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格的秘密
“你是说，西园寺君和铃音一起，用异能救下了一位女士？”安吾惊讶地睁大双眼，前来汇报的雪姬则是一脸愁容。
“是的，明明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好好守住自己的异能秘密的，铃音暂且不说，为什么西园寺也……”雪姬露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安吾却难得地显露出几分轻松来。
“这不挺好吗。”安吾笑着。
“好？”雪姬卡壳了。
“大家总会渐渐习惯异能者的存在的。”安吾扶了一下眼镜，“而且，用自己的能力去拯救他人，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次不小的激励。”
“可是，这样暴露自己的能力的话……”
“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雪姬。”安吾意味深长地说，“我们能做的，只是尽力保护他们，至于要怎么面对这个世界，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长官……”雪姬还是有些不解。
“其实不仅是对他们。”安吾又无奈地耸了耸肩，“这个问题对我们来说也一样。毕竟，我们也是异能者。”
“我主要是担心铃音，她肯定会面对各种质疑，她还那么小。”
“那孩子很坚强，或许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得多。”安吾柔声安慰雪姬，“我会好好看着她的。”之后他转移了话题，“说起来，比起他们，我倒是更关心秋山长官那边。这种内部的防卫计划可不好做。”
“我看了计划书，只是让自卫队加入了进来，和军警一起，在一些人流集中和重要的场所部署了巡逻和警戒人手，但我并不认为这样就能起到实质性的效果。”雪姬认真回答，“藏在暗处的异能者可没有那么好对付。”
“当然。”安吾认可雪姬的判断，“不过我想秋山长官应该也没打算靠这些手段就防御住异能者的袭击吧，我们是否认为有效果不重要，只要在市民面前刷好存在感就可以了。威慑也是一种重要的手段。”
“您是说，秋山长官部署这些都是做给市民们看的？那他到底要怎么对付那些异能者呢？”
“这种事情，”安吾看着雪姬严肃思考的脸，无奈地摇摇头，“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欸？”
“走吧。”
安吾说着，招呼雪姬跟上。
大家都是政府职员，没什么不好问的，除开这个，他还想和秋山讨论一下，稻草人是怎么选择袭击目标的这件事，虽然明面上看，他们是选择了反对异能者声音吼得最大的人，这也合情合理，但安吾的直觉告诉他，这背后一定另有隐情。
“我有一点不太明白，你是怎么准确锁定那些受害者的？”据点内，犬神正在忙着下一次计划，小光远远地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臂，依靠着门框好奇地问。
“你是指什么？”犬神停下来，转头看着他。
“政府在大力管控舆论，反对异能者的言论虽然从来没有消失，但比起之前也克制收敛不少了，但仍然会有那么个别的账号会在这个时候当出头鸟。”小光微微眯起双眼。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犬神摊手，“任何事情总会有温和派和极端派，如果稍微被政府‘提醒打压’一下就收敛的话，也就不会叫极端派了。挑选这些‘极端派’来杀鸡儆猴才能达成我们的目的，不是吗。”
小光沉默着没有说话，犬神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忙自己的。
“你刚才，说了‘挑选’对吧。”又过了很久，小光忽然幽幽地开口，他看到犬神的背影顿了一下。
“是用什么方法挑选的呢？”小光继续问，“你放心，我只是好奇而已。”
“要问方法的话。”犬神默默地叹息一声，然后再次转头看向小光，嘴角扬起一个神秘又危险的弧度，“灰色可不仅仅是一个概念啊，光先生。”
“灰色？”小光听见这个词，眉头紧锁。
“就如同钱会流向不缺钱的人一样，灰色也会朝着浓度高的地方不断聚集。”犬神解释道。
“你不是说你无法控制灰色的流动吗？”小光记得犬神之前和他说过。
“现在可以了。”犬神脸上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是迪克送给我的礼物。”
