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还想做什么？”
书卷上的字到这里就结束了。齐莫评论道：“秋泯阁的动作倒是快。”
他低着头又看了会儿书卷，然后道，“也不知道，要是这会场里的人有不少都得知自己吃到了带奇毒的小吃，这‘盛会’还办不办得下去。”
秦凝接话道：“只要能更快地通关副本，那样也是好事吧。”
齐莫颔首：“那倒也是。”他点了点书卷，说道，“只是想起我和你也没有一起去逛过什么聚会。”
以齐莫的性格，以往一个人时恐怕也没逛过几个大型活动吧。秦凝想。
齐莫在书卷上写了“去看越门帮的人的反应”。
书卷上出现了扔社交类骰子的要求。齐莫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最终还是拿起了骰子。
“1”。这个大失败或许可以反过来证明齐莫先前尽量少掷骰的决策是正确的。
消耗了掷骰次数也不一定有意义呢。秦凝一边想着，一边好奇地去看了看书卷上的结果，又去看齐莫的反应。
书卷上显示“齐莫不善人情世故，他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看明白，反倒引来了越门帮的人狐疑的注视。
“‘你在看什么？’其中一个越门帮的人面色不善地走了过来。”
接下来又是要求写出行动的文本。
齐莫冷着一张脸，往纸上快速写接下来的行动，顺便不忘瞪了正盯着他细细打量的秦凝一眼。
“你这样不给人看，好像越门帮的人哦。”秦凝逗他道。
齐莫没辜负他的期望，发出了一声轻嗤，然后就不和他一般见识似地继续落着笔。
这次逗齐莫好像挖掘到对方的新反应了呢……
秦凝决定把齐莫的反应都写下来记在笔记本上，当然以上都只是乱想的。
他转过去瞅了瞅书卷上的字迹，齐莫刚写完的是“向他们解释自己和下毒小贩的恩怨，并询问下毒者是否可能和他们在找的人有关系”。
真的不需要换他来写这个吗……秦凝想，那么大抵是齐莫在消耗自己的掷骰次数保护他吧。
况且齐莫只是想看那些人的反应的话，那确实未必需要他们愿意回答齐莫的问题。
书卷要求掷骰，齐莫扔出了“9”。这一次在减去负面效果后也算成功了。
对应的结果浮现出来：“越门帮的人听后，脸色缓和了下来。
“‘我们帮主找的人武功高强，且已经多年未在江湖中露面。’那人说道，‘你不必担心牵扯上那类人物，下毒的我想应当只是个寻常恶人吧。’”
到这里这段剧情就结束了，齐莫在要求行动的文字后只写了“道谢并告别”五个字，后续剧情也相应出现了：
“齐莫向越门帮的人道过谢后，又回去接着和秦凝一起参观武林盛会。
“天色泛白时，盛会散去，两人再次回到客栈中休息。
“醒来后二人用了午饭。之后要做什么？”
这一天的行动次数又耗尽了。齐莫丢开笔，说道：
“看来越门帮的事应该确实和‘毒’‘毒方’没什么关系，至少这些人知道的范围是这样。
“越门帮帮主能在那个朋友的仇人多年不露面的前提下，笃定对方会在这时出现在盛会附近，但这个理由又疑似和下毒的事没有关系……”
说了些话后，齐莫又陷入了沉默，大概正在思考着。
秦凝伸过手去揉了揉齐莫的脑袋，被齐莫推开了手，于是他又顺势将齐莫的手握住，一直摸到对方手腕上。
“你想东西的样子最可爱了，要不要我来给你端茶倒水做东西吃？”秦凝说。
齐莫瞥了自己的手腕一眼，淡淡道：“终于想起来吃饭了？”
说实在的，秦凝确实想看看齐莫现在究竟可以多久才主动吃一次东西。
但看着齐莫认真思考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投喂一下——要是吃的是他亲手做的饭就更好了。
秦凝起身去了厨房。副本里的厨房结构和他在主城中央大楼买的房子很像，更何况他早就下副本下得很熟悉了。
秦凝轻松地找出一些食材，开始考虑今天要喂齐莫点什么。
算算看他和齐莫见面也已经快五十天了，日子过得有点快呢。
秦凝又算了算另一个日期，觉得自己还剩着不少时间。
他边哼着从书上看来的B国调子，曲子里掺杂了些自己自由发挥的部分，边处理着副本提供的食材。
