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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第二百一十五章

日本北海道,札幌近郊上空

“OK~搞定!诶?悠真在喝什么?我也要!”

“有一颗红豆卡在吸管里…”

五条悟将手机放回口袋里,一转头,便看到虎杖悠真一脸仇大苦深地跟塑料杯里的小料较劲。他自然的凑了过去,低头叼住那根已被使用过的粗吸管。

“用力吸不出来的话,往里面吹一口气就好啦。”

“那样口水就进去了吧。”

虎杖悠真打住话头,看着五条悟咬着已经没了阻塞物的吸管,朝他得意地望来。他突然发现对方就算经历了许多,本质上还是个没长大的大孩子,有些纯真的可爱。

……还真像一只成功抓到飞鸟,哒哒哒地跑到主人面前邀功的大猫啊。

——有点可爱。

——想要把人打晕了,藏在几千米深的水下宫殿里,让他成为不轻易示人的独一无二的珍宝。

但是,大概是不行的吧…因为五条悟不是那些易碎的、空有美丽的花瓶,五条悟永远不会是他的金丝雀,而他也不会喜欢那种脆弱的、空有美丽羽毛和歌喉的宠物。

虎杖悠真看着五条悟一手揽住自己的肩膀,另一手拿着他从某个因变故而暂停营业的冷饮店顺来的红豆抹茶牛奶,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吸溜吸溜地几口将他几乎没有喝多少的冷饮,连着里面的杏仁奶冻和红豆粒一起,全部给喝个精光。

虎杖悠真记得自己才喝了他的特调一口。

…算了,他收回前面觉得对方是可爱的猫的评价。

……这大概是养猫的缺点之一。猫不会把自己这个饲主当作首领和上级对待,他将他们之间视为平等,看到喜欢的东西就凑过来,强行分享“另一只猫”的盘中餐,口中食。

平等吗…这倒是挺稀奇的体验。

前世曾经亲密如香川山吹和出目次郎,他们之间也从来不曾存在平等的相处,也许有真情存在,但更多是在利益和身份地位的基础上,经年累月所催生出来的东西。即便是现在认识的同伴,他也不曾有过将人藏起来,放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的想法,更不可能会有为了一个人,改变自己计划或打破自己的原则的行为。

五条悟…这个人…是不一样的。

也许是这个人足够强大到让他看到那个承诺被践行的可能性吧。

「所以,悠真,不用害怕再次滑落深渊啊。我一定会拉住你的。」

「悠真无法喜欢自己没关系……我来替你爱着你自己。」

「我会拉住悠真的,因为说好了嘛。」

这可真是虎杖悠真有意识以来,听过的最动人的情话了。

“不够甜。”五条悟将只剩下少许冰块的杯子递给虎杖悠真,孩子气地皱着眉评价道,“这真的放全糖了吗?味道有点发苦,像是坏掉的菜。”

“可能放久了,变质了。”这种店里的商品本来应该是当天现做的,看那墙面上不详的血迹,虎杖悠真猜测店主和店员或许已经凶多吉少,“会拉肚子吧?”

当然,虎杖悠真不打算告诉五条悟自己往里面加了不少“健康养生”的苦瓜汁和青汁之类的材料充当抹茶的。

“呜哇!那要怪你了,悠真有那么口渴吗?”

“我喜欢零元购。”虎杖悠真揭开了塑料盖,仰头将冰块全部倒入嘴里。

虎杖悠真咔嚓咔嚓地咀嚼着冰块,身下那只巨大的三首血鸾驮着他们二人,安静地飞在深秋的夜空里,朝着往门所在的方向前进。即使有着「无下限术式」能抵挡扑面而来的冷风,但远离地面的冷空气和些许飞散的雪花,仍然让坐在他身后的五条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好冷。”他嘟囔着,抓紧了身下血红色的细密鸟羽,“你们这些烂橘子打算在这里开酿造橘子酒的交流会吗?”

