智回来了一点,“我要回家,师傅放心!”

徐斌瞅瞅醉鬼徒弟:“你醉成这样回什么家,今天在我这歇着吧。”

许涣亭不服气:“我能回,我一定要回去!”

徐斌:“好好好,你回你回。”

就算对徒弟的武功再放心,徐斌也不可能让一个醉鬼独自回去,于是便去吩咐管家安排人亲自送回许涣亭在京城的府邸。

许涣亭拗不过他,只好喝完醒酒汤,老老实实的回去,想着等酒醒了再回去找赵权。

然而,等他醒来时已是凌晨,简单洗漱收拾过后,许涣亭戴着鬼面,穿上武将官服,骑马朝着皇宫去。

*

启政殿外,

许涣亭刚收好牙牌,抬头便见一张妖孽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蔺鉴笑意盈盈的朝他打招呼:“武将军,早上好啊!”

许涣亭面无表情:“早上好。”

天刚破晓,晨光熹微,不少官员已等在启政殿外,互相寒暄说笑。

许涣亭真正上朝的次数寥寥无几,加之换了个身份后几乎未回京,更何况是上朝。

朝廷的官员年年有变化,有旧人走有新人来,他现今和哪个官员都不熟识。

蔺鉴这人脸皮厚,像是忘了当年查他爹贪污受贿的主事官不是自己一样。

许涣亭对他实在是和善不起来,偏偏蔺鉴倒是自来熟,时时没话找话,话多的很。

哪怕许涣亭不回答他不恼,自顾自的说,还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许涣亭气愤,也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痛不痒。

“武青,蔺鉴,你们俩来这么早啊。”

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许涣亭和蔺鉴回头望去,赵极打着哈欠慢悠悠地走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油纸包。

蔺鉴依旧笑眯眯:“齐王殿下早上好呀!”

许涣亭:“快早朝了,你怎么还拿着这个?”他指油纸包。

赵极耸肩,蹲在地上打开了油纸包,里面包裹着的肉包子全部摆出来,总共四个。

他介绍:“我母妃最近迷上做些吃食,这是她新学的,尝尝。”

语罢,他递给许涣亭和蔺鉴每人一个肉包子。

肉包子卖相不错,饱满诱人,馅多皮薄,咬一口汤汁溢出,着实是美味。

许涣亭真心夸赞:“很好吃,我很久没吃过这种肉包子了。”

边地粮食紧缺,每餐都有专门规定,酒楼店铺里的吃食确不如繁华京都丰富,口味更是不必计较。

蔺鉴尝一口后也赞叹不已:“太妃娘娘手艺了得,我以后可要多蹭蹭齐王殿下的福气了。”

“那是,我母妃手艺一绝!”赵极昂首挺胸,自豪道。

许涣亭不语,默默伸手拿走了最后一个肉包子。

“好你个许……武青,我早膳都没吃,你最后一个都不给我留?”

赵极作势要抢,奈何许涣亭眼疾手快,三两下解决的干干净净,还十分欠揍的摊手表示:“没了,待会儿下朝请你喝酒。”

“行,我等着,蔺鉴你帮我作证……”

话未说完,赵极转过头,哪还有蔺鉴的身影?

赵极:“他人呢?!”

许涣亭:“进去了。”指了指殿内。

晨钟报晓,启政殿殿门大开,百官陆续陆续进殿,排列整齐。

许涣亭站在武将队伍中,周身武将他几乎都见过也合作过不少,但却是真的不熟识,多半是商讨作战时才有交流。

他持着笏板静静地站在位置上等待下朝,盘算着如果赵权问他为何彻夜不归,该怎么向他解释。

“陛下驾到!”

太监高声唱报,话音落地,明黄身影出现在高堂之上。

百官叩拜,异口同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嗓音沙哑,却隐含帝王之威。

距离稍远,目光穿过人群,许涣亭怔怔地望着赵权,周遭所有声音都变得微不足道,他看着赵权嘴唇翕张,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赵权没有发现他,像六年以来一样。

他庆幸的同时,又忍不住气愤——为什么赵权不能认真看到他?

赵权的眼睛还是肿的,像是哭过;嘴巴上的伤口还没好,冕旒遮挡着看不真切,衣领子很高,挡住了半边脖子,但喉结凸起处的痕迹只遮了一点点,留下的部分极其容易引人遐想……

许涣亭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一寸寸扫过他的全身上下,来来回回,一遍又一遍。

眼神越来越炽热,侵占对方的想法更加浓烈。

许涣亭回过神,着急移开视线,低下头去不敢再往前瞟一眼。

以后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机会,他们还有很多以后。

许涣亭警告自己。

一场早朝,许涣亭全程开小差,一句话没听进去。

下朝时,赵极过来拉住许涣亭,生怕他赖账跑了,“说了请我喝酒,还是不是兄弟,快点走!”

许涣亭抽出手:“放心,不会忘了你。”

赵极爽快道:“行,今天不醉不归!”

“奴才拜见齐王殿下,武将军。”

一个小太监跑过来拦住去路,小心翼翼行礼道。

赵极现在心情好,挥手免礼,“行了行了,快走吧,别拦着本王的路。”

小太监胆怯的看着赵极,又看了眼许涣亭,作揖道,“奴才奉陛下吩咐,请武将军去御书房商讨要事,武将军快随奴才去吧,别让陛下等急了!”

许涣亭同赵极面面相觑。

许涣亭:“下次请你喝酒。”

“也行。”赵极无所谓的摊了摊手,“一起去见见皇兄,看看是什么要紧事。”

许涣亭真心劝他:“你还是别去了吧,他要找的人是我。”

“是的啊,齐王殿下,陛下只说传召武将军。”小太监细声细气附和。

赵极偏不听:“说那么多干嘛,一起走啊!”拉着许涣亭就走。

见人犟成这样,许涣亭干脆不劝了,决定让赵权来解决。

他最后提醒一句:“你会后悔这个决定的。”

“啥玩意儿啊?!”赵极倔犟的看着他,“你俩一碰上就不对劲,听说昨晚皇兄一直在砸东西,作为弟弟,我还是要去关心关心他的。”

“嗯。”许涣亭只回答了一个字,不禁思考赵极的话。

赵权一直在砸东西?

是在气他不留音信和彻夜不归吗?

御书房很安静,赵伍带人在外面守着,见许涣亭来便让守卫放行,而赵极则被拦截下来。

“为什么不给我进?”望着许涣亭远去的背影,赵极不满的看着赵伍,眉头紧锁。

赵伍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主子说只见武将军一个人,齐王殿下请回吧。”

赵极:“麻烦赵统领去禀报一声皇兄,说皇弟有要紧事找他。”

赵伍:“主子说了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关于萧元沥去向的也不行?”赵极压低声音,表情逐渐变得严肃。

赵伍犹豫了一下,命护卫回队,“齐王殿下在此稍等片刻,我这就去禀报。”

阻碍散去,赵极哪里肯等,长腿一迈,直接朝着前方跑去,快得根本追不上。

赵伍暗道不妙,现下阻拦为时已晚,他喝退追赶的护卫,只好祈祷御书房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如果问赵极有没有后悔这个冲动的决定,他一定是后悔莫及。

一脚踹开房门,入眼就是明黄色与红色纠缠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

赵极猛觉晴天霹雳,一道不存在的闪电从天而降,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珠子都瞪得要掉出来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