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南蕊并不算撒谎。
24号那天她还远在京都,在那位合作歌手的公司里完成最后的录音工作。好在一切顺利,南蕊在凌晨五点坐上了回嘉吉市的飞机。
然后她如愿兑现了自己为纪衡准备的惊喜。
南蕊提前订好了餐厅,纪衡开车到的时候天刚好黑了下来。
圣诞的氛围很足,街道灯火通明,音乐声和欢声笑语夹杂在一起装饰了这个寒冬。
南蕊拉紧脖子上的围巾,然后摸了摸纪衡的手。
【穿这么少不冷吗?】
纪衡怀里还抱着那束花,他说放在车里怕闷坏了,其实都是想炫耀的借口。他牵起南蕊的手,拉着她往店里走:“我不冷,还可以帮你暖手。”
南蕊怕冷,冬天总是容易手脚冰凉,纪衡却像火炉似的热烘烘。此刻她的手被他紧紧的握在手心,整个人依偎在他的身侧,高大的身躯替她挡去了寒风。
“还冷吗?”纪衡问她,“等进店就好了。”
南蕊摇了摇头。她已经很暖和了。
餐厅几乎满员,近乎三分之二的餐桌上都放了一束鲜花,所以纪衡手里的花不算特别,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
纪衡扫视了一圈,又看了看自己旁边椅子上的玫瑰,比较了一番下来还是自己的花最好看。
南蕊翻过一页菜单,抬眸扫了他一眼,只见他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嘚瑟了起来。点完菜,南蕊合上菜单交给一旁的服务员。
【你又在开心什么呢?】
纪衡撑着下巴看着南蕊:“开心你送我的花,我看了,全场男性只有我收到了女朋友的花。”
闻言南蕊也环视了一圈,好像还真是,几乎所有的花都是放在女士的座位旁。
南蕊转过头,也学着他单手撑着下巴,笑着看了他几秒。【那我的礼物呢?】
纪衡立马正襟危坐,“我早就准备好了,只是没想到你会回来,放在家里了……”他原本是想亲自送的,等明天到了怀安市,南蕊出差回来刚好收到惊喜。
只是,南蕊的惊喜先到了。
南蕊只是逗逗他,没有礼物也没关系。
【期待。】
然后,南蕊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轻推到纪衡面前,用眼神示意他打开。
纪衡一时愣住,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手上动作一点也不慢,“还有呢?”一边说一边打开了礼物。
盒子里是一对袖扣,很低调的黑色,却镶嵌了两颗红色宝石。和他的赛车颜色很像。
指尖划过宝石温润的棱角,纪衡唇角勾起,轻声说:“我们还真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餐厅不算安静,南蕊有些没听清,疑惑的歪头看他。
纪衡笑道:“我很喜欢,只是怎么想起来送袖扣。”
袖扣对于纪衡来说其实非常不实用,只是……南蕊有私心,上次看过一次纪衡穿西装,就想多看几次,他成熟的样子很迷人。
领带,袖扣,领带夹,胸针……每一样都会赋予一个男人别样的魅力,南蕊想亲手装点他。
【好歹也是要当老板的人了,以后少不了要用到的。】她的话半真半假,即使以后纪衡不穿西装,她也不会让袖扣闲置的。
纪衡意味深长的看了南蕊一眼,说道:“原来是这样啊……”
南蕊当没看见,重重的点头。嗯,就是这样!
