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千手扉间再次睁开了眼。所幸,他这回不再处于黑暗之中。
但不幸的是,他的脑袋感到阵阵刺痛,精神与思绪也混乱不堪。
他垂下头,发现自己正被绑在一张椅子上。
一只手冷不丁地捏住扉间的下巴,向上一抬,橙色的双眸便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你醒了。”
“我的头是怎么回事……”扉间强打精神,问道。
“你在抗拒我的力量。”
但这不过是徒增痛苦。
扉间从那简短的话中分析出了一些信息。
在他晕过去后,旗木将“他的力量”给予了他。
他知道这不是个好消息。有同样经历的千手柱间,已经发生了可怖的变化。
他也会变成那样吗……
“柱间跟你不一样。他很配合,很乖巧。而你,连你的潜意识都在抵抗。”
隐约间,扉间似乎听到了旗木的笑声。
“但是,还是你更有趣。”
旗木将手伸向扉间的脑袋,怜爱般地抚摸着那美丽的白发:
“我敬爱的二代目,我很愿意给你更多尊重。除了放你走。”
说罢,他凑近扉间,那橙色的眼睛微微眨动,似乎准备聆听来自千手的愿望。
什么二代目……?
闻言,扉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以他那混沌的大脑,他无法想出除了“让他立马离开”之外的请求。
他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好吗?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让我走吧。”
他的请求既没有得到否定,也没有得到肯定,而是换来一句闲聊般的询问:
“如果我让你走,你打算去做什么?”
“继续开发忍术,研究宇智波接下来的作战策略。”
这些计划本就存在于扉间脑海中,所以作答时并不磕绊。
“对付长着宇智波大脑的敌人,很辛苦吧。”旗木随口便将话题推得更远。
“什么是……”扉间不自觉地歪头,朱红的眼里透出疑惑,“‘宇智波大脑’?”
他只知道“宇智波的写轮眼”,但从没听谁说过“宇智波大脑”这个名词。
听到问题,旗木指指扉间的脑袋,又用手指在空中画了几个圈,神态故作担忧:
“你不觉得,他们的脑子很奇异?”
“宇智波的思维……的确是常人难以理解的。”扉间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努力组织出正经的说辞作为回应。
但不出两秒,他就笑了出来。
不是开怀大笑,也不是嘲讽的笑,只是听到笑话时,所做出的最自然的、真情流露的反应。
宇智波的力量依靠极端情绪激发,导致他们普遍有些神经质。而当作为敌人时,那一缺点更是被无限放大。
虽然不会真的认为敌人有智力问题,但不可否认的是,敌人确实很令人厌烦。
旗木那略显荒诞的吐槽,恰好令千手扉间产生了共鸣。
但是,被绑的现状注定千手无法笑太久。他无时无刻不感受到锁链的束缚,很快就从欢快的氛围脱离了出去。
或许是笑话的作用,他倒没有方才那么恐惧,甚至有些适应了。
至少,他还没有开始向旗木摇尾巴。扉间望着天花板,想。
他又发现,他对旗木的底线降了很多。“转化”大概正在发生。
不,不……才不会那么快就堕落呢!
“放轻松,我会放你走的。”辉响将手掌压在千手头上,并不能起到安抚作用,反而令其产生了“即将被吸取灵魂”的错觉。
但这正是他要的。
接着,辉响盯着扉间的眼睛,一句话也不说了。
沉闷的空气、长久的注视,无不令扉间感到紧张,恐慌感再次席卷而来——他猜不透旗木在想什么。
就这样,辉响看着那张漂亮的脸逐渐染上恐惧的色彩。他觉得这实在是一种享受。
那血一样鲜红的眼睛正战战惶惶地打量着他,其中明晃晃地装着可怜又可爱的惊惧。
“再这样看我,我就无法忍耐了……”辉响说。
闻言,扉间惊恐的眼神中又多出一丝疑惑。
但辉响可顾不得他的情绪,一手托住他的脑后,给了他一个不容抗拒的吻。
他的舌头灵活地探进扉间温暖的口腔,轻轻触碰牙齿后,又更进一步,挑逗着对方柔软的舌尖。
直到扉间的面色变得涨红,他才放过了这个可怜的家伙。
扉间大口喘息着,眼角的泪水似乎将要落下。片刻,他缓过神来,羞愤地瞪着旗木。
那漫长的索取与戏弄,在他眼里简直可以算作是羞辱。
辉响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重新提起刚刚的话题:
“我可怜可爱的千手,你现在更想离开了,对吗?我会给你机会——”
他变出一本书,在扉间面前晃了晃:
“只要你能够完整地念完前三页,我就放你走。若不能,你便会被我变成‘乖顺的家伙’。”
听到最后一句,扉间立即露出警惕的神情。
那本书的封面相当眼熟,正是扉间平日里最钟爱的一本忍术原理总集。
只是前三页而已,别说念了,让他背出来都是小菜一碟。
但是这未免过太简单了,旗木真的有那么好心吗?而且,失败的代价……未免太大了。
“只不过,我会给你捣乱。”
果不其然。
扉间别无选择,点头答应了旗木提出的条件。
下一秒,束缚着扉间的锁链解开。辉响把书塞进他怀里,然后,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推到一张书桌前。
扉间抱着书站在桌前,还没意识到自己几秒后的未来。
“开始吧。”辉响说。
扉间瞥了旗木一眼,对他所说的“捣乱”心有不安,但还是翻开第一页,争分夺秒地读了起来。
“第一章,水遁,基于水属性查克拉……”
随着熟稔的句子不断被读出,千手扉间找回了些许安全感,语气渐渐变得平静。
然而,一只手忽然抵住他的背,将他压在桌子上。扉间愣了愣,突然想到什么不好的东西,慌张地问道:
“旗木辉响,你干什么?!”
“没事,你读你的。”
我干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