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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金丹与筑基之间的差距,便在于域。真意为笼,法则为锁,一域既出,万法皆落。

域的存在也无形划分了金丹与金丹之间的差距。

有部分修士受限于悟性,始终无法堪破,寿元将尽前都只能停留在金丹初期,除非他们有幸获得其余修士的法则之种。

真意也是一类法则之种。

真意筑基便意味着金丹无瑕,无瑕者天生就拥有域,且领悟了更多的法则后,域也会变得更加神秘复杂,甚至有可能诞生神通,而神通是元婴的标配。

他们岂止是一盘小点心,对于道基受损的它而言,简直是一顿无上美味啊。

“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待许久。”金丹期鲛族露出尖齿,笑得艳若鬼魅。

毫无疑问,眼前的鲛族是一位掌握了域的金丹真修,哪怕它的道基摇摇欲晃,那也绝非凝露和华云阳二人可匹敌。

凝露的身躯动弹不得,心中大骇:这便是金丹,真正的金丹。

华云阳面露衰败之色。

他们把自身当饵,把它当猎物,焉知它又怎不能以己身为饵,将他们视作可一网打尽的飞禽走兽!

风水轮流转,也该轮到它了。

墨鸣永远记得自己道基受损的那一日,它自得于法域的强大,傲视同族,然而在元婴真君面前,它的所谓强大毫无还手之力,先是法域的崩塌,再是道基的消亡,它不过是自海底窥视了她一眼。

那一眼令它始终战栗。

她不仅将鲛族的元婴上修彻底压制,还在看到它后,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既然这么想做阴影里的蛇,那便做蛇去吧。”

然后它成了如今这个鬼样子,鲛不鲛,蛇不蛇。

好不容易有两个真意筑基的人修撞到了它面前,它不可能放过,只要吞吃了他们,说不定它的道基还可以恢复,它还能变回之前的那个模样。

它,墨鸣,可是鲛族千年来最有可能晋升元婴的天骄,怎么可能如此狼狈地逃窜在外。它要咬碎他们,将他们永远留在自己的腹中,然后把他们的神魂摄出,让他们亲眼见证人族的失败,见证鲛族的重新崛起!

凝露觉得它有点吵闹了。

“喂,华云阳,它一直这般吵吵闹闹的吗。”她的脑袋被嚎得有点疼,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

为了方便沟通,不被察觉,他们还特地用了心连相通传讯符。

华云阳淡笑道:“也许是激动疯了。”

他和她之间的对话并不受噪音干扰,只是这一会儿凄厉嚎叫,一会儿狂妄大笑的鲛族,确实是很吵啊。

“说实话,我还是更喜欢你喊我云阳师兄,听起来顺耳多了。”他幽幽叹道。

一想到幻幽谷里还有一堆蠢货在喊他师兄,他就心生不快。

凝露木然道:“你做梦。”若不是她被逼烦了,又要配合他演戏,她才不会喊他师兄,毕竟两个陌生修士,可不会有帮助对方逃跑的行为。

华云阳无奈:“好吧,炎心。”不过他确实骨龄比她稍微大上一点,她怎么就不是幻幽谷的修士呢。

她也不愿意告诉他,她来自哪个势力,真是令人难过。

凝露严肃:“请加上道友两个字。”

她不记得自己和华云阳很熟,她直呼他名是生气的体现,她不礼貌就算了,他凭什么敢对她不礼貌。

华云阳反倒喊:“炎心师妹。”他笑意盈盈,语气轻柔,不带任何一点戏谑,“接下来,就要靠你了。”

他的神色逐渐认真,轻轻转动了下手腕,无形的风从他脚边盘旋而起,好似无数青色的漩涡,随着他向前走去,漩涡一个接一个地融合,化作更为庞大的风眼。

那是域的雏形。

风暴在他的脚下刮了起来,将他们所处的黑沉水域瞬间切割成四分五裂。

青色的风刃卷起一抹炽热的红,迅速膨胀,向无穷无尽的水域席卷而去,绝不让它们再度融为一体。

凝露睁大了眼睛,默默地看着,那一瞬间,她的真意已然不受她控制了,华云阳竟然还在藏拙!