几分钟前,五条悟带着不太情愿的虎杖悠真以术式压缩空间,来到了津轻半岛最北端的龙飞岬。然而,在五条悟打算继续以「苍」进行远距离移动,打算再接再厉,直接到往门所在地时,他却发现此时的北海道的空间,被一股古怪的磁场给笼罩着,就连准备南下的飞鸟也在这紊乱的磁场里失去了得天独厚的方向感。

五条悟尝试了几次,每一次都将自己传送到错误的方向,距离北海道不过短短十多公里,他却始终无法接近北海道所在的空间半步。最后只能顶着寒冷的空气,坐上虎杖悠真召唤出来的三首血鸾,“慢悠悠”地轻松飞过津轻海峡,来到函馆的高空。

“哈啾——”他不会要感冒了吧?

五条悟有些后悔没试试走青函海底隧道,便答应了虎杖悠真“飞”过来的提议。

“可以离我近一点…”虎杖悠真看了一眼手机上的Google地图,抬头看着月亮辨别了方向后,操控着身下的巨鸟朝着东方飞去,“飞得稍微有些偏北了。按照这个速度,我们再6分钟便会经过富良野的上空。”

“好哦。悠真同学喜欢老师抱着你的腰吗?”

“悟先生喜欢吗?”

五条悟不太在意他们现在到了哪里,此时的他已经毫不客气地一把将坐在前方虎杖悠真给拉到怀里抱着他顺着自己的本能,低头用力蹭了蹭。怀中那稳定传来的温暖,让他忍不住怀疑自己将一轮不会灼伤到自己的太阳给抱在怀里,据为己有。

——至于会不会干扰到虎杖悠真,五条悟表示他可不是那种会在“主人”面前乖巧可爱又黏人,不舒服只会忍着委屈自己的小猫咪。他可是一只高需求的猫。

“以后有悠真同学在家的话,连被炉都不用搬出来了。”五条悟看似感叹的话语里,带上了一点自己的小心思,“好能干啊,小悠真。如果以后没有小悠真的话,老师一定会冷的睡不着了。”

“呐,怎么办呢~真伤脑筋呢~”

“…”

虎杖悠真拨开那几根垂落在耳边的雪白发丝,压了压有些发痒的耳廓,试图驱散人类故意留在他皮肤上的温度。他将手机收回袖子内,双手按住那双交叠在自己小腹上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手。

人类术师的手像是虎杖悠真有一阵子很痴迷的古玉,冰凉细腻的触感下透着一股坚韧,诱惑着虎杖悠真将这美玉握在掌心,让自己的体温和气息彻底沁入其中。

据说从陪葬品里挖出的血玉便是这么来的。

但一般的血玉配不上他的伴侣,也许他可以试试用自己的血液浸泡…载体的话,用他的骨头或是鳞片会不会太寒酸了点?况且,五条悟似乎不太喜欢他身上的小零件。

大概只有神明身上的小零件才配得上身后的男人吧。

看来要努力多杀几个,甚至要做好去别的地方转一圈搜集点缀的装饰品。

“悟先生在担心我?”虎杖悠真平淡的声线,将问句读出陈述句的感觉。

“才~没有哦~未来的总监大人怎么会需要小猫咪担心呢~”

“每当我怀疑悟先生的出生地时,您总能在一些地方特别体现出京都人的特质。”

“是吗?那老师的橘子精大人怎么没被气到发酵呀?”

此时,五条悟的确兴致不高。不仅与他未能在虎杖悠真面前耍帅,顺利横穿整个日本有关,还有从他们来到北海道的范围后,那份越发强烈的不安。

他过去是不相信什么直觉,什么第六感的。

但这一次五条悟的内心深处毫无缘由地涌现一股烦躁,愈发让他不安和苦闷…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概是发现虎杖悠真这一次不是开玩笑,是真的打算对上那些传说里的神灵,甚至期待这充满诅咒的世界反过来污染祂们,将祂们变成祸乱世界的诅咒,入侵这个世界,以及虎杖悠真解闷的乐子的时候开始的吧。

