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就这样吧，我走了。“希尔菲斯抬手准备取出法杖，她本来是想帮他们一把的，但既然已经有人给他们送来钥匙了，看来事情也没有他们觉得的那么糟糕。

希尔菲斯没有意愿参与太多人类之间的纷争，只不过是因为香克斯的请托，后来又发现这件事确实是因为她的药剂引起的，她才出手帮忙，解决了魔法药剂这超出他们能处理的范畴后，她也懒得再管。

“欸，等等！”乔巴突然出声喊住她，希尔菲斯手一顿低头朝他看去。

“我有问题想问妳。”乔巴被她直勾勾的清冷目光一看，有些瑟缩的抓紧乌索普的裤腿，但还是忍不住想得到答案。

希尔菲斯只是盯着他的外貌想着，这只毛茸茸的可爱小鹿，听他刚才的话中意思来看，他是路飞的船医吧？

记得罗的船上也有一只叫贝波的北极熊航海士，香克斯的船上则是有一只不会说话但是战斗力在猴子中爆表的猛士达。

希尔菲斯认真的想着，或许她也是时候弄一只使魔了？

“你想问什么？”希尔菲斯语气和缓的问道，因为他看上去胆子很小的样子。

“妳真的，能做治百病的药吗？”乔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希鲁鲁克医生说过，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见见这个能制作神奇药剂的药剂师，但是朵丽儿医娘说，魔女制作出来的药剂不是人类可以触及的存在，让他不要异想天开。

希鲁鲁克重病垂危时，乔巴也想向希尔菲斯购买药剂，但是从来没离开过磁鼓王国的他根本无从寻找希尔菲斯的蹤迹，朵丽儿医娘倒是寻过，但也是没有找到。

希尔菲斯笑了下，她知道乔巴想知道什么，这不是第一个医生向她询问过类似问题了，她摇摇头，在乔巴失望的目光中回答：“我能做，但那不是人类能做出来的东西，我不知道人类的药该怎么做，我也不会永远留在这里，所以如果你能做出来并将药方流传下去，那才是真正属于这个世界的万灵药。”

乔巴眨了眨眼睛，听到她能做但不能让人类来做虽然感到有点遗憾，却也更加坚定了他想成为万灵药的决心。

看着乔巴闪闪发亮的眼睛，希尔菲斯笑着收回目光，内心无波无澜的想着，这种东西要是人类能够制作出来早就有了，至少在她继承的记忆中，在各个世界来去自如的药剂魔女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件事，若是有，人类也不会愿意牺牲自身利益来向魔女寻求魔法药剂了，能和人类做交易的话，谁愿意和魔做交易呢？

希尔菲斯并没有把这种残忍的话告诉这个眼中满是期望的小鹿，反正多半是听不进去的，让他自己去实践不就得了。

人类总是需要一些梦想来支持自己的不是吗？

虽然这孩子也不是人类，有思想的生物也算吧？

说完话，希尔菲斯回过头，和一个突然冲进来的男人四目相对。

“咦？妳怎么会在这里？”对方的表情相当错愕，这魔女还能被关起来？谁这么厉害？

希尔菲斯也挺无语的：“这话是我要说的，艾斯。”

马尔科和香克斯想找的人，就这么被她遇上了。

“艾斯！你是来救我们的吗？”看见是他，路飞相当开心的扑到栏杆上，然后看了看两人问道：“你们认识啊？”

“当初刚出海时，我去找红发的时候见过。”艾斯点点头，给他解释：“后来我留在白胡子海贼团，她是红发海贼团的，双方船长有交情，时不时会见面。”

希尔菲斯在一旁面色复杂的看着艾斯，她知道艾斯活不久，但现在才确信艾斯的死真的和蒂奇有关系，在艾斯追着蒂奇出来的现在，他身上的气息比一开始更糟糕了。

她想说些什么，但她可不能在这里说，她一说关于艾斯的事就要吐血，会吓到小朋友的。

她算是明白了，不管是亲口说出艾斯的命运，或是提醒旁人艾斯的去处，都会引发反噬，希尔菲斯有些无奈，这个世界究竟有多想让艾斯死。

她若是告诉马尔科此刻艾斯的所在地，估计也是得吐血的，更糟糕的是魔力倒退，她现在正是魔力突破的关键时期，不能发生这种事。

所以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薇薇将钥匙递给艾斯，让他从外面打开牢房的锁。

“萨奇没死哦。”希尔菲斯提醒一句。

艾斯动作顿了一下，没有抬头：“我知道，但这不会改变他对同伴动手了的事实。”

