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艾斯不解的看着她

“因为很有趣啊？”希尔菲斯笑着道：“我不想直接拒绝他们，所以把选择权交给你，但你最好不要拒绝，因为那未免太过无聊了。”

艾斯看着她那称得上恶劣的笑容，突然有了种她确实是个魔女的感觉，无法共情他人，只在意自己玩乐的想法，但又莫名觉得有些不伦不类，因为若她真的是个不在意他人生死的人，完全没必要来向他提出这种赌约。

艾斯觉得自己多少能理解白胡子和香克斯他们的想法了，这确实是个心软的魔女。

难怪他们如此纵容着她。

艾斯无奈的笑了笑：“若是妳出手了，能保证我活下来？”

希尔菲斯摇了摇头，解释：“这个赌约呢，是具有束缚的，就像魔法契约一样，我不敢保证，所以我只答应会出手，却不能保证能不能活。”

就算救人，希尔菲斯也得确保自己的安全，她可没打算把自己跟他们一起葬送在这里。

艾斯点点头，试探道：“我要是想把妳出手的对象换成老爹，是不是不行？”

“你知道答案的吧？”希尔菲斯无奈的瞟了他一眼。

艾斯苦笑，低头沉思了一会，点点头：“好，我答应。”

就算他不答应，希尔菲斯也会跟着他到答应为止吧？艾斯莫名的就有这种直觉。

更何况她前面就说了让他最好不要拒绝。

希尔菲斯满意的点点头，抬手挥舞，一道魔法契约在空中完成，魔力凝成的笔落到艾斯面前，示意他签下自己的名字。

艾斯签下了自己的全名，波特卡斯.D.艾斯。

希尔菲斯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的名字，好像有什么想法一闪而逝，却来不及捕捉。

随着契约完成，希尔菲斯感知了一下自己的情况，满意的点点头，没被反噬，看来这在许可范围内。

但也许代表她终究没能救活艾斯，所以才没触发规则。

管他呢！未知的事才有趣不是吗？

希尔菲斯心满意足的收起契约。

艾斯突然想到什么，提问：“如果老爹没出手，妳要把我当成使魔，不就变相是让我活下去吗？这不比妳出手救我还要有把握？”

“做什么美梦呢？”希尔菲斯白眼一翻：“变成使魔虽然还保有自我意识，但你过往的记忆都会不复存在，并且只效忠我一人，绝对不会背叛，而现世中认识你的人不会忘记你，但就算看到你的脸也不会把你们当成是同一个人。”

相见却不会相认，知道真相的只有她一个人，成为使魔虽然可以活下来，但没有了自由，除了她再也没有其他认识的人，这好吗？

这和与她签了偿还契约，却到死都没能偿还而必须被迫为她工作的契约有点相似又不太相似，使魔至少是个正经的工作，同样会剥夺生前的记忆和在世之人对他们的认知，前者却会剥夺偿还者的意识，使魔则能保留意识，并且不会消耗灵魂的力量，毕竟是正经工作嘛！

偿还者会消耗灵魂的力量则是因为他相当于是违反了契约，这算是一种惩罚，使魔唯一坏处就是不像偿还者一样，还清了就能投胎转世，使魔是永远的，除非魔女愿意放他自由，否则只能一直跟着她直到永远。

艾斯抖了抖身体，这好像有点可怕啊……虽然什么也不记得了应该也不会感到难过，但要他还是人类时做出这种决定，还是有点下不去手的，他是不是签约签的太快了？

希尔菲斯想起使魔的条件时，眼眸闪了下，永远啊……

她笑了笑，如果是和她更熟识一些的人，也许会问她，怎么不把这招用在即将死亡离她而去的香克斯身上，即便失去记忆和过往的感情，但或许能重新相爱啊，他们也还能永远在一起。

但凡是都有利弊，否则为什么时空魔女不这么做呢？

成为使魔的人，不能和身为主人的魔女产生忠诚以外的感情，否则会被强行抹杀，再也无法投胎转世，连魔女都会被强行抹去关于这个人的记忆。

人都没了，记忆至少得留下来吧？

若是有办法，希尔菲斯哪里还会这么抗拒，时空魔女又怎么会疯，实习魔女们又为什么要殉情？

即使是魔女，也有无法做到的事情。

希尔菲斯其实早就知道白胡子会做出什么选择，白胡子和艾斯寿命终结之时几乎没有相差多少，想也知道结局。

艾斯注定不会成为她的使魔，只是如果不提出相应的代价，契约不对等便无法成立。

而就算白胡子目前的寿命与艾斯同时终结，在结果发生之前什么都有可能改变，也许白胡子会在最后一刻改变主意不去了呢？

所以契约认可了这份赌约。

算是变相默认了魔女从中作梗的可能性，反正契约已经结了，希尔菲斯若是在事情发生前去游说甚至利诱白胡子，让他不去这一趟，都是可行的。

所以说，规则还是偏爱魔女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魔女在众多传说中都是恶意满满的存在，规则给予她们的宠爱实在太多了。