难怪他说他会全力以赴,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筑基巅峰,差一线金丹,原来是这个差法。

美梦像破碎的镜子,狠狠刺穿了它的心。

墨鸣尖啸,不可置信,难以置信:“是你!是你!你是那个无耻的,该死的,化作我族模样,欺骗我的恶毒人修!”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它引以为傲的容貌,就是毁在了他的风刃之下。

新仇旧恨添在一起,使它怒火暴涨。

华云阳独自立在风暴之中,依旧风度翩翩,他漫不经心地笑道:“能让一位金丹强者牢牢地记住我,真是我的荣幸呢。”

极致的愤怒之中,墨鸣反而冷静了下来。

“这是困阵,你想激怒我,打开生门。”它面色阴沉,落在了他身后探脑观望的凝露身上,“想送你师妹出去,呵。”

“想都别想。”它深知这个人类的狡诈。

墨鸣挥手,原本四分五裂的水域骤然复原,环绕在它的身边,它投入了水中的阴影,冷笑道:“人类,你的域能支撑多久呢。不到金丹,终究不是金丹。”

它只需要等就好了。

毕竟聆海界可不会再降下天劫,这里的修士也绝无可能再借渡劫化险为夷。

华云阳单手抛着风刃,眉头皱起,望着仿若静止的水域,似有些不知该怎么办。

“它居然长了点智商,真是出乎意料。一个金丹修士,怎么会这么……谨慎……不,应该说是怂?”

“确实很怂。”凝露从他身后冒了出来。

“这下好了,困阵把我们自己都给困住了。”她轻声说,不免有些埋怨,“云阳师兄,你看你出的馊主意。”

“没办法,为了困住金丹,这个阵法的威力是要强一点。”他抿紧了唇,焦躁地走来走去。

“师兄,我们会死在一起吗。”

“……不会的。”

“……”

“师妹,我们一定都能出去,你放心。”华云阳眉目间的脆弱和坚定,真挚得极其动人,演技格外出色。

凝露承认自己比不过他。

“我只有相信你了,师兄。”她慢慢地说,掩在袖袍里的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嗓音里不免带了些许轻颤,形如哭腔。

泪水从她隐约可见的下巴跌落,沾湿了衣襟。

华云阳的心猛地一颤。

水域冒出了几个零星的水泡,好似在观摩揣测着什么。

凝露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他们明面上在演,暗地里也在迅速交谈。

“我的域只能维持一刻钟,到时候我会全力攻击阵法,撕开一道生门……你不会真的哭了吧……”他踌躇道,虚无的良心好像从胸腔里长了出来。

他承认,如果失误,那确实算是把她也坑死在这里了。

凝露困惑:“不是你叫我演得真一点么。”

现在情深意切,到时候反目成仇,按照它对他的憎恨程度,说不定会对她的逃跑背刺视而不见,再加上她全程没出什么力,只会让它以为她很弱小,不需要防备。

他当时说出来的时候,眼中的阴险那叫一个明晃晃。

她越发庆幸,她认真地扣了契约的每一个字眼,还要求立下天道誓。

华云阳也想起了他们的契约,那可真是他签过的最严苛的一卷契约了,连想找个空子都很难。

不过他也认为,幸好有这个契约。

华云阳思考了一瞬,毫不犹豫地攻向了阵法,他愈沉默,攻击的力度也愈发大,愈发凶狠,好似阵法才是他的死敌。

“师妹,你站我身后。”他一边说,一边戒备危险的水域。

凝露乖乖地站了过去,紧挨着他的后腰。

华云阳身体微僵,旋即将自己的肌肉放松,他眉眼中闪过一抹厉色,狂暴的风域被他彻底调动了起来。

一声刺耳的尖鸣。

生门开了。

象征着希望的光从外面争先恐后地涌入,他松了一口气,连忙揽过身后之人的腰身,试图带她逃出此地。

就在这时,水域如影子般蔓延到了他们的脚下。

墨鸣冷冷道:“我记得我没让你们走。”他眼神瞥视之间,威压凝结,原本打开的生门竟又慢慢地被强行合上了。

最终只余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裂缝。

眼见着裂缝就要彻底关闭,华云阳心下一狠,正想旋身攻击它,为身后之人争取时间,一柄小刀贯穿了他的后腰。

喜闻乐见的背刺。

凝露头也不回地奔向裂隙,轻快地钻了出去,只余下她身后目眦欲裂,捂着伤口,难以置信的人。

墨鸣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你这个卑贱的人类,居然也有今天。等我吃了你,再冲破阵法,去吃了她,叫你们二人一同在我腹中团聚!”

