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交换了一个吻，就又先回到了副本的进程里。
秦凝重新捡起笔，在书卷上写了：“和越门帮的人搭话，说说最近中毒和去秋泯阁求医的经历，赞扬秋泯阁的热心，并询问他们对秋泯阁的看法”。
他写字的时候，齐莫一直在盯着看，不免让秦凝都有些分心了。
他刚落下笔，齐莫便问道：“你是想引他们去两天后的秋泯阁吗？”
秦凝笑道：“是啊。”他掂了掂笔，又说，“既然剩下的行动次数不多了，那么把重要线索都聚在一块，才能解决得更快吧。”
齐莫说：“也可能是被解决得更快。”
秦凝含着笑瞟了他一眼，说：“如果已经注定要被解决掉了，更快点也没什么不好呢，至少我们可以赶快回家去了。”
齐莫半信半疑般地“嗯”了一声，尾音拖得有点长。
在方才秦凝写下行动后，书卷上就即时出现了相应的文字，要求秦凝掷一个社交类判定的骰子。
这次秦凝没能捞到掷骰结果的增益，不过他也不在意，将骰子往桌上一丢。
“8”，减去一之后也算成功了。
相应的剧情显示出来：“越门帮的几人与秦凝相谈甚欢，他们对秦凝夸赞秋泯阁的话表示认可，并祝愿秦凝二人早日康复。”
唔……秦凝看完后，说了自己的一点想法：
“我觉得现在看来越门帮帮主的朋友来自秋泯阁的概率已经不小了，或许就是那个阁主呢。”
齐莫接话：“毕竟剧情里也没出现几个重要人物。”
秦凝微笑了下，又添了句反驳的话：“但有时候重要角色也是直到最后才会指名道姓地出现呢。”
齐莫淡淡地说：“那么你就是以这样的心态在网上隐瞒身份和我聊了几个月的？
“就算这样，你也当不成这个标准下合格的反派，你的名字还是在主城里出现太多了。”
他像是说了个冷笑话，又像是再一次暗暗表示了对秦凝之前行为的不满。
秦凝照单全收，说道：“如果这个秋泯阁阁主是副本BOSS的话，那确实已经有点可以指向他的线索了。
“不过不管是不是，我们两个都不可能打得过就是了。到时候可能还是要尽量把事情都引到NPC头上，让他们间接地引出我们能受益的结果。”
齐莫扫了他一眼：“你的【幻术书】平时在副本里就是这样用的？”
秦凝“嗯哼”地应了一声，从对方的语气里猜到接下来的话不会很友善。
果不其然齐莫说：“反正你的技能都那么高级了，当初怎么不直接把我控制住一会儿，不需要控制多久就足够把我关起来，然后就什么风险都没有了。”
对方听起来只是在埋怨式的撒娇，秦凝也就随便地顺着对方的想法说了：“你不是还需要升级下副本吗？”
齐莫小声说：“我以为你那样的技能，控制着我在旁边被你带着过个副本绰绰有余……”
秦凝琢磨着这话的重点在哪里。是想知道【幻术书】有多大用处呢，还是在嫌弃他这个副本出力太少了？
又或者只是为了撒娇。秦凝用掌心轻轻摸了摸齐莫的手背，被对方嗔怪地瞪了一眼。
“行了，我只是想到，你要是能对这些NPC用【幻术书】的话，这副本怕是过得快得很。”齐莫又恢复了惯常的语气，说，
“不过换句话说，我想知道你平时究竟是怎么刷这个类型的副本的——不会是直接放弃了，然后重新刷出能拿技能快速过关的吧？”
秦凝又蹭了下齐莫的手背，说：“你猜呀。”
他觉得齐莫说的这一类话，其实随便接过去就好了，因为齐莫实际上也不是很在意他的回答。
齐莫轻嗤了一声：“那我肯定是猜你都认真过的，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熟稔，真没意思……”
他嘴上说着没意思，眼睛却又停留着多看了秦凝一两秒，才转开目光回看向书卷上。
现在秦凝控制的角色距离第二次奇毒发作还有一次掷骰机会，齐莫则比他多扔了一次骰子。
算起来两人大约各有六次和五次最后的掷骰机会，不管这些次数用完后剧情有没有结束，他们的副本旅程都将会结束了。
书卷在与越门帮交流的结果后显示着：“还要向他们说点什么吗？”
齐莫瞅着纸上的文字：“感觉没必要再问他们什么了，要去秋泯阁多半到时候就自己去了，不去也劝不动。”
秦凝点点头，感觉到齐莫还是有点急着离开副本。
齐莫写道：“道别，回客栈休息。”