五条悟看着虎杖悠真坚定地奔赴自己的目标的背影。他开始在恐惧着失去,恐惧着又一次被好不容易可以依偎在一起的同伴,给他独一无二独特体验到恋人给抛弃。

好在,虎杖悠真带上他了。

五条悟收紧了抱住恋人的手,像是在努力留住一股随时会从指间缝隙里流逝的细腻流沙。

松手,会流走;握紧,依然会流走。

至于死很多人…现在的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些无关者的生死了。说实话,让虎杖悠真独自一人到处游荡乱来,死的人恐怕比现在更多。

五条悟早就有所觉悟。自他选择了虎杖悠真,试图走近他的世界,与他一起行动后,他便暂时放下了“高专术师”的身份。

——那些孩子们,也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啊。

——是时候自私一点,专注在自己的私情上了。

现在的他只想当五条悟——一个被恋人邀请一起前去“新游乐园”游玩的普通人类。

五条悟本来就不是什么道德标兵,这几年的他,不过是给自己划定了一条线,顺着自己的心意去行动。他不会去说是虎杖悠真带坏了他,反而因为暂时放下一些东西,他感到轻松了很多。

也学会了很多。

但是在这之后,名为「失去」的恐慌如扰人的飞虫般,密密麻麻地在五条悟脑海里嗡嗡转动。

「最强」又能如何呢?他改变不了的东西太多了。人心就是最好的例子。

看到了部分虎杖悠真过去记忆的他,害怕虎杖悠真进入那个名为高天原的游乐场后,彻底沉沦在破坏与杀戮带来的愉悦感,从此一去不返。

——好不容易将人拉出来,怎么能看着人又沉下去呢?

所以,他最后选择了和虎杖悠真同行。

这一次…他一定,一定要把人留下。

“我不会因为这个与悟生气。”

虎杖悠真放松了身体,往后一靠,自然的将人形大猫当作他的靠枕。他信任着这个见证过自己最狼狈和混乱过去的人,也相信着他,所以,虎杖悠真才会将自己的后背,他脆弱的脖颈和后脑勺彻底暴露在五条悟面前,卸下防备,随意的靠在他身上。

时间会逐渐带走虎杖悠真本就不多的情感,也许有一天,他会在这个夜以继日的侵蚀下,不受控制的变成鬼舞辻无惨那种完全失去共情能力的人形生命体,变成跟昆虫一样,只剩下本能的存在。正因为如此,只要还有人能够牵动他的情绪,让他已经趋向平稳的情感发生波动,发生细微的变化,虎杖悠真都会将这些人或事物当作脆弱的珍宝,放在自己的眼皮子下观察和把玩。

“无论悟最后选择与我一起,还是阻止我,又或者和只会故意提高音量,色厉内荏讨伐我的人站在同一边。”

“悟带来的‘一切’都很有趣,我很喜欢。”

虎杖悠真也很好奇五条悟是否能够阻止他追逐掌控一切的欲望,是否能真的拉住他朝着本能靠近,因为那时候的五条悟大概就像发现饲主在洗澡,在厕所门口急着哀号和打转的猫一样有趣,一样的…惹人怜爱。

而五条悟这种鲜活有趣的一面,只会对他展现,是独属于他的…这是多么令人愉悦啊。

魔鬼故意展现自己伤痕累累的脆弱身躯,博得高高在上的圣洁神子的注意,然后将祂拉下泥沼,让祂圣洁的银发上染上一层又一层的污秽,镀上象征污秽与恶的色彩,让祂再也回不到神明的国度。

“我很高兴能遇见你。”这是真话。

五条悟闻言,轻哼了一声,像是在不爽虎杖悠真的安抚似的话语。他将脸埋在虎杖悠真的头发上,蹭了一下,又是一下,闷闷地说:

“越来越不好欺负了哦,小悠真。”

“你欺负过我吗?”他怎么不记得?

“有哦,例如不先让老师出来就夹死你…”五条悟突然又不正经了起来,懒洋洋地像是平日应付咒术界高层和家中族老那样回复道,“老师一直想试试吃完魔鬼辣椒给悠真同学口来着…橘子精和辣椒…好怪的组合…”

“…这确实是一种欺负。”大可不必,魔鬼辣椒什么的,是想要互相伤害吗?