爱信不信。
上菜了,她要填饱肚子了。一路奔波没吃几顿满意的饭菜,现在闻着味肚子就差打鼓了。
纪衡有话说不出,只能无奈的给南蕊夹菜,“尝尝这个,这个也不错。”
还让他找出了乐趣,自己没怎么吃,专心投喂南蕊,又是剥壳又是挑刺,开心的像个傻子。
周边投过来不少或羡慕或探究的眼神,两人像是自带屏障,直到用餐结束都沉浸在二人自己的世界里。
付完账单,纪衡牵着南蕊的手漫步在热闹的街道上。那束花还是放回了车上,在南蕊的强烈要求下。纪衡不嫌冷,只是抱着花在外面玩儿一晚上,南蕊都怕纪衡的手长冻疮。
这次的餐厅离南蕊第一次请客的餐厅很近。
两人不多久就到了上次的湖边小公园。
听说晚上这里会有一场大型烟花秀,大概在十点,距离此刻还有半小时。
大概都是奔着这场秀来的,纪衡和南蕊只能在外面围观,距离湖边栏杆处至少还隔着七八层人墙。
“来晚了。”纪衡有点惋惜的越过人群看了一眼远处的湖面。
南蕊确实无所谓,见他头上的小鹿角发箍都在刚才被拥挤的人群挤歪了,抬手替他扶正,又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发顶。
【没关系,看得见。】
纪衡配合她的动作低下头,也学着南蕊的动作替她整理头上同款的发箍。
“好幼稚,和我酷哥的气质一点都不搭。”刚刚逛到卖这些小玩意儿的小摊前时纪衡是想走的,在他印象里,这些都是小孩戴的,也只能骗到小孩的钱,偏偏南蕊买俩,不由分说给他戴了一个,还把另外一个塞到他手里。
要不是看在情侣同款的份上,纪衡肯定不乐意戴的。
南蕊就是这样拿捏他的小心思,将双手背在身后微倾向前眨着眼睛等他替自己戴上。
纪衡哪受得了这些,当即吻了她一口解恨,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把小鹿角戴在她头上。纪衡没戴过这玩意儿,又怕扯到南蕊头发,总显得笨手笨脚。
南蕊很满意,等他戴完,垫起脚送上了奖励。
一个普通的吻,在这个寒冷却热辣的夜晚很常见。纪衡揽着南蕊的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蹭着她的秀发,闻着撩人的香水味,在她白皙的脖颈上留在一个轻轻的咬痕。
周围人来人往,南蕊没料到纪衡会这样大胆,当即不自然的红了脸,去推腰间的手。
意外的很好推。
南蕊没怎么使力气,纪衡就往后退了一步。他抬起眸子,像是回味一样轻舔了一下嘴唇,眼眸闪烁着光芒,只一眼就让南蕊心跳加速。
她避开眼神去拉纪衡的手。再不走,就抢不到好位置看烟花了。
纪衡耍赖似的暗中使了些力气,然后任由南蕊拖着自己往湖边去,他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扬了又扬,怎么也压不住。
距离烟花燃放时间不到五分钟,南蕊和纪衡身后已经挤满了人。
纪衡揽着南蕊的腰让她贴近自己,以免被人群冲散。
此刻不适合聊天,节日的音乐声和四面八方而来的说话声太过嘈杂,纪衡侧头,南蕊一直尝试垫脚往湖边看,最终还是一脸郁闷。
“南蕊。”纪衡凑到南蕊耳边喊了一声。
南蕊回过头。【怎么了?】
纪衡打着手语:【我背着你看,骑在我肩膀上。】
南蕊下意识扫视了一圈人群,只有小孩才这样骑在自己父母的肩膀上。她果断拒绝。
【不要。】
纪衡点头,没有再坚持。
南蕊防备的看了他一眼。纪衡双手插兜,神色如常的看向前方仿佛只是简单的提议一下,并没有要付出行动的样子。
南蕊将信将疑的偏过头看回湖面,原本挪到一半的脚步也挪了回来。
纪衡余光瞥见她的小动作,唇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时间慢慢流逝,周围的人群都在大声的齐声倒数。
“十!”
“九!”
“八!”
