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木卡卡西并没有遂辉响的愿,长成一个像他父亲的家伙,至少外表上没有那么像……
而是在成年后,朝着一种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旗木大宅内,卡卡西窝在客厅松软的沙发里,两条修长的腿随意地岔开。
他今天刚好十八岁,已经从一个小不点,蜕变成了木叶人气第二的帅小伙。第一是他伯父。
作为一名优秀的上忍,他拥有忍者应该拥有的一切:锐利的目光、迅捷的反应,与超群的智慧。
当然也有忍者硬性要求外的一切,比如宽肩、细腰、长腿,以及羡煞旁人的身高。
不过,此时他望着桌上罗列的琳琅满目的贵重礼品,无聊地叹了口气。
那些礼物是各种各样的来宾留下的,其中很多人他都叫不上名字,也就谈不上有多熟。
不过他心里也门清,那些人之所以趋之若鹜,根本原因还是——他是某个人的侄子。
想起伯父,卡卡西莫名变得有些烦躁,揪过一个方枕头捂住了脑袋。
倒不是他们的伯侄关系出现了裂痕。这么多年来,从小时候到现在,卡卡西一直都很喜欢伯父。
随着年龄增长,他越来越觉得伯父的举手投足、一举一动间都有种特殊的魅力……
应该说,一直都很有魅力,只是他内心的感受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伯父俊朗的容颜与优雅的身形,总是不断浮现在脑海中……
他搞不明白那究竟是为什么。这就是烦躁的来源。
卡卡西努力不再去想,丢开枕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再过一段时间,天就会完全黑下来,那时候,伯父差不多也忙完了自己的事情,会来找他了。
想到此处,不同于面对各种来宾时的假意欣喜,卡卡西发自心底地感到雀跃。
他站起身,想要先将那些礼物处理掉,忽然,桌上一本包装精美的书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大字:“细腻情感与不失内涵的剧情!让您感到放松惬意的同时,领悟感情的真谛!”
“感情”?这不正是他所急需的吗!
卡卡西如获至宝,三两下拆开包装,读了起来。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包装的左下角还有一行小字:“限制级恋爱小说”。
当他看到故事是以男女主人公的恋爱纠葛开始时,还有些疑惑,但随着不断深入阅读,他渐渐地喜欢上了这有趣的剧情。
在看到限制级内容前,卡卡西都以为这是本正经的情感科普类书籍。
当他看到不对劲的地方,想要合上书页时,为时已晚。
“咔——”
辉响推门而入,身上尚带着些室外的寒气。他利落地脱下外套,露出精壮有力的腰身,同时随意地瞥了眼有些呆愣的卡卡西。
接着,他那张帅脸上流露出一丝惊讶。
卡卡西这才回过神来,瞅瞅书封面上大大的“18+”标志,又看看伯父惊讶的眼神,整张脸瞬间变得通红,似乎还隐约冒着白色的气蒸。
“……伯,伯父,不是这样的!”他慌乱地解释道。
这时候的卡卡西,还没有数年后那么厚的脸皮。
现在的他还是一副高冷天才的形象,连被伯父开个玩笑都会面红耳赤,更不要说看黄书被撞个正着。
“你成年了,没事。”辉响安抚地笑笑,随后就扭头去挂外套,一副开明的家长模样。
侄子已经成年,他也懒得管什么。只是惊讶于时间线的收束,卡卡西明明没有过于颓废,却还是喜欢上了“亲热天堂”。
“我……”卡卡西还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最后,他失魂落魄地坐回了沙发上。
难道他要说,他没注意封面上的标志,一不留神看了半天?虽说是事实,但听起来不会太可疑了吗?
他在伯父眼里的形象,恐怕要一去不复返了……
辉响也坐到沙发上,目光投向桌上大大小小的礼品。这些精致的礼盒大都原封不动地摆着,卡卡西估计是看都没看。
“不喜欢就丢掉吧。”
金色锁链灵巧地在桌面上一扫,将大部分礼品都扫进了桌旁的垃圾桶,只留下几个包装明显不同、大概来自卡卡西同龄人的礼物。
去除那些干扰物后,卡卡西才发现这些礼物,他恢复了一些精神,伸手拿起一件。
这件礼物用较粗糙的布包着,还以白色绷带充当丝带,比起那些贵重漂亮的礼品,似乎上不了“台面”。但卡卡西却觉得,那些重礼反而才让他心烦。
“这件应该是凯送的。”卡卡西一边嘟囔,一边拆包装。
而辉响笑盈盈地看着他。
包装被解开,一套绿油油的训练服出现在眼前。卡卡西沉默了,但还是将它叠好放下。
随后,他又拆了其他人的礼物,虽然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但心情明显舒缓了不少。
将礼物收好后,卡卡西懒懒地躺回沙发,习惯性依靠着辉响。
“不好奇我送什么吗?”辉响问。
“唔?”卡卡西扭头看向他。
辉响笑了笑,也不卖关子,将一把崭新的短刀递给卡卡西:“生日快乐,卡卡西。”
在少年时期,卡卡西常用父亲的短刀,但不得要领,还在一次任务中意外折断了它,之后也没有再添顺手的短刀。
所幸卡卡西不依赖刀具战斗,影响不大。
而这件礼物自然是象征意义大于实用价值的。
卡卡西接过这把短刀,还有些发懵。
他已经好久没碰短刀了,上一次还是数年前。他忽而想起了自己将断刀带回去后,伯父黑脸的模样……
但总的是喜悦的,不在于礼物具体是什么,在于是谁所赠。既然是伯父送的,那他就很喜欢。
辉响将侄子的微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他垂下眉眼,佯装担忧道:“不喜欢吗?”
“怎么会?”
看着辉响的神情,卡卡西有些慌了:“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了!”
话音落下,偌大的客厅内安静了足足数秒。
辉响微微挑眉,戏谑地望着这个又红了脸的家伙。
卡卡西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说出这样奇怪的话来,急忙补救道:
“我是说,你,你能来,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原来如此。”辉响认真地点头,但嘴角却还留有一丝笑意。
卡卡西哪还不知道是在逗他?但他不打算计较,闷闷地哼了一声,便靠回到沙发上。
“今晚我在这边睡吧。”辉响的话轻飘飘地落进卡卡西的耳朵,在他心中激起了轩然大波。
与以往截然不同地,辉响的话里似乎掺杂了几分暧昧。
“是我们两个一起,还是你……”卡卡西犹犹豫豫地开口。
但不待他问完,辉响就起身去洗漱了。
卡卡西默默望着洗手间的门关上,然后放任自己瘫回沙发,用手臂挡住眼睛。
他感觉他的脸颊烫得厉害。
如果是前者,他大概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坦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