小光惊讶地睁大双眼，之后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你怎么发觉的？”
“找了一个人实验了一下。”
“一个人，是谁？”
“一个不幸的人。”
医院内。
“长官。”负责看护加荷里斯的守卫看到安吾便起身行礼，安吾抬了抬手，示意不用。
“加荷里斯先生情况怎么样？”他走到病房门口，透过窗户看着那个躺在床上的人，眉头紧锁。
“情况在好转。”守卫回答，“医生已经陆续撤走了呼吸机和其他监护设备，生命体征也逐渐稳定了下来，只是始终没有清醒的迹象。”
“我知道了。”安吾微微摇摇头，“好好守着，如果有情况立刻联系我。”
“是。”
安吾又转身离开，他接下来还要去研究所那边，只能抽空到这边来看一眼。
“对了。”他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什么，又停下，转身看着守。
“还有什么事吗？长官。”
“如果辻先生前来看望的话。”安吾看了病房一眼，又看向守卫，“你就让他进去吧。”
“欸？可是那位辻先生不是钟塔——”
“正因如此。”安吾的眼神带着几分沉重，“他是加荷里斯先生唯一的同伴了。”
守卫看着安吾的眼神，又看向病房里那个虚弱的人，心里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便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我明白了。”
离开医院的安吾揣着沉重的心情朝研究所赶去，他取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一天赶三趟通告真是比大明星还累。
不过好在他刚刚到达研究所，就收到了好消息。
针对罗伊德给的那块方解石的研究，有了重大的进展。
“和人的脑电波产生共鸣？”安吾放下那一沓看不懂的报告，看着莉央的双眼，疑惑地皱眉。
“是的。”莉央眼下挂着厚厚的黑眼圈，研究所的其他工作人员昼夜奋战，现在已经去休息了，所以是由作为负责人的她来向安吾汇报。
她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划了一下，对应的大屏幕上就调出一页汇报结果：“我们测量了方解石的基础物理属性数据，制作了对应的仿真模型。做了大量的仿真实验，得到了这个结论。”
“仿真实验的结果可信度有多少？”安吾严肃地问。
“8成，这种实验没有现成的参考，只能新设计方案。实验方案是由大家一起讨论决定的，所以我想应该不会有很大差错。”莉央平静地说，“在得出这个结论之后，我们还尝试过对方解石本体开展波长刻刀实验。”
“波长刻刀？”
“就是对它施加各种不同的能量，观察会产生什么效果。”莉央简单解释，“某种特定单频波的照射，有改变它晶格结构排列的倾向。”
“晶格结构能被改变？”安吾挑眉。
“我们也很惊讶。”莉央非常理解安吾的诧异，“晶格结构应该是非常稳定的才对，但实验结果的确是这样。因为方解石只有一个，我们不敢贸然切分，所以没有让实验室实验继续进行下去。按照现在观察到的结果，我们又回去按照这个思路做了仿真实验，也的确发现仿真模型的晶格结构被改变了。”
“然后呢？”安吾继续追问。
“晶格结构改变之后，我们重新测量了一下仿真模型的基础物理属性，发现这些属性数据和最初的相比，基本都同步偏移了一个量级，这也是十分罕见的情况。”莉央继续翻着报告，“我们有同事提出，在单频光照射的情况下，再测量一次仿真模型的基础物理属性的想法，我们按照这个思路也开展了仿真实验，结果发现——”她说着，往下翻了一页，“这种情况下，仿真模型的基础物理属性就和晶格结构改变前又几乎一致了。”
安吾睁大双眼，听到这个结论，脑中突然闪过一道光。
“请等一下，听您这样说，我总觉得好像什么地方有些熟悉。”安吾一只手扶额，努力地在脑海中回想着。
“您是想说这个，是吗？”莉央知道安吾明白自己的意思了，于是便再往后划了一页报告，那一页报告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手环的图片，而那个手环，正是太宰从尤利西斯那里拿到，能够抑制异能的手环，在组建专家团队的时候，安吾就把手环给了研究所。
“我在看到这个结论的时候，也想到了您给的手环。于是也试着对手环做了一些调查和实验。”莉央收起平板电脑，神情严肃，“我现在可以肯定地说，手环中央的这块宝石，就是晶格结构改变之后的方解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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