“……”
南蕊不能加入,只能笑着,然后和他们一样在空中比划着数字。
突然,原本在大声喊叫着倒数数字的纪衡快速俯下身,一个出其不意,再起身时南蕊已经被他扛上了肩膀。窒息的闷热感不见,新鲜的空气灌入她鼻腔,视野变得开阔。
双脚骤然离地,身体突然腾空的感觉让人很没有安全感,南蕊顾不上看向前方,被纪衡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心都悬在了半空中。
她坐在他宽阔的双肩上,双手死死扶着他的脑袋。她下意识的找一个东西稳住自己的身体,唯有纪衡。
纪衡紧紧扶着她的小腿,感受着她的紧张。
他抬起头恰好和低着头的南蕊撞上视线。
“南蕊,烟花来了。”他笑着说。
耳边是刮过的风,人群还在呼叫,南蕊并不能听清他的话语,只是下一秒,嘭的一声巨响,巨大的烟花在漆黑的夜幕中炸开。
人们抬头看向空中的时候,南蕊低头看向的是纪衡的眼睛。
绚烂的烟火映在他的眸中,很漂亮。
南蕊的笑容一寸寸的放大,纪衡仰着头也在笑,从她的角度还可以他扬起的脖颈,和微微颤动的喉结。
“南蕊,看前面!”纪衡催促她。
南蕊的目光落在他若隐若现的小虎牙上,手从他的发顶滑到了他的耳垂上,然后轻轻捏了捏。她笑着点头,将垂下来的头发别在耳后,抬头看向了这场众人期待的烟花秀。
周围不少人都拿着手机拍照,纪衡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向上递给南蕊。
南蕊接过手机解开锁,点开了摄像,记录着漂亮的夜晚和烟花……和她心爱的人。
嘭——
门被粗暴的摔上。
烟花秀过后的所有行程作废,纪衡驱车回到家中,几乎是一进门,南蕊就被掐着腰按到了墙壁上索吻。
南蕊回吻着他,想伸手去脱他的衣服,却被纪衡抓住手腕锁在了身后。没多一会儿,南蕊就败下阵来,只能配合着他。
两人急迫的甚至都舍不得开灯,黑暗里急促的呼吸声和暧昧的娇喘是点燃这个夜晚的引线。
纪衡抬起她的大腿让她缠上自己的腰,托着她的臀,借着窗户外透进来的光一边激烈的吻一边往房间里缓慢的前行。
回了房间,开了暖气,开了灯。
南蕊被纪衡压到床上的时候,外套已经不知道被丢在了哪块地板上。
纪衡上半身已经脱光了,裤子松垮垮的挂在腰间,全凭胯骨和前面撑着才不至于掉落。
“南蕊,我真的好想你。”
重新吻上去的那一刻,纪衡才肯吐露实话,只是急切又涩情的声音显得这句话没有深情全是哄骗。
对于热恋的情侣来说,什么虚头巴脑的约会流程都比不上一个拥抱,一个吻,一场酣畅淋漓的性/事。前面都是预演,都是为了最后的重头戏做铺垫。
两个都是省事的人,约会流程走了一半,直奔主题。
长发披散至腰间,因为剧烈颠簸而沁出来的薄汗黏腻在肌肤上,南蕊跨坐着,修长的双臂交错垂在纪衡耸动的脊背之上。
因为太过难捱,指尖在他的背肌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暧昧的红痕。
“舒服吗?”
纪衡总喜欢这样问。
他顾忌着南蕊的感受,每次都想给南蕊最好的体验感,只是南蕊总不能回答他,所以他总是在情浓之时咬着南蕊的耳朵问。
问她舒不舒服,问她难不难受,问她要轻点还是要再重点……
南蕊摇着头难堪地不肯回答。这时“咬”变成了更加折磨人的动作,细细密密的痒从她的耳垂像是要从耳朵眼儿钻进她的身体里。
这时她总忍不住要偏过头,纪衡就会乘人之危,去舔/舐她修长的脖颈,小虎牙扎进皮肤里,痛感带去更大的刺激。
“南蕊,你在抖。”
耳边是低沉的笑声,南蕊喘着气,撑着他汗津津的胸膛,红通通的眼眶氤氲着泪水,泪水打湿的睫毛下是一双控诉的眼。
纪衡眼神晦暗,带着吻痕的喉结上下滚动昭示着他的躁动。
“南蕊,我尽量,我尽量……”
他急切地抬起南蕊的下巴发狠似的吻下去,话语顺着舌尖进了南蕊的肚子。
这是他的保证,他的谎言,他的欲望。
南蕊从来都知道,却任由他放肆。
她的爱总是无声,换种方式让他知道。
她喜欢,她享受,她和他保持着基本的同频共同沉沦,这也是她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