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暧昧又像是卡卡西的错觉。他眼看着伯父回了自己的房间，而不是他的，脸上终于不再那样烫，可心里却泛起莫名的落寞。
或许只是他过于在意这份亲情。卡卡西只能这么想。
等他回过神来，脚步已经停在了对方的房门外。
伯父刚换衣到一半，两手交叉撩着上衣，将脱未脱。也许是他的目光过于炙热，令其不自在了：
“有什么事吗？”
“……没有。”卡卡西动了动嘴唇，发出蚊子般微弱的声音，随后便转头逃走。
可有些念头一旦开始滋生，就再也无法抑制。
凌晨，旗木卡卡西推开了伯父的房门。
窗外天空微亮，雾蓝色的窗帘轻轻摆动，屋内是这样一派宁静的氛围，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做出改变。床榻上的人也是一样。
辉响侧躺着，眼睛微闭，唇角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从他缓慢而均匀的呼吸声中，卡卡西能判断出他睡得很安稳。
人处在睡眠中时，好像总会将全部的柔软展露出来。
他极其小心地接近熟睡者，生怕打破这宁静似的。
但很快，望着那柔和的睡颜，卡卡西又心生一股强烈的破坏冲动。心跳猛然随之加速，甚至让他有了心口疼痛的错觉。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伯父的感情仅仅是对亲人的珍视。
但今天他貌似明白，不是这样的。
想到此处，他捏紧拳头，又有了转身逃走的冲动。
这种感情是见不得光的。
……可若是真的憋一辈子，岂不是太累、太可怜了？
卡卡西俯下身，一点点地将脑袋探过去。
只此一次，只此一次……
隔着面罩，他的唇轻轻地碰了碰伯父的脸颊，又悄悄移向对方的唇。
这家伙并不会吻，只是青涩地贴上去，顷刻便分开。
待他直起身，却看见伯父正瞧着他，那目光不是责备，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如同注视猎物般的危险眼神。
他下意识想要后退，但金色锁链已经紧紧缠上他的小腿。
一只大手压在他的头顶，用力地揉弄那银白的头发，他只得像是走投无路的猎物一般瑟缩着。
“我，我对您……”
他尚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就被撩下面罩、堵住嘴巴。
辉响对他做的才是真正的“吻”，只不过有些霸道罢了——肆意地索取、侵占。
卡卡西起初还想要躲避，但很快就舒服地哼哼起来，脸上泛起大片的潮红。
直到他的衣服被层层褪下，光滑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他才想起来慌张。可早就来不及了……
……
再次醒来时，卡卡西身上只裹着一层薄被，绝对称不上温暖。说不定他是被冻醒的。
他暂时记不起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浑身酸痛、头痛欲裂。
“醒了？”辉响坐在床边，问。
“是……我去洗把脸。”也不知是不是逃避的借口。
片刻，卡卡西又折返回来，神情不安道：“父亲的遗照……碎了，不知是什么时候……”
相框是从客厅角落的柜子上落下的，一道道裂纹分割了逝者的容颜。
“是风吹的么？”辉响问。
“不是，门窗都关着。”
“扫掉吧。”
卡卡西照做了。他麻木地将地上的东西扫进垃圾桶，包括那张粘着碎玻璃的照片。
而后，他便开始发呆。
如果父亲知道了他跟伯父的事，会怎么样？他不敢去想。
辉响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附近，他脸上仍是那副微笑。唇角的弧度不大，看起来和煦而不失优雅。
他一出现，卡卡西的视线就若有若无地飘到他身上。
而辉响亦如卡卡西期待的那般，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腰，贴上他的唇。卡卡西不过象征性挣扎了半秒，便再次沉沦于那柔软的触感。
随着吻的加深，那乌黑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光。
过后，卡卡西的神情舒缓，依恋地贴在辉响身上，显然是受到了安抚。
“管好嘴巴。”辉响稍稍收紧了怀抱，“你明白？”
“我明白……”
“乖孩子。”
听着耳畔响起的夸奖与轻笑，卡卡西莫名地感受到一阵喜悦，不由自主地蹭着对方的脖颈。
“伯父……”卡卡西习惯性地喊，而后又陷入了几秒的呆滞。
“以后我该叫你什么？”卡卡西问。
“如常。”
交代完毕后，辉响便松开了卡卡西，却反被其拉住。
“我们回卧室吧……”
“喔？”辉响微微挑眉。
卡卡西很快红了脸：“不是说那种事……我是想躺在一起，单纯的，躺在一起。”
看着卡卡西死死拽住自己袖子的手，又念及自己尚未完全撕破人设，辉响并没有直接挣开。
床铺上，卡卡西枕着辉响的胸膛，紧紧地搂着他，那生怕被抢的模样，就像是小孩抱着自己的玩具熊。
而辉响正在读今天最新的报纸。
“为什么是我，伯父，你为什么选我？我是说……你爱我吗？”
或许是因为身体的疲惫，或许是因为心理的不安，卡卡西软软地问出了这样略显幼稚的问题。
他没有戴面罩或护额，将清秀的容颜完全展露，而那头漂亮的白发因辉响的蹂躏变得塌软。
此时的卡卡西，显得柔软而脆弱。
“嗯。”辉响发出一声鼻音，以作回应。
他没有去瞧卡卡西，对其之后的问题，也是敷衍了事。
直到——
“你那时候喊的名字……是谁的？”
辉响把目光从报纸上移开，笑道：“当然是你的。”
“很熟悉……但我确定不是我的。”卡卡西坚持道。
那时的伯父，与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就像是将对某人的感情投射在了他身上。
“并不。”
见辉响这般态度，卡卡西的语气又软了，甚至带着些可怜的卑微：“应该是我的错觉……”
他害怕，如果再追问下去，这段刚刚建立起来的、本就不正当的关系会不会破裂？
看着卡卡西的可怜相，辉响又忍不住笑了。他亲了亲卡卡西左眼的疤痕，颇有些怜爱的意味。
毕竟是从小养大的，他多少也是喜爱卡卡西的。
至于这个“多少”具体是多少，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