它畅快地恨不得高歌一曲。

华云阳瞥了眼自己后腰的伤口,还好避开了他的肾,不过这一刀是真狠,直接给他捅了个对穿。

不愧是炎心师妹。

他慢慢地收回了自己脸上的表情,手里把玩着风刃,向它缓步行了去。

“该说你蠢还是蠢呢,被我骗一次,居然还能被我再骗一次。”

凝露在外面,已经启动了阵盘。

困阵被激活之后,生门死门可以随意打开,随意调换方位,而他们又有心连相通传讯符,有凝露在外面,他可以得知每一道生门和死门的位置。

而墨鸣不知道。

他会像那瓮中之鳖,一无所知地被困在这个精心为它打造的阵法之中。

墨鸣脸色大变,它立马催动自己摇摇欲坠的道基,想要顷刻间镇杀他。

金丹期的全力一击,他确实无力抗拒。

可有东西背叛了它,黑色的影从它的身躯里脱离了出来,晃晃悠悠地来了华云阳的掌心,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垂下了手。

影融进了他的身体。

墨鸣惊慌道:“这怎么可能。”它转身攻击阵法,可阵法的坚固程度超出了它的想象,甚至连它的空间之力都被禁锢了。

直到现在,它都没认出来这套阵法。

“你不觉得这个阵法很眼熟么。”华云阳脸上没了笑意,轻声和它交谈,“或者不会觉得我很眼熟么。”

有一点他骗了凝露,这个阵法被激活后,会展现出堪比金丹后期的威力,无论是他还是墨鸣,谁都出不去。

他真的很需要她。

因为这套阵法本就是他的兄长,一位阵道天赋惊人的金丹修士沥尽心血制造出来的东西,可惜困阵没有杀阵受修士待见,最后流落海市,被他买了回来。

兄长是有点恶趣味,但不该死得这般惨。

这世上唯一与他血脉相连的兄长,唯一能令他信赖的兄长,他分明不擅长战斗,且总是乱发好心。

然后呢,他在远征中被亲手救下的鲛人用所赠的阵法围困,被残忍地剜去道基,生吞活剥,最后以一副雪白骨架模样,颤颤巍巍地回到了他亲人的身边。

“你、你是他的弟弟。”墨鸣鲛尾僵直。

“我也不想的,我需要他的法则,谁让他救我,谁让他那么好骗……”它只是想在修为上更进一步,有什么错。

明明,他自己也说,大鱼吃小鱼,天经地义啊。

所以它吃了他。

可它太愧疚了,所以它忍不住去救伪装成受伤同族的人修,逃窜外海多年,族人排挤,它终于又想起了他。

那个奇怪的人类。

他说它的性子很像他的弟弟,面上开朗,实则小心思很多;他总是想要让弟弟努力修炼,别浪费了天姿;他知道自己容易心软,所以希望弟弟不要学他;他匆匆忙忙地接了远征任务,未来得及告别……

它学会了如何更像他的弟弟,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庇护。

他死了。

他心甘情愿地被它吃掉了,只是临死前似乎还喃喃了一句。

弟弟……

它一开始以为他是在唤它,所以它犹豫地没有把他吞吃干净。

“苍玄界没有鬼修,一具早已死去多时的皑皑白骨,竟然硬生生地从界域的传送通道中爬了回来,你怎敢让他以怨鬼的形式回来见我,怎敢让我亲手……诛杀他。”

华云阳摁住了它的鲛尾,剖开了它的腹部,一刀一刀地划落下去,像是找寻着什么,然而什么也没有。

他捂住脸,似笑非笑:“全都消化完了。”

……

凝露捧起洁白的阵盘,打量了好几眼,阵纹复杂到她无法分辨,只确实如他所言,是个没有任何杀伤之力的困阵。

每次受到冲击,阵盘便会轻微颤动,遍布周身的阵纹也会发烫,闪动着血色流光,乍一眼望去,仿若玉面泣血。

竟有些令她不忍直视。

直到华云阳告诉她,可以打开生门了。

一道身影从半空中显现了出来,伴随着浓厚的血腥味,他仍旧一身青白羽衣,光洁如新,头发高高束起,唇边笑意飞扬。

骄矜且傲气。

他落了下来,微笑道:“炎心师妹,我说过我的计划不会失误。”

“不要叫我师妹。”凝露蹙眉,他身上的血腥气实在太重,她上下扫视了他一眼,问道,“你不会把它弄死了吧。”

华云阳笑容微顿,神情有些冷淡:“那倒没有,不是还要拿去换积分么。”

“唔,那你受伤了?”凝露随口一问,她只是见他脸色实在苍白,却还要强撑着作出微笑状。

他不觉得累么。

凝露把阵盘还给了他。

华云阳沉默地双手接过,将它收入了自己的袖中,他转过头,眼睛沉郁,哪怕血色覆盖都无法遮挡。

“师妹,是在关心我吗。”他习惯性地翘起唇角,语气暧昧。

凝露这才发觉,他一举一动都是在笑的,唯独那双眼睛……似含悲戚。

她偏过头,嘟囔道:“算是吧。”

