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从动物开始环游寰宇[快穿] > 第78章 雪豹 x 研究员

第78章 雪豹 x 研究员

只差把“不想打针”写在脸上的雪豹,和一群举着麻醉枪不知所措的人类。

面对僵持在雪地里的诡异温情画面,苏代率先笑出了声,她放下手上的器械,试探地朝风青伸出戴着手套的手:

“只给你妈妈用,不用在你身上。自己上车,不打针,成交吗?”

风青歪着头,蓝眼睛在车灯下眨了眨。

在一群人屏住呼吸如临大敌的警惕下,风青走上前。

青豹豹先是嗅了嗅苏代的手套,然后伸出前爪,用肉垫碰了碰苏医生的指尖。

“成了。”苏代回头,眼里有光,“准备担架,轻一点。月影跟我们一起走。”

“我在这行干了二十年。”扎西举着麻醉枪的手有点抖,“从没见过这样的……”

白霜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送上改装过的救援车后厢。

风青亦步亦趋地跟着,然后用前爪扒拉住车厢的边缘,一个纵身便灵巧地跃到了白霜的身边。

没有一丝野生雪豹对铁皮箱子的本能抗拒。

蹲在车厢最内侧的角落,风青与担架保持着一米距离,但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白霜。

越野车发动,尾灯在雪幕中拉出两道红痕。

救援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车子启动时风青有些不安地动了动耳朵,但看到白霜被妥善固定、车上是救护成员而不是盗猎者时,她又平静下来。

将下巴搁在前爪上,闭上了眼睛。

“它累坏了。”副驾驶上的扎西从后视镜里看着,“从发现盗猎者到现在,月影至少二十个小时没合眼,一直在跑。”

车队行驶出一段距离后,有年轻队员小声问:“苏医生,她真的能明白我们在救她妈妈吗?”

“雪山有灵,万物有心。”

对讲机在这时响起,是分头行动的巡山队长哈孜:“二组抵达坐标点……老天。”

声音消失了很久,久到苏代抢过了对讲机:“队长?什么情况?”

“屠宰场。”哈孜的声音压抑着愤怒,“二十……不,三十只以上藏羚羊,大部分被剥皮。羊角扔得到处都是。冰湖里还有五个,两个已经没气了,另外三个……肺水肿很严重,正在抢救。”

“王八蛋……”在现场的年轻巡护员捂住嘴,脸色发白。

“兵分两路。”扎西拿回对讲机后下令,“巡山队的成员跟我去东北边的河谷,留两个跟着救援队继续护送雪豹回救助中心。”

车队在垭口分道扬镳。

救援车向着山下疾驰,剩下两辆越野车则驶向了东北方。

车里一片沉默。只有引擎声和风声。

扎西抱着枪。

对讲机又响了,这次是急促的喘息和奔跑声:“一组!一组!北边发现新鲜车辙!单车,往国境线方向!”

“追。”队长哈孜的声音在那边斩钉截铁,“扎西你们到了之后继续现场取证,二组跟我追。通知边境检查站,车牌号藏G……”

救援车后厢里,风青的耳朵动了动,她抬起头,望向窗外黑暗中的雪山轮廓,眼里闪过冷意。

巡山队的追击在天快亮时有了结果。

那辆试图穿越无人区的越野车侧翻在了冰沟里,油箱漏了,车窗碎裂。

驾驶座上有个男人,还活着,但双腿被变形的车体压住,冻伤的脸呈现出青紫色。

巡山队员撬开车门时,他还神志不清地念叨着:“皮子……我的皮子……”

后座上散落着没来得及运走的藏羚羊皮,一共七张,每一张都完整柔软,在黑市上能换来一套房的首付。

更触目惊心的是一个防水笔记本,上面详细记录着过去三年的“收获”:雪豹骨四副,藏羚羊皮一百二十一张,麝香腺十七个,甚至还有两对罕见的雪豹头骨。

最后一页记着一串数字和代号——那是境外买家的联系方式。

“一张顶级藏羚羊披肩在国际市场能卖到两万美金。”队长翻着账本,声音冰冷,“而这样一条披肩,需要三到五只藏羚羊的绒毛。他们这三年毁掉的,是我们研究人员恢复一个种群十年的努力。”

年轻队员洛桑在检查车辆时发现了更隐蔽的夹层:里面塞着成捆的现金,还有几张内存卡。

插进执法记录仪后,屏幕上出现了令人作呕的画面——活剥皮毛的过程,雪豹在陷阱中挣扎,还有盗猎者举着血淋淋的战利品大笑的合影。

队长哈孜面色铁青,拍摄着现场证据。

“证据链全了,顺藤摸瓜,一个都别想跑。”

队长收起内存卡,“这些人面临的将不仅是盗猎罪。非法持有枪支、走私濒危动物制品,哪一项都足够他们在监狱里喝一壶了。”

盗猎从不是一个人的贪婪,而是一条滴着血的利益链——从山里的枪手,到边境的贩子,最后到那些愿意为一张皮毛、一克麝香支付天价的遥远买家。每一环都是一座山、

一片草原永远消失的生机。

哈孜看了眼在担架上呻吟的男人:

“先救人。法律会给他应有的审判。”