五条悟的鼻子用力地蹭了一下虎杖悠真的头发,鼻腔里萦绕着润发乳的香气,这香气也像是能抚平毛发上的鳞片和分叉的润发乳一样,让男人突然收了那些“胡言乱语”。

几秒后,五条悟用低沉的嗓音,在恋人耳边呢喃道:

“真想绑架悠真啊。”

“嗯?绑架?然后?悟想做什么?”

“然后?然后我们什么都别管,丢掉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和烂橘子。”

“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去抓妖怪就去抓妖怪,还是去跟悠真心心念念的神明打架。”

如凤蝶的翅膀一样,雪白的睫毛轻轻颤动着,越发幽深的蓝眼睛倒映着天上朦胧的月光,粼粼波光间,坦率地露出其中的情感。

五条悟向来不是个会隐藏自己的人,也不是善于忍耐、逆来顺受的性子。偶尔,他也会觉得自己会跟虎杖悠真这种几乎踩在他不爽点的人走到这里,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就像奇迹一样。

他们的恋爱就像两块不合、又偶然碰撞上的金属零件,因为一次意外被强力磁铁给磁化的他们,在磁场的作用下,相互靠近,并为了紧密的吻合在一起,而各自磨掉自己与对方不太相合的地方。

“我会很高兴哦…只有悠真和我…”现代最强术师轻柔地感叹道,声音却越发低不可闻,“听上去是不是很不成熟?即使小悠真拒绝也不要紧,毕竟小悠真是个热爱工作的橘子精嘛。”

但五条悟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虎杖悠真在某些方面总是表现出惊人的执拗。这是好事,也是坏事。人们总说不受限的权力和野心会带来可怕的后果,却经常忘了过分的执着也会带来报应般的悲剧。

就如他对家族没有归属感,对大部分的血亲也没什么感觉,却因为同伴临死前的愿望而让这个家族的血脉延续下去一样,虎杖悠真太在意他实现与死去的同伴们曾约定的理想和目标。

“没有,我很喜欢。”

“啊…诶…”

出乎五条悟意料的,虎杖悠真竟然给了他这样的回答。他愣了一会,眨了眨眼,几秒后突然露出夸张的表情,嘴里爆出怪异的惊呼声:

“呜哇——突然长嘴的限定款橘子精!橘子精终于吃到奇怪的过期化肥,脑子坏了吗!?”

“结束之后,我们去上富良野看薰衣草吧。”

虎杖悠真注视着前方的眼神变得幽深。

“那是一片很漂亮的紫色,就像悟的「茈」一样。”

地面上的景色已经不知道换了几次了,如今下方只剩下笼罩在一片雪白里的丘陵和群山,那片虎杖悠真只在北海道的旅游指南上看到的日之出的薰衣草花田,也早已经被他们抛在身后——即使五条悟突如其来的话语,让他早已忘记旅游指南上备注的“冬季参观不可”。

“把你那些学生丢下吧,我不喜欢那些外人(注1)。”

“好哦。”

“悟要给我们的旅游计划做补充吗?”

“我想想啊,北海道的话…这个时候去附近十胜岳看枫叶也不错哦,还可以泡温泉。对了,我们去白色恋人巧克力的工厂吧,我想要季节限定款。”

五条悟抱着人,往后一倒,带着虎杖悠真躺在了宽大的鸟背上。虎杖悠真在他的双臂松懈的那一瞬间翻身,改为趴在他的身上,然后又被那双有力的臂膀给箍在了对方的怀里。

虎杖悠真有种自己是一只大猫怀里那个洒满了猫薄荷的玩偶的错觉。

…算了,别跟猫咖里的猫一样用兔子蹬蹬他就好。

“我们可以到网走坐破冰船去海上玩,去看钏路湿原的丹顶鹤,登别地狱谷的温泉又是另一种景色,还有滑雪…听说富良野有全日本最棒的粉雪哦,晚上星星也很漂亮。”

“滑雪吗?我不会。”

“我教你呀。老师很愿意手把手的教悠真同学哦。”

“也行。不过,悟就这样把我的行踪交代出去了吗?”虎杖悠真已经能想到那些到处逮他回去的跟屁虫正在赶来的路上,他叹口气,“还想看他们惊惶失措的模样,一定很下饭吧?”