“只盼再见那片多彩的幻象，她情愿什么都不要”。这句话到底是真还是假呢？
“林里有花也有梦，走出山来又是空……”
秦凝点火煮好了一锅菜，又盛好了饭打算端出去。
他先拿了碗筷回到客厅，齐莫还在书卷上写着什么，也不知道对方把游戏推进到哪个程度了。
“午安。”秦凝轻快地说。齐莫听了声音就卷起了书卷，给秦凝让开了桌上的位置。
“下午安。”齐莫纠正道。秦凝笑了笑，将碗筷搁在他面前，又回厨房去拿饭和菜。
齐莫跟在了后面，又停在了厨房门外，看着他端起装饭的大碗。
“我原本以为你会直接帮我把饭装好到饭碗里。”齐莫说。
秦凝较真道：“我现在就已经把饭装在饭碗里了。”
这么一来一往地斗过轮嘴，齐莫眼里倒是多了点笑意。
对方眯起眼望着他笑，冲他勾勾手：“快拿来你的饭碗，让我端出去吧。”
两个人坐在一块吃了迟来的午饭，又嬉笑打闹了一会儿，秦凝才打开先前被齐莫合上的书卷。
“你已经把地下盛会都搞暂停了吗？”秦凝笑道。
从上面的文字来看，因为秋泯阁发现不少人都在盛会上中了奇毒，这个“地下武林盛会”已经暂时中止了。
齐莫语气平平地道：“不一定是‘暂停’，可能这一次已经直接停了。”
他像是故意说了个冷笑话。秦凝冲他眨眨眼睛，又靠近点过去张开手，被齐莫十分自然地拉进了怀里拥住。
在半撞进齐莫怀抱中时，秦凝好像听到齐莫轻轻笑了一声。
齐莫揉了下秦凝的腰背，说道：“你怎么这么黏人，我觉得今天一半时间都在抱着你。”
秦凝狡辩说：“那是你太喜欢抱我了。”他凑去亲了亲齐莫的嘴唇，被齐莫敲了下肩膀，意思像“可以了”。
“既然武林盛会都停了，我想副本结束的时间也快了。”齐莫说。
他的口吻像在规划出副本后的行程，大概也和秦凝刚刚的举动有关系。
秦凝顺势问道：“那么你进副本的目的达到了吗？”
齐莫扬了下眉毛：“你怎么像个监工。我有一点想问你，你之前催我是因为你要用我的技能，现在你监督我又是为了什么？”
寻找话题？秦凝心想。虽然这算是实话，但仅仅占了很小的一部分。
“我就很好奇你的技能是怎么变强的，有点想学习一下……”秦凝放柔声音说。这大概也算诚恳吧？
“我以为你比我强多了。”齐莫懒洋洋地说。这就是暂时拒绝回答的意思了。
秦凝没再多讨没趣，他往书卷上又细看了会儿，自己去做饭的时候，齐莫谨慎地推进着剧情，只进行了一次掷骰。
这也导致了，虽然秋泯阁声称已经收集了证据，并于盛会中公布了有不少人吃过带毒食物的消息，但两个人操控的角色都还没能接触到更具体的线索。
秦凝看到现在是间隔一天后的白天，齐莫在选择行动时写了“去往秋泯阁”。
书卷显示现在的秋泯阁里有不少武林人士在等候就医，看起来确实是个打探消息的好时机。
不过，越门帮的人似乎不在，而之前路上接触过的“连驰镖局”也很久没有消息。
如果说后者也许只是一个路上可触发的支线事件的话，反复出现又和副本标题“奇会”联系紧密的越门帮就一定与主线剧情有关。
但现在中毒者都聚集在了秋泯阁，这里也很可能会有重要的剧情或线索。
齐莫在一边支着脑袋看着他，大概在等他看完。
作为对这份体贴的回应，秦凝看完后朝齐莫点了点头，齐莫就道：
“我看你也对这个副本兴致缺缺，我就继续推进度了。”
齐莫提笔写下：“等待秋泯阁的人出来发话。”
书卷上出现了新文字：“没有出乎齐莫的意料，一会儿就有几个秋泯阁的医者走了出来，正中间的正是二人先前见过的那位。
“这位年迈医者简单地挑了几个人，对他们询问检查了一番。其他较年轻的几个医者像是护卫，维持着这里的秩序。
“隔了好一阵，那名医者才结束了察看，向众人说道：‘尽管诸位所中之毒颇为罕见，但对武功高深者影响很是轻微。
‘据我看来，这里应当只有少数人需要解毒之法，其余人大可不作理睬。’
“听了医者的话，在场的武林人士大多看起来轻松了不少。”
唔，和武功有关系吗？秦凝暗忖，那么自己的身份卡也许对毒的抗性会比齐莫要差一点……
但第一阶段的毒发并没有体现这一点。是还没有体现出来吗，还是齐莫的身份武功低微到可以忽略不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