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凝转念一想，可任意挑选的这几张身份卡理应难度相差不大，那么或许就是齐莫那张卡的武功在奇毒面前可以忽略不计？
但最近几年秦凝的大部分副本都没匹配到过队友了，也基本没有要挑身份卡的情况，因而也无法完全断定。
不论如何，目前他和齐莫的掷骰次数一个是15次，一个是16次，相差也不大。
暂时也还没发现有哪个人要倒下的迹象，应该可以等“假死药”生效之后再说吧。
书卷最后面是“要说点什么吗？”的询问行动文本。
而他的副本指挥官齐莫正在这串字后书写着下一次行动的指令：“保持沉默”。
在这个保守的行动下方，书卷浮现了新的剧情：
“医者又向众人说了些调养身体需注意的事，之后又点出了一部分人，让这些他认为会被奇毒影响的人留了下来，其中就包括齐莫和秦凝。
“医者面对着剩余的人，说道：‘不瞒各位，我对解毒一事并没有万全的把握，还需请闭关中的阁主出马。
‘除此之外，秋泯阁也还需对那下毒者再作询问，从而弄清更多这种毒的细节，又或者打听出可能的解药。’
“说完这些后，医者告知在场的人可以在大约两天后再来秋泯阁，并叮嘱中毒期间应当尽量减少活动，更不应与人动武，以免中毒加深。
“之后几名医者就都离开了这里。两个人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齐莫仍然看着书卷，说：“我觉得越门帮的事一定和下毒的主线有关联，但以我们的角色身份很难和越门帮打好关系。”
秦凝配合地点头，说：“那你想要就这么放着不管吗？老实说我也很想快点过完副本和你回家去呢。”
齐莫终于扭过头来看他了，不过是瞪了他一眼。
秦凝低头悄悄地笑，他知道一旦自己过分积极地齐莫表示支持，对方就会不满意，觉得自己是在敷衍。
不料齐莫这次却多说了一句：“……算了，我也确实想和你回去专心待在一起。”
秦凝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他却又低头看着书卷不说话了。
专心吗……要求还有点高呢。
秦凝也希望能有专心和齐莫相处的机会，只不过这可能有一点难。
齐莫说：“我们再在城里转转，试试能不能撞上越门帮的人好了。
“这些人应该还在城里找那个仇人，只要掷骰成功就有可能直接碰到他们。”
秦凝“嗯”了一声：“你来吗？”
齐莫点点头，说：“我试着用武功过这个判定。”
他说着，就开始把相应的文字写在书卷上：
“和秦凝一起在秋泯城里逛一逛，借助武功寻找之前见过的越门帮人士”。
秦凝偷偷地又笑了一下，齐莫看样子已经完全决定要用像他一样的写行动方式了。
虽然他在齐莫面前是这样写的，但其实秦凝自己也不总是会用这种方式呢……
齐莫掷了骰子。这一次书卷顺应了他的要求，出现了以武功属性来判断的结果。
“5”，减去毒发第一阶段的一又加上二，刚好成功。
书卷上也出现了新的文字，后面还跟着可写行动的文本：“两人碰巧在城内遇上了越门帮的人，看起来那几人也还在城中四处游荡。
“值得一提的是，或许是太过耗费精力，齐莫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毒进一步加深了。
“奇毒发作第二阶段效果：所有掷骰结果-2。”
“两人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秦凝看着书卷上的“所有掷骰结果-2”……这次的说明比上次更少了。
“下次再毒发应该就死了？”齐莫很快以询问的语气说，看来也留意到了这一点。
秦凝点了点头给予了自己的判断，还没等他细说过往的经验作为论据，齐莫便道：
“每个毒发阶段的可掷骰次数看样子都会减少一次，那么下次就是5次以后。
“投毒者已经被抓到，盛会也已经中止，剩下5次应该够用了，只不过这结果减了二的5次大概也没什么用。”
秦凝微微笑了下，调侃道：“所以还是要靠你决定性的写行动技术来规避骰子。”
齐莫轻哼了一声：“别以为我听不出你是在损我……”
隔了几秒，他又道，“你的只结果减一的行动次数还剩两次，省着用吧。
