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木与千手同去找空房间。千手扉间沉默了一路,不做任何多余的举动,仅仅是警惕地盯着旗木。
那紧绷的表情很有趣,旗木想。
二人在沉默中来到了房门前。
“这就是您的房间了。”扉间说。
“真要叫得这么生疏?”
听见那轻佻的语气,千手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即使他知道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然而,旗木没有流露出半分兴致,也没有如猎食者般逼近他。
旗木拉开自己的房门,朝里走了一步后,才像刚刚想起来他似的,扭头向他微笑:
“明天见。”
紧接着,门便关上了。
看着这反常的一幕,千手扉间有点发愣。
这与他设想的不同。计划中的针对旗木目的的“审问”,也暂时失败了。
但还有机会,就像旗木说的一样,明天还能见面。千手这样宽慰着自己。
只是,望着冰冷厚重的门,一股形容不上来的感觉在千手内心弥漫开来。
似乎有什么要发生了……
翌日,辉响兑现诺言,再次拿出了那枚金色的“球”。而千手柱间也变得像狗看见玩具球一样兴奋。
扉间想要说什么,但这事情已经不是他可以改变的了。
“你确定吗?它会‘改变’你哦~”辉响做着最后的确认。
闻言,柱间没有言语,只是用渴求的目光注视着他,仿佛无声的催促。
辉响轻轻地将光团推入千手的额头中。
这大概也能算作一种赐福。
过程并不痛苦。淡金色的光膜将其笼罩,暖流涌过四肢百骸。
于是,柱间闭上眼,努力接纳这份力量。
随着时间分秒流逝,千手柱间的呼吸愈发绵长,气息愈加凝实,长发无风飘动起来。
最终,随着淡金色光芒的暗淡,强化结束了。柱间睁开眼,乌黑的眼睛明亮而有神。
他看起来确实更强了。但扉间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发什么呆呢?你也想要?”旗木问他。
“不,我……”
他被旗木分散了一瞬的注意力,也就是这一瞬,他错过了柱间看向旗木时热切得不正常的眼神。
之后,旗木被柱间挽留,继续住在千手族地。
日子就这样过下去。
千手与宇智波的残酷战争仍在继续。不同的是,因为旗木加重了一边的砝码,两族的命运天平不可避免地发生倾斜。
战斗次数越多,千手柱间便越适应那股强大的力量。
与此同时,旁人不可知的转化也在悄然进行。柱间心中的那粒“种子”迅速地破土而出、抽枝发芽……
反正,旗木所为最后导致的结果是,千手一族越来越强大,越来越轻松,在战斗中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小。宇智波则反之。
三个月后,宇智波一族在长久的压抑下,族内写轮眼数量已经激增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而宇智波斑的瞳力也因情绪刺激而增强,须佐能乎进入了崭新的阶段。
两族在南贺川附近爆发了一场大战。
大战最初,宇智波靠着族长觉醒的更强的须佐,打了千手一个措手不及,占据了优势。
但紧接着,千手柱间的木遁也在战斗中完成了突破。
坚不可摧、顶天立地的巨型木人屹立在战场中央,仅凭一己之力便扭转了局势。
末了,在宇智波斑的竭力掩护下,宇智波们狼狈撤退。
“我们不追击吗?”扉间看着宇智波族人的背影在视野中迅速缩小,心有不甘。
“不要做得那么绝。”柱间摇摇头,“这样的战斗,绝不会连续上演超过三次。等宇智波一族感到疲惫,距离和平……也就不远了。”
听到“和平”二字,扉间已经不像以往那样头疼。相反,他甚至也有些相信了。
自旗木到来后,千手就没有吃过几场败仗了,最差也就是平手而已。
而千手柱间也愈来愈强大,他的力量已经足够撑起他的天真梦想。
夜晚,千手族地内灯火通明。千手族人们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庆祝着这场来之很易的大胜。
而作为宴会主角的,便是旗木,与带领他们取得胜利的、此时正围着旗木转圈的族长。
凭着实力与颜值两方面的超模数值,旗木早已得到了千手族人们的尊敬。现在混于千手堆里,也是一片其乐融融,毫不突兀。
看着远处的情景,千手扉间同其他喜悦的族人一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族群越发强盛,未来一片光明。
那么,代价是什么。
宴会结束后,柱间跟在旗木身后,消失在人群的视野中。
明明没有异常,忍者惯有的直觉却告诉扉间,他应当提起注意。
等扉间追上去后,千手柱间是这样说的:“我跟辉响有事要谈。”
看他认真的模样,倒也不像有什么问题。况且,柱间平时也经常与旗木独处。
“明白了。”扉间点点头,转身离开。
待二人拐进一个房间后,千手扉间却又折返回来,拉开了房门。
他也许会为自己冒失的行为后悔。
房间内没有开灯,一片漆黑中,查克拉锁链的金色光芒异常耀眼。
旗木坐着松软的沙发,沙发正对着门口。他倚着靠背,笑意盈盈地望着扉间,仿佛他早就知道扉间还会回来。
他左手中握着锁链的一端,另一端在千手柱间的脖子上绕了一个不松不紧的圈。
而右手随意地抚摸着那家伙的脸颊、脖子。
被如此对待的柱间却不反抗,只是迷乱地蹭着辉响的手掌,发出轻微的喘息。
那副姿态与白日里宽厚爽朗的样子相差甚远,说是摇尾乞怜也不为过。
“你看到了啊,扉间。”旗木的眼睛在暗中发着幽光。
看到了,可就得留下来了。
刺骨的寒意自后背蔓延至全身,惊骇令千手一时发不出声音。
身后的门不知何时关闭,没了退路。
“……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大哥?大哥,你醒醒!”
听到扉间的呼唤,柱间终于将头转了过去。
他的表情却不似扉间的想象,既不迷茫,也不惊恐,而是吓人的平静。
望着扉间时,那平静中竟还隐含着失望。
他很快便又扭回头去。
“辉响,我已经提醒过他了,可他还是要来打扰我们……”柱间亲了亲旗木的侧脸,“哎呀,不要生气~”
穿过扉间耳朵的每一个音节都变得晦涩难懂起来,他只得问:
“……你在说什么?”
却无人回答。随着金色锁链爬上扉间的脚踝,他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