蒂奇下手毫不留情，明明只是为了抢夺萨奇手中的恶魔果实，哪怕念在多年同伴的情谊只是打昏他或是弄伤他呢？

但他完全是冲着必杀他的想法朝他的致命伤攻去的，艾斯无法原谅。

几人走出牢房后，商议着接下来的行动，艾斯表示他就不参与了，他只是在彻底离开这个国家前听到路飞等人被抓的消息过来看看而已，他得在失去蒂奇的行蹤之前去找他才行。

希尔菲斯也无意参与他们，就跟着艾斯走了出去，艾斯一路小心翼翼的躲避巡逻的卫兵，希尔菲斯慢条斯理的跟在后面走，艾斯知道她估计是使了什么魔法让自己不被其他人看见，也就不管她了。

希尔菲斯盯着艾斯的背影看，默默算着艾斯还能活多久，时间短到她有点为难。

“艾斯。”两人离开监狱后，希尔菲斯喊了他一声，在他疑惑看过来时，她问道：“如果你剩余的寿命不到一年，你会想做什么呢？”

艾斯嘴角下落，在上次见面中，希尔菲斯就说过他不久于人世，所以他早就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现在她这么问，恐怕他是真的无法活到一年后了。

“我啊。”艾斯开口道：“一直都想向全世界证明我存在的价值。”

“而不单单是谁的附属品。”

“但老爹是唯一一位让我自愿成为他的附属品的人，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让老爹成为海贼王。”

他原先最想做的，是不让他是‘罗杰的儿子’这个称呼成为他的代名词，但他现在想让‘白胡子的儿子’成为他的代名词。

而能做到这点的，就是让白胡子成为超越罗杰的海贼王，艾斯无比坚信着。

希尔菲斯对此并没有什么深切的共鸣，虽然罗杰在这个世界里，是个开启大海贼时代的极恶存在，但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即便所有人都厌恶他憎恨他，也和她没有关系，不管什么世界什么时代都有这种人存在，游离在所有世界之外的魔女，认为任何世界都有它有意思的地方。

“虽然我没有见过罗杰。”希尔菲斯说道：“也许对你来说他并不是一个好父亲，但对香克斯他们来说他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比起艾斯，对于香克斯来说，罗杰更像是他的父亲吧？毕竟香克斯相当于是被罗杰养大的，对艾斯来说可能有点抱歉，但罗杰确实什么也没有留给艾斯，他只留了各种骂名给他。

“所以我无法理解你的想法。”希尔菲斯毫不委婉的说道。

艾斯讪笑，没说什么，是个人都有喜欢他和不喜欢他的人存在，更何况是希尔菲斯这种感情冷漠的家伙。

“妳跟着过来，是打算阻止我去找蒂奇吗？抱歉，我……”并不打算停手。

“不，我没打算阻止你去找蒂奇。”希尔菲斯摇头，摊手道：“你也看过了，如果我打算阻止你或说些什么制止的话，我会吐血，甚至更糟，世界如此的不待见一个人，我也是第一次见。”

闻言，艾斯眼神悲凄的垂下，他的存在真就这么不受人待见吗？连世界都非要他死？

“呃，你也别这么悲观，也许只是我活得不够久见识少而已，这里只是我来到的第一个世界，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像你这样的存在。”希尔菲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找补。

“没关系，就算所有人都不待见我，只要老爹相信我就行。”艾斯无所谓的笑着道：“白胡子海贼团是我的家人，我不在意那些不相关的人，也不在乎世界。”

希尔菲斯看着艾斯热烈且发自真心的笑容，不禁想，这孩子真是如太阳一般阳光灿烂的人，这个世界就这么容不下这样的孩子吗？

这些年间，希尔菲斯也见识过不少这个世界的黑暗面，是个让普通人很难生存下去的世界，悲伤痛苦的情绪无处不在，多么需要多一点像艾斯这样的人拯救的世界。

罗杰也许是个混蛋，但对很多人来说他也是个救赎许多人的存在，所以他被抹杀了。

艾斯是个悲剧的产物，但他试图挣扎改变，他也即将被抹杀了。

“艾斯，我呢，其实并不在意你死不死。“希尔菲斯缓缓说道：“我是个感情慢熟的人，你我相处时间不过短短数日，我不会为了你做出任何牺牲。”

“但是呢，白胡子和香克斯，和我相识的时间几乎占满了我大半个人生，我想也许他们值得我做点什么。“

“十几年前，大家都希望我救救白胡子，但他寿命将尽，救了也没什么意义，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活得够久了，他七十多岁了呢，对海贼来说确实也够久了。”

艾斯没有插嘴，静静地听着她絮絮叨叨。

“但这样的人，却希望你活着。”希尔菲斯笑了声：“他对自己的生命看得很开，却不忍年轻的小辈死去，你猜若是你即将被杀，白胡子会不会豁出一切救你呢？”

艾斯不敢猜，他并不想让白胡子为他送命。

希尔菲斯不在意他的沉默，扬起笑容朝他道：“我们赌一把吧？”

“赌什么？”艾斯问。

“赌白胡子会不会不顾一切的要救你。”希尔菲斯歪头笑着：“如果他没有，等你死后就当我的使魔，供我使唤，如果他去救了，还拉着大家一起去，那我就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