而艾斯也挺幸运，遇到的是希尔菲斯。

希尔菲斯取出法杖，法杖点地，地面绽开魔法阵，她愉快的说道：“我走啦！香克斯还在等我消息呢！”

艾斯礼貌朝她弯腰道别。

面前场景转换，映入眼帘的是香克斯那头显眼的红发，他笑着询问：“如何了？”

希尔菲斯把控制药剂的事告诉他，收起法杖道：“解决办法我已经给了，接下来就看他们进行的顺不顺利啰！对了，我还遇到了艾斯。”

她又大概的将赌约的事说明了下。

香克斯眉头拧的死紧：“希尔，妳应该也知道的，白胡子不会不管。“

这份契约的结果是什么，他们都心知肚明。

“我知道啊。”希尔菲斯无所谓的转身瘫倒在椅子上，解释道：“契约之所以成立，就代表它符合要求，契约给了魔女相应的操作空间，我可以去劝白胡子改变主意，你知道我有多少手段能做到这点。”

“但妳不会这么做。“香克斯无奈道。

“嗯哼。“希尔菲斯并不意外香克斯知道，她抬手唤出魔法药剂书，一边撑着脸颊翻阅一边道：“我有别的打算，因为我也没什么把握出手就能救下艾斯，所以契约认为这是平等的，若我有十足的把握救下他，恐怕这份契约就无法成立了。”

香克斯无奈的看着她，他知道希尔菲斯是看在他和白胡子的面子上才决定出手的，但他们是不是已经接受了她太多的帮助了？

希尔菲斯向他们要求的报酬总是不成比例，如果没有她，就算有这些报酬他们都无处可用。

她却总是一口咬定这就是对等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两方的价值观有偏差，还是她个人吸收了。

希尔菲斯垂眸看着书面上的内容，点了点翻出的那一页，对香克斯说道：“你来看看这个。”

香克斯凑过去一看，什么也看不见，纸上是空白的，他一脸茫然的看她，希尔菲斯笑了笑，手在书上一挥，字迹逐渐浮现出来。

魔法药剂书上的内容外人是看不见的，除非药剂魔女本人愿意让他看，但也就这一页，其他还是空白的。

药剂所需要的药材和流程香克斯当然看不明白，他直接看功效，然后震惊的看希尔菲斯，眼里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能成功吗？”香克斯问。

“不知道呢，就我目前的魔力来说制作这款药剂有点勉强，更何况喝下药剂后还需要我的魔力做为辅助进行治疗，说不准会失败也不一定，给我的时间不太多了。”希尔菲斯拄着下巴笑着看他：“如果能成功，我的魔力会因此提升一大截，即便仍然不足以和时空魔女抗衡，但也是一个保障。”

而且艾斯是这个世界重要的人，哪怕是想逼死他的那种重要，那也是重要的人，只要改写了他的命运，她就能获得一丝这个世界的力量，在这个世界中或许就能抵抗时空魔女的攻击。

希尔菲斯捏了捏手心，也算是一场对自己的赌局，前几次改写香克斯和罗西南迪的命运时，即便因此遭受了反噬，但确实在后来感受到了自己与这个世界那微小的牵连，而艾斯相比于前两者，影响似乎更为重大，也许能获得更多的能量。

所以她提前签下了契约，既不会受到反噬，成功的话还能获得世界的能量，失败的话只是回归正轨，反正她迟早是要经历研制这款药剂的过程，现在只不过是提前罢了。

“要告诉白胡子吗？”香克斯询问她的意见。

“我没有隐瞒他的必要，不过呢，因为他是赌约的关键所在，所以赌约的事尽量不要告诉他，只说也许我能救艾斯，让他们去给我收集药材。”希尔菲斯点了点书上记载的各种药材。

说好的她只出手，出哪种手可没说，所以想要药剂，自己拿药材来换。

想必白胡子不会拒绝。

香克斯点点头，接过希尔菲斯写上药材的纸就去给马尔科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