她确定,他和这个鲛人有深仇大恨了,且恨到无法原谅。

凝露熟悉这样的恨意,所以如果他认为她的话是在关心他,那么就让他当作她是在关心他吧,也许这样会让他好受些。

华云阳闷声笑了出来,眼尾摇曳出一抹湿润的红。

这个笑容真切多了。

“炎心,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他认真道。

凝露顿时警觉,从他身边跳了出去,她发誓从今以后,她再也不随便对任何人说喜欢了,实在可怕。

“你有什么事,直说。”她干巴巴道。

每当华云阳说喜欢她,她就能想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例如什么我有一个计划,我有一个新的想法。

确实这些想法都很不错,就是太疯狂。

华云阳:“是真心的呢。”

他卷长的睫毛垂落,令她无法看清他眼中的真实色彩。

还未等她开口,他又道:“炎心道友,与我再合作一次吧。”

他的嗓音极轻,目光幽幽地望向远方,“现在我能相信的,只有你了。”

华云阳的手在衣袖下剧烈颤抖,强行施展“域”耗尽了他身体里的所有灵气,可以说他站在这里,只是为了不在外人面前露出自身的破绽。

凝露扶住他的手臂,才勉强压下他身躯的颤抖。

“你说。”

“和我一起回主城,所有积分都可归你。”

心连相通传讯符已解,他们之间的契约也已结束,说实话华云阳并没有把握她会同意,他心中做好了她倒戈的准备。

“可以。”凝露毫不犹豫。

华云阳讶然,他还没说他们将会遭遇什么,她就直接同意了么。

凝露哼了一声,冷然道:“比起他们,我当然更信任你,况且有积分,为什么不赚。”

华云阳闻言,大笑。

“诸位道友,还不出来么。难不成非要华某请你们才行。”

霎时间,他们的面前浮现出了五位修士,每一位都气势沉沉,不容小觑,皆是与他们齐名的榜上天骄。

最左边的一位,离华云阳最近,玄色长袍,腰间缀着一串镂空骷髅,骷髅中飞舞着密密麻麻的小宠物。

他相貌阴柔,唇瓣薄而红润,眼尾细长,一头乌发瀑布般地垂落腰际,美丽得浑然不似真人。

反倒像一尊黑瓷器。

“游灵子。”有人认出了他,认出了他的是一对双胞胎姐妹。

她们面容清甜,气质温吞,各自持一柄圆弧弯刀,刀身清亮如霜华冷月,唯刀尖凝结了一层极淡的红芒,仔细瞧去正是杀机一线,寒芒慑目。

“原来是程左、程右两位小妹妹呢,怎么你们也干上打劫的勾当了。”一阵银铃般的女声传来,嗓音极其魅惑。

两人的脸瞬间涨红,将刀挡住颜面,她们不敢多看。

只见说话之人身披轻薄黄纱,半露出一侧圆润肩膀,曲线曼妙如水,再往上看她的面容之时,却是叫人失望,只能称之为寻常。

可又忍不住多瞧上一眼,瞧她眼波流转间的妩媚。

直叫人心旌摇曳,心脏砰然。

她轻笑一声,对着众人缓缓道:“小女子颜花命,清欲阁。”

凝露瞬间清醒,惑乐老魔的弟子,还是习得他真传的那种。

“妖女。”旁边有人轻声开口。

赫然又是一位貌美男修,他站得离众人稍远,偏偏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刺骨寒意。他面色沉静,紧闭双眸,一头霜雪般的长发披在身后,衬得身上的湛蓝道袍更是冷的出奇。

凝露眨了眨眼,这是哪来的正道修士。

颜花命掩唇浅笑,嬉笑怒骂间又是一番活色生香:“啧啧啧,咱们魔宗也是出了一位牛鼻子了,虽说是假的,这模样挺可口,令小女子都浅浅心动呢。”

她轻舔了嘴唇,眸中闪过一丝火热。

水千流忍无可忍,睁开了眼睛,竟是两颗霜白的瞳孔,那股阴沉沉的魔道气息顿时肆无忌惮地流露了出来。

颜花命嘴角一撇,目露嫌弃,这种货色,她都看腻了。

如今在场共七位魔修,却是谁都没有轻举妄动,他们都是天骄榜前二十的人物,彼此之间都有几分了解。

除了那两个妖孽一般的可怖存在,在头名的位置上换来换去,其余人可谓是实力相当,打起来伤筋动骨,排名自然也许久没变过了,他们无聊了好一会儿,才看见一个飞速上涨的名字。

似乎叫炎心。

然后他们又得知了华云阳手中有金丹期鲛族的信息,当机立断地赶到了这里,可惜战斗已经没他们的份了,倒是可以争夺一下积分。

多么恰巧,炎心和华云阳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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