“我先倒了应该比你先倒下更好。这里武林高手太多，显然一个都打不过，我的武功相比起来没什么大的用处，现在为止也就用来打探了点消息。
“而你的角色懂医术，医术不需要和人对抗就能发挥作用，想来应该更有用才对。
“反正我们两个角色感情都那么好了，遇到什么事你的角色多半也不会连选都不给选，就默认把我丢下……”
秦凝眨眨眼睛：“你已经想那么远了？”
“远什么？”齐莫一边随口般地反问，一边又看向书卷，看样子注意力又集中到副本上了，秦凝也没再多说。
即使没有毒发二阶段的作用，齐莫的角色也有“社交-2”的负面效果。
不出所料，齐莫把这次行动交给了秦凝来做。
“其实你直接打道回府也可以。”齐莫道，“能省一点是一点，但我又怕这会儿做得不够，最后过大剧情时条件不足以让我们通关。”
秦凝拿起笔，多说了句宽慰道：“你不用担心那么多，我想不会难到那份上去。
“换句话说，其实哪怕我们现在又做了很多事作为准备，在这种高手云集的场景里能掺和的部分也未必会变得更多。”
齐莫微带诧异地道：“你对我们副本的难度是这么评估的？我还以为……
“放着这几次副本我们都通关了不说，你刷过那么多副本，再和我组了队多了个人，难度不可能低，又或者说已经到了难度上限了？但我觉得也许还……”
在齐莫语速逐渐变快地分析着时，秦凝打断他的话，给他添了点补充信息：
“其实我和你组队，难度未必比我一个人时高。”
齐莫眨了下眼：“因为我们过副本的速度比你全力动用技能时慢？可‘赐福基地’的时候……”
秦凝轻咳了一声，提示道：“我之前和你说过，我一般不喜欢和队友一起行动，因为……”
“因为你不适合和他们合作。”齐莫立刻接了秦凝的话，像是把秦凝所说的快速录入了他运转的大脑里，
“所以说，你和其他人组队过副本时，效率不比自己一个人时快，或者说远远更低。
“那么在你和我组队之后，系统反而降低了给你的难度。因为我也不适合和你合作吗，又或者只是……”
“只是因为我想让你来主导过副本，所以出力不多，仅此而已。”
秦凝及时地截断了齐莫的推测，当然齐莫本来想说的好像也是这个。
齐莫点头：“嗯，好吧。”他盯着书卷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也还暂时什么也没做。
秦凝想了想，帮他再补充了点信息：“我想副本难度大约也是有上限的。
“至少我亲身体验在某段时间以后，就没再感觉到难度增加了，这才让我能过副本越来越快……”
齐莫忽然道：“我是不是还比你差得很远？”
秦凝怔了半秒，有些没猜到齐莫不仅没放弃这个听起来没必要的推测，还把它说了出来。
他迟疑着斟酌措辞：“你是说哪个方面？如果是过副本的话，比过副本实际上没有太多意义，我大部分只是熟能生巧，又或者恰巧能对上副本的思路……
“况且，过副本仅仅只是对待在游戏世界里有用而已，大部分人都是希望回到现实里去的。
“更何况，你也不需要从什么地方证明自己，更不需要和人比较……”
他看到齐莫紧抿住嘴唇，最后松了嘴，缓缓说：
“我没有在讨论人生哲学，我只是想说……想说我在你操心的事上能不能有些作用。
“不是说你可以杀我，我不可能同意那种事，我只是觉得，你好像一个人做了很多，而我明明就在你旁边，目前却还什么也没有做。
“所以我觉得……我觉得我最近总在投入地琢磨我技能的事，就是有些想帮到你，说不定有一点这样的原因。
“最近我也看到了，你每天都有事在忙。连今天你陪我进副本，都把你的事搁置了……”
秦凝接话道：“所以你才急着结束副本吗？我确实也看出了你今天对副本好像不是很用心。”
齐莫的声音小了一点：“那倒不是……不完全是。
“我知道如果我不好好利用这个副本，那才是真正地浪费了我们的时间。”
他顿了顿，又反驳道，“而且，你又怎么能对比出我用不用心——你之前老跟着我，其实我也不得不老把心思分到你身上，还不止一点点……”
秦凝听着听着，忍不住笑了起来。齐莫偏着头看着他，拧了拧眉毛像不太满意，最后也还是跟着笑了。
“总之就是这样。”齐莫说道，“我记得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但我也忘了我问了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