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地下洞穴不像之前那样空荡,而是多了许多家具与摆设,例如挂钟、温暖的毯子,和一条松软的长沙发。
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为宇智波斑提供的。
此时,他就正躺在沙发上,脑袋枕着辉响的大腿,还盖着暖橙色的羊毛毯,舒适地微眯着眼睛。
而辉响倚靠着沙发背,毫不在意腿上的重量,放松得就像是在自己家里。
“你最近……好像没怎么为计划出力啊,辉响。”宇智波斑忽然抬眼望向旗木。
他不是怀疑旗木对计划的“忠诚度”,实际上,他压根不在乎那些。
他真正在意的是,辉响有没有又背着他勾搭什么人……
“我明明干了很多。”旗木平静地说。
“你是说九尾?那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斑不满道。
“不。”旗木摇摇头,“我干了——”
他把尾音拖得很长,最后却什么内容都没说,只是一直盯着斑。
很快,宇智波斑就对上了脑电波。他似是吃惊地睁大眼睛,然而下一刻就笑着扑向了旗木。
“你这家伙……!”
斑平日最喜爱的橙色毛毯滑落在地,但他此时已经顾不得了。
途径此处的宇智波带土恰好撞见这一幕——旗木一边被斑“逼迫”到沙发的角落,一边被斑啃着脸颊。
涉世未深的带土皱紧了眉头。他搞不懂,宇智波斑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与旗木比拟,为什么旗木还会如此……纵容他?
白绝忽然从带土身边冒出,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困惑,推了推眼镜,滑稽地竖起一根手指,好为人师道:
“你这就不懂了吧?按人类的逻辑,他们这不过是一种‘情趣’。”
听完,带土更加迷茫了。就是这不到一分钟的停留,马上就会让他受到更多的伤害。
“你已经上年纪了,不要跟我这么闹腾。”旗木故作严肃地对斑说。
“上年纪?”宇智波斑嗤笑一声,随口道,“我看着不比那烂脸的小子年轻?”
一旁的带土好像无缘无故被人踹了一脚。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手不自觉地摸向面颊。
他除了半边脸被石头砸过,因此留下伤疤,另半边脸上也有一道难看的痕迹,是来源于九尾之夜……
被切下血肉的剧痛刻骨铭心,他至今未忘那股恐惧——自己不再是收割他人性命的存在,而是随时都可能被碾碎的蝼蚁。他甚至不敢反抗……
这时,两个恶劣的大人笑了起来,他们畅快又疯狂的笑声几乎重叠,听得带土觉得自己也快要疯了。
他不想疯,于是转身就走,背后却传来了旗木戏谑的声音:
“不是说我不做事?我正好跟他出去一趟。”
旗木笑着指向带土,说着要离开的话。斑见状,立马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你大可以晚些再走。”宇智波斑的语气很是强硬,眼神中却透出一丝软弱的不舍。
他本就是说着玩,怎么可能乐意让辉响走。
带土回头望着二人,忽然双臂抱胸,明悟般地对眼镜白绝道:“我看,旗木只不过是把他当作‘宠物’,而那些所谓的纵容,也不过是逗弄宠物罢了。”
眼镜白绝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从来没听过的理论……好像很高深!”
“真是可怜。”带土露出一个十分嘲讽的笑容,语气中并没有丝毫同情。
不像他,他就从来不会给旗木当狗。
“带土?”
和煦却隐含危险的嗓音传来,令宇智波带土立即惊醒。
他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道:“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即使要把后槽牙都咬碎,他也得老老实实、服服帖帖的。
原因很简单——他不想死。
“走吧。”旗木如长辈般拍拍带土的背,而后率先朝出口走去。
待被人落下几步,宇智波带土才摆脱那莫名涌起的恐惧,僵硬地迈步跟上。
“我原定的行动是,截杀一名木叶的叛忍,然后用他的头去换金所换钱。”
简洁地交代完毕后,带土便闭上嘴巴,等待旗木的命令。
“换钱?”
“是,用于我个人开销,比如吃饭、购买忍具,呃……”
带土在旗木奇怪的目光下逐渐消声。
他不知道他又做错了什么,才惹恼了旗木。
而辉响仅仅是在想,带土真是个可怜的小玩意,不仅要为了计划忙前忙后,还得为了生活奔波。
“就按原计划行事吧。”旗木说。
杀死木叶叛忍,倒也本来就是他这个火影该做的事。
五分钟后,宇智波带土割下叛忍头颅,拽着头发将其提在手里。
这种级别的战斗,还不够格让旗木出手。
但他光是站在那,也帮大忙了。要不是叛忍因为看见他,失了神,带土还得多费点功夫。
他刚想询问是否离开,就见旗木忽然望向一个方向,嘴角挂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还有支援?”带土小心地望着旗木的笑容。
即使他并没有感知到任何查克拉,即使旗木的笑莫名令他胆寒,但他仍然相信旗木。
大家都知道的,可以怀疑旗木的道德,但绝不能怀疑他的强度。
“走。”旗木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并无任何解释。而宇智波带土也无言跟上。
又过了数分钟,一只棕色的小狗奔跑着来到此地。它显然注意到了空地上一片鲜艳的血迹,努力地四处嗅着,试图挽回局面。
而白发青年紧随其后,看到这未干的血迹后,脸色明显不是很好。
慢了一步。
他半跪下来,一边喘息着,缓解自己高速奔跑的疲劳,一边问向那狗:
“帕克,你刚刚不是说,附近有伯父的气息?”
“来到这里以后更加明显了,也许就是辉响大人先来了……”帕克点点头,道。
闻言,卡卡西愣了愣,神情瞬间好了不少。
若是伯父,哪里能算是什么“抢”任务?任务失败了就失败,无伤大雅。
但帕克接下来的话,却又让他皱起了眉头。
“这里还有一股陌生的味道,似乎是与辉响大人一起离开的。”
“谁?”
“不清楚,但总之闻起来不是很好……”
闻言,卡卡西陷入思索之中。
以伯父的武力,不可能遇到什么危险。倒不如回家等他,届时直接问他就好了。
他很快想通了这点,与帕克一起往回村的路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