“唔,小悠真就这么喜欢当反派头头吗?”

“看到人们鲜活的反应,会觉得很有趣。”

“诶——”

“对了,关于刚才那杯奶绿…我好像随手在里面放了一勺大麦若叶粉。”还有其他看上去很健康的粉末和材料,例如苦瓜汁什么的。

“!”难怪那么难喝。

如同乙骨忧太猜测的那样,只要五条悟还活着,看在他的份上,虎杖悠真对于高专所属的咒术师们来说,是相对安全的。

——「那些人再废物,都是五条悟养的狗。」

这是虎杖悠真对“五条派”下的定义,就算再没用的狗,打狗也要看主人啊。

“糖吃多了会变笨,变质的脑子口感会变差。”虎杖悠真枕在五条悟的胸口,人类规律的心跳声,像是嘀嗒摆动的节拍器一样,让他有种想要睡觉的冲动,“不过…不管是聪明的还是蠢笨的猫先生,看上去都很美味啊…”

——他聪明又强大的猫先生的心脏是味道的呢?若不是人类没了心脏会死,否则……他真想知道啊。

在夹带着冰霜的夜风里,虎杖悠真盯着眼前那一小块从黑色布料里露出的白皙肌肤,他的舌尖用力抵住尖牙,仿佛这样便能压制住在这里撕咬身下人类血肉的冲动。虽然现在的虎杖悠真不需要依靠进食人类血肉才能生存下去,但人类依然是唯一他能品尝出味道的“食物”,在他的可食用清单上名列前茅。

“那悠真同学要主动找老师课后补习才可以。”

五条悟放在虎杖悠真背上的手上移,沿着脊柱的方向,轻柔的抚过脖颈,手指最后在虎杖悠真的后脑勺上点了几下后,手掌一收,将人又摁在了自己身上。

“我又不会跑。”就算是近距离监视,这也看得太紧了,“手别压着,很闷。”

“怎么样?我的胸跟你睡过的人比起来?”五条悟笑嘻嘻地调侃着,“以后可以一起睡啊,肚子也可以给悠真枕着哦。”

虎杖悠真的侧脸贴在男人的胸口,他能感到对方的胸腔随着他的笑声在震动。要说丰满柔软,五条悟可比不上他前世的女人们;要说胸肌发达,五条悟只能排在中间,他连香川山吹都比不过,更不用说年纪轻轻,却有惊人的肌肉和体脂率的虎杖悠仁了。

五条悟唯一比过他们的…大概是他好看的同时,还是个强者吧。

使用后的评价…姑且算是中上吧。

“胸就算了,猫肚皮我还是很喜欢…”

虎杖悠真还没说完话,眼底那层柔和的暖光倏然冻结,他抱紧五条悟的腰,往旁边一滚,躲过了一道突如其来的月华——

轰隆——

血鬼术形成的三首血鸾来不及发出哀鸣,便在一道凭空闪现的白色弧光里被斩下了全部头颅,无首的鸾鸟虽能依靠着宽大的翅膀在气流中滑翔,但朝着他们而来的攻击可不止有那一道弧光。

唰唰唰唰——

火焰化作的箭雨,凝练了月华的刀光,夹杂着冰凌的暴风雪,照亮整片天空的蛇形电光…

无首的鸾鸟在围攻下被分割,解体,化作细碎如粉雪一样的血红粉尘散开。

他们遇到了袭击。

“这个咒力,是特级咒灵。”还是那种远超涉谷事变里,那几个自天灾的恐惧里诞生的特级咒灵程度的存在,“里面夹杂着其他的东西…”

“是愿力的味道。”看来有不速之客已经等不及,偷偷降临在这个世界了,“悟君猜猜看,”

五条悟猛然看向虎杖悠真,他微皱着眉,不明白明明他就在虎杖悠真身边,「往门」也还没被开启,为何…

五条悟没有开口,只是维持着揽着虎杖悠真的肩膀的姿势,依靠术式站在空中,同时将那些攻击给阻挡在外。他看着虎杖悠真,等待虎杖悠真的解释。他相信虎杖悠真会告诉他。

“人为制造的往门并非真正意义上的门,它也可以是一扇窗,一根石柱,或是一座碑。”