书卷上出现了新文字：“两人道别后回了客栈，一起休息到了晚上，期间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
“今天夜里地下武林盛会暂时停办了，但两人还是可以去之前的场地逛一逛。
“要出去吗？”
齐莫握着笔停顿了好一会儿，应该正在考量这种选择的好坏。
最后齐莫写道：“休息到第二天。”
书卷顺应着浮现出新剧情：“两人好好休息了一晚，身体得到了修养。
“秦凝在毒发第二阶段前的掷骰机会增加了一次。由于中毒已深，齐莫的状态并没有得到明显的改善。”
看来这个大概率是最终阶段的第三阶段没有那么容易避过。
齐莫盯着书卷看，忽然道：“既然减少行动已经不能改善身体情况，那增加行动可能会加速恶化吗？”
秦凝想说句“你可以试试看”逗逗对方，但考虑到刚惹毛过齐莫，就又忍住了。
他回答道：“看起来很有可能，但我也没参与过多少这个难度的双人副本。”
可能是他的语调被克制得有点平淡，齐莫瞥了他一眼，疑似又在觉得他不真诚。
齐莫道：“那就再继续节约吧，要找线索也没太清晰的头绪，更可能会浪费掷骰次数。”
说完话，齐莫就接着往纸上写行动。
秦凝有些好奇齐莫进副本的目标达成了没有，从齐莫之前说的话来猜，可能还没有，但对方好像也真的在急于结束副本了……
唔，也有可能，齐莫想要在副本里做的事，剩下的部分不一定需要在副本通关之前做？
结合自己的一些经验，秦凝好像猜到了点什么。
不过没有凭据，这些也就是胡乱的猜测而已。
齐莫还在继续写修养的行动，看起来是要一直修养到和秋泯阁约定的时间了。
对方分成一次一次地写，而非直接写修养到那个时候，可能是怕中间出现什么突发事件。
秦凝摩挲着笔，思考着出副本后要做的事。
虽然两人的各种聊天交流费了些时间，齐莫这次副本攻略得也还是很快。
眼下时间还不到傍晚，主城里还有一些事情可以在今天处理了……
这个时候，秦凝听到笔盖敲击桌子的声音。
他回过神，望向齐莫。齐莫哼笑道：“等得呆了？”
对方又瞅了瞅他，道：“你这种样子，我要是突袭了你，你都反应不过来……
“一点没有身为高手，又或者是谋杀者的心理素质。”
秦凝对着齐莫笑了笑，说：“我觉得能够放松和休息也是适当的心理素质，人如果一直紧绷着，能抗过的时间会远比想象的要短。”
齐莫皱眉道：“是吗？”他想了想，又道，“你策划谋害我多久了？我记得你在卧室里贴了张纸，写着一个日期。
“那天是你发现现实世界有危险的日期，还是计划拿我当材料的日期？”
对方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我很清楚，你的那个日期在我进游戏之前，所以大概率不是后一个……”
秦凝其实没想到齐莫会把那张纸和上面的日期记那么久。
尽管当时他蒙齐莫假装自己忘了撕纸是因为它不重要是假的，但是他没在把齐莫带进自己房间前就撕了它，也该是有不那么在意那张纸的因素在。
嗯……应该可以这样说？
秦凝说：“它已经被淘汰掉了，没有什么用处。
“可以说是一个计时吧，我当时估算了一个危机到来前大致安全的时间，写下做估计的那天作为起点提醒自己。”
他想想，又道：“那个日期已经没用了，你不需要在乎它，所以我也没想起把它撕掉……”
齐莫扬了下眉毛：“需要我暂时相信你吗？”
这个副本构建的客厅里安静了几瞬，然后齐莫说道：“没想到反驳你的突破口，就先信你吧。
“我倒是想问问你估计的那个危机时间还剩多少，不过既然你又重复了一次，说那个旧日期不能做参考，我就先不逼你了。”
听上去齐莫想表达的是“你瞒不过我，但我也不急着问”……
齐莫能养成这样的心态也挺不容易的。
秦凝有时候想，【恶念】这种能强制调动人自己想法的能力，也许就必定属于一个心思细腻又坚强的人。
“那好，”秦凝说，“我要多谢你了。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
齐莫抿了抿嘴，视线飘向了其他没东西可看的地方，大概是又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