山下,保护区野生动物救助中心。

风青被暂时安置在隔壁的观察室。

这还是次仁和苏代努力争取过的结果。

那么大一只豹,跟着救援队进来的时候,还真吓了不少人一跳。

好在风青没拒绝研究人员给她戴上监测手环,并且主动进了笼子。

手术持续了四个小时。

霰弹钢珠被取出,最危险的一颗距离白霜的肝脏只有几毫米。

输血、清创、缝合,白霜的生命体征几次波动,但最终稳住了。

手术进行了差不多五个小时。

当主刀医生赵医生疲惫地走出手术室,对等候的众人比了个“成功”的手势时,观察室里的风青站起来,前爪搭上玻璃,发出了短促的呜咽。

银霜被推进了观察室。

风青守在隔离观察室的窗外。

整只豹静静蹲坐在那里,拒绝进食,蓝眼睛透过玻璃看着白霜胸口缓慢起伏。

“它真的在等妈妈。”护士小杨悄悄对苏代说,“给它肉也不吃,水也不喝。”

苏代叹了口气,推门走进观察室。她没穿白大褂,只拿着一块新鲜的羊肉。风青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头盯着玻璃。

“你妈妈已经脱离危险,正在接受观察,很快就会醒了。”苏代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坐下,把肉推过去,

“但你需要保存体力。银霜醒来后,还需要你照顾。”

风青低头嗅了嗅羊肉,没动,只是看着观察室的方向。

苏代:……

好的,白说……

她真是臆症了,月影只是一只豹,怎么能认为她通人性,就开始异想天开想跟雪豹交流呢?

直到第三天清晨,白霜终于脱离了危险期。

风青才小口吃起苏代递来的生肉。

当白霜虚弱睁开眼睛,母女对视的第一时间,这位大难不死的母亲就想挣扎站起来。

风青见状整个身体贴上上玻璃,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呼噜声才安抚住了白霜。

那一刻,所有在场的研究人员都为母女间的情意感动。

“得益”于盗猎团伙,接下来的烂摊子可不少。

“后续该怎么办?”次仁在会议上提出难题。

“银霜的伤势即使愈合,奔跑能力也会受损至少四成。”

来自青海野生动物救护繁育中心,白霜的主治医师赵医生展示了X光片,“野外生存概率会大幅下降。”

“根据我们过去十年对伤残放归猛禽和大型猫科动物的追踪,类似伤残程度的个体,在野外独自存活超过一年的概率……低于百分之三十。多数死于无法有效捕猎,或在竞争中被其他健康个体驱逐。”

次仁的拳头在桌下握紧,年轻人的声音有些发颤:“可它是银霜。它带着月影打领地,战獒王,甚至反杀了盗猎者,它教出了保护区有记录以来最聪明的雪豹幼崽。百分之三十的概率是对普通野兽的统计,不是对它。”

“它是野生雪豹,它属于雪山!”次仁的情绪连带着反驳的声音都激动了起来。

“西宁动物园愿意提供最好的养老环境,有专业的户外仿生场馆。”另一位研究员提出补充方案,

“而且这对公众教育有巨大价值——一只真正的、战功赫赫的雪豹,能唤醒多少保护意识?”

“感情不能替代科学评估。”来自西宁动物园的代表适时开口补充。

他滑动平板电脑,向在座的研究人员展示出一系列图片和视频:“我们为银霜准备了仿生场馆,占地两公顷,模拟了高山草甸、岩壁和溪流。恒温系统能确保银霜免受极端天气之苦,还有专业的营养团队和兽医24小时待命。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让它生活在公众视野里,能让成千上万的人,尤其是孩子们,真正理解什么是雪豹,为什么要保护它们。这份教育价值,可能比它在野外多活几年更重要。”

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李教授一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争论的众人,落在旁边的实时监控屏幕上。

隔离观察室的画面里,风青并没有睡。

她正隔着玻璃,用鼻子轻轻顶着白霜所在的位置,随着呼吸,玻璃冰冷表面留下一小片不断出现又消失的薄雾。

另一间笼舍里,刚刚脱离危险期的白霜拖着包扎严实的伤腿,一点点挪到离女儿最近的地方。

“我们谈论概率,谈论价值,谈论教育意义。”

李教授终于开口,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又重新戴上,目光依然停留在监控画面上。

“我们用我们的尺子去丈量它们的生命,用我们的逻辑去规划它们的未来。这没有错,是我们身为动物保护者和研究者的责任。”

他停顿了一下,指向屏幕,“但你们看,生命本身有自己的逻辑,动物们也有自己的尺子。那可能不符合我们的最优解。“

“但……”老教授环视众人慢慢说道:“最好的保护方案或许不是我们制定的,应该是生命自己选择的。”

最终的决定是妥协的:银霜暂时被移送西宁动物园“疗养观察”。

官方理由很充分——为银霜提供现阶段无法在野外获得的无风险的康复环境,而更为健康、已经展现出极强生存能力的月影,则在完成全面体检和必要的追踪项圈佩戴后,被放归原有的领地。

科研小组给出解释:避免年轻个体因母亲伤残而被拖累。

离别那天,风青被麻醉后送回了山谷。

而白霜,在懵懂中被运往了四百公里外的人类城市。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