“更重要的是,它作为链接人世和常世的功能,以及,寄托愿力的容器。”

“这是一盏,让人世之外的虫豸看到,会被其中美味的愿力给吸引过来的甜羹。”

很早便完成灵场化,进入彼岸的北海道地区已经半只脚成为常世的一部分,「往门」的存在不仅是方便人们进出,更是一个巨大的信标和接引桥。此时伫立在北海道的「往门」化作无尽黑夜里的海上灯塔,不仅吸引高天原的神明的目光,也吸引着世界之外的飞蛾朝着这里前进,进入这方充满着诅咒的世界。

——然后,在进入的瞬间被诅咒“污染”,成为新的诅咒。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要有足够多的“香气”吸引那些被隔绝在人世之外的“东西”。从异世界回来,决定再次作为鬼活下来的虎杖悠真在那之后便开始反思前世三次失败的原因,从能乐之神秦川胜开始,到化作大妖的平良门和继国一族的始祖月都,想要完整的指定召唤特定对象,不仅仅是祭品、仪式以及地点是需要注意的,如何锚定特定对象更是重中之重。

噎鸣的儿子们将他们随意的“放逐”到异世界给了虎杖悠真灵感。那个世界没有诅咒和咒术师,没有妖怪…有的只是鬼和斩杀鬼的剑士,以及与他们世界不太相似走向的继国家,那个世界的“继国十真”以一种惨烈的方式死在了25岁生日之前,他没有化作吃人的鬼,而那个世界属于“茉爱”的血脉仍未断绝——那么,为什么是那个世界呢?

虎杖悠真猜测,这大概是他们会被抛到那个世界的缘故,“执念”和“遗憾”是另一种形式将他与那个世界的“继国十真”和继国一族联系起来的信标。

那么,从信仰,从执念,从祝愿,从遗憾等种种信念之中产生的愿力呢?又会有多少“东西”为此降临到这个世界,从高高在上的云端跌落到诅咒的泥沼里,化为被诅咒侵蚀的怪物?

虎杖悠真的恶意可不只针对活着的人类,还有那些仗着血脉凌驾在他头顶,试图潜移默化影响他的货色。他的身体也渴望着更高层次、蕴藏着更多能量的血肉。

「即使那段时间被珠世那女人调整了身体,即使不需要以人为食…但,还是会饿…」

「那,只要吃的不是人类就可以了吧。」

「这可没有违反和五条悟的约定呢。」

“如鸟居之后,是属于神明的国度。北海道的「场」虽然是无主之物,但也因为与高天原建立联系的「往门」的设立,这里已经变成与神域相当的时空。”

因此,五条悟那能够干涉到原子级别的空间术式,才会在这片土地上频频出错,属于神明的领土,已经无法以人世的规则去诠释了,除非五条悟能够超越神明。

“也就是说,无论是神明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现在的祂们可以出现在「场」中任意一个地方。”

虎杖悠真感受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突然收紧,用力地像是要掐断他的骨头似得。他灵敏的耳朵听见了身边男人的沉重的呼吸和加速的心跳。

如极光一样绚丽多变的各种攻击,在临身前便被对方「无下限」的停止之力给尽数阻挡在外侧,色彩在他们很近的地方炸开,交织出一幅颇有纳比派风格的无垠画卷。

“这样啊…悠真这样做,会感到快乐吗?”

虎杖悠真听见五条悟如呢喃一样,轻声问道。

他想了一秒钟,给了否定的答案。

“不,但可以睡好。”——安心的,好好睡一觉,不用担心睡梦中的自己在血脉本能的驱使下失控,他讨厌不受控制的自己。

“好哦。”

五条悟低头,看着虎杖悠真。蓝色的眼睛定定凝视着虎杖悠真的脸,他的眼神很认真,满满的全部是虎杖悠真一个人。

“我陪你。”

“但是,作为交换,悠真下次也要陪我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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