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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项原的脑壳瞬间炸了。

“哪家的兔崽子?居然敢……”

话音未落,通话已经被挂断了。

项原顿时火冒三丈。

好啊,居然有不知死活的混账敢劝他妹妹喝酒,真是活腻了!

从小到大,冬鸢可是一口酒都没碰过,今天出门之前,他怎么就忘了叮嘱她别喝酒呢?

想想也是,都十八岁的成年人了,聚会喝点酒实属正常。

可是,成年人了啊,喝完酒要是头脑一热,发生点什么怎么办?

冬鸢岂不是要吃大亏!

他赶紧又给冬鸢打电话,连拨了两个都没人接。

连忙拨通了老宋的电话:“老宋,你听我说,赶紧把冬鸢给我带回来,不许她再在外面鬼混!”

想了想,又觉得冬鸢喝了酒,让老宋带她回来,有些不方便。

“算了算了,你把位置发给我,我亲自去接她!你帮我盯着点,千万不能让她有事!”

挂掉电话,项原冲进车库,上了一辆SUV就想过去。

又觉得不对。

那帮没见识的小毛头,能认识什么SUV?

他直接换了一辆超跑,风风火火地朝KTV杀了过去。

势必把那群毛头小子镇住,让他们知道,他妹妹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黄毛就能觊觎的!

项原赶到KTV楼下的时候,老宋正急得原地跺脚:“那帮兔崽子挡住了门,不让我进去。”

项原一听,心中更觉得不妙。

他让老宋先回去,独自一人上了楼。

到了楼上,远远的就听到包厢里透出来的鬼哭狼嚎声。

找到老宋说的那间包厢,项原直接大力拍门:“开门,给我开门!”

他毫不客气,把门拍的震天响。

很快,就有人拉开了门。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项原皱起了眉。

一个平头四眼仔眯着眼问:“你谁呀?”

待看清项原的长相,四眼仔忽然睁圆了眼睛。

“我找冬鸢。”

项原言简意赅,一把拨开四眼仔,朝屋内望去。

屋内音乐大躁,一群刚刚脱离高考苦海的人抱着话筒鬼哭狼嚎。

一旁的大理石台面上,几十个瓶瓶罐罐,全都拆开了。

抬眼一扫,就知道有白的也有啤的。

这群人,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居然敢这么混着喝!

项原没空去管别人家孩子,他只想赶紧找到冬鸢,把她带回家好好教训一顿。

第一次聚会就玩到半夜,要不是他来找,还不肯回去。

简直要翻了天了。

果然是成年了,翅膀硬了,不把他这个哥哥放在眼里了。

终于,在沙发的角落里,项原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冬鸢!”他大喝一声,朝角落里走去。

冬鸢似乎有些醉了,正半靠在沙发上,半闭着眼睛。

在她身旁,严学齐凑得极近,嘴巴几乎靠近冬鸢的脸颊。

他这一声大喝,惊扰了角落里的人。

冬鸢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他时,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绚烂的笑容。

她很少这样放肆地笑,周围的人全都惊呆了,目光在她和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身上来来回回转动。

“哥哥。”冬鸢轻声呢喃着。

她扶着沙发靠背要站起来,脚底不稳,身体晃了晃。

“小心。”严学齐连忙起身,扶住她的胳膊,“我送你过去。”

说完便要搀住冬鸢的身体。

“放手。”项原早已抢先一步走到冬鸢面前,强硬地推开严学齐伸出来的手,声音僵硬,“不劳你费心。”

这般不客气的话,让严学齐的脸色僵住了。

一旁坐着的同学更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火光,大气都不敢出。

项原刚扶住冬鸢的胳膊,立刻感受到她身体的无力。

冬鸢仿佛没了骨头,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脑袋几乎埋进他胸口。

一股酒气从她身上散发开来。

项原直皱眉,这到底喝了多少?

“冬鸢,还能不能走?”他晃了晃冬鸢的胳膊。

“能,能。”冬鸢笑着应了一声,抬脚就走。

下一秒,她身体一歪,险些栽倒在地。

项原慌忙扶起她,眉头皱得更紧。

他今晚皱眉的次数,恐怕比前面二十多年还要多。

“回去再找你算账!”

项原咬了咬牙,也顾不得别人怎么想,一手揽住冬鸢的后背,弯腰,另一只手臂从她膝盖下方穿过。

打横将她抱起。

“哇——”

四周响起一片惊叹之声。

就连唱歌的人也收了麦。

无数只眼睛盯在两人身上。

项原没空理他们,抱着冬鸢出了门,直奔楼下。

在他身后,包厢的门重新关上。

屋内安静下来,大家一点唱歌的心思都没了,全都在讨论刚刚突然冒出来的男人。

“那人谁啊?长得那么帅?”

“是不是冬鸢男朋友?他刚刚公主抱,简直太帅了!”

“哎,那个人开跑车来的。快看快看!”

有个同学跑到窗户边张望,发现了楼下停着的跑车。

其他人一窝蜂冲过去,窗户边立刻趴满了人头,全盯着男人将冬鸢抱上跑车。

“哇,冬鸢好幸福啊。有个这么帅的男朋友。”有女生不分场合地泛起了花痴。

“他不是冬鸢的男朋友。”角落里,严学齐硬邦邦的声音响起,“他只是冬鸢的哥哥,你们不要乱说。”

女生们并不在意他说什么,又谈起刚刚的帅哥。

男生也不唱歌了,冲着刚刚看到的跑车评头论足。

显然,在这群人眼里,严学齐说过什么,并不重要。

项原将冬鸢塞进副驾,替她系上安全带,这才回到驾驶座。

开车回家的路上,他尽力压下心中的不悦,心平气和道:“冬鸢,哥哥不是不让你在外面玩,可是太晚了,很不安全,你知不知道?”

“出门之前,你怎么答应哥哥的?说好了早点回家是不是?”

“可你看看,这都几点了?马上就到第二天了,你说说你……还有你身上的酒气……你这是喝了多少?”

闻着车里的酒气,项原压下去的情绪慢慢翻滚上来。

余光扫到一旁歪靠在座椅中,闭着眼睛不省人事的冬鸢,火气蹭蹭蹭就冒了出来。

真是女大十八变,马上要变得他都不认识了。

这还是他养了六年的乖妹妹吗?

一定是被那群人带坏了。

“行,你先睡。”项原磨了磨牙,“回家再教训你。”

一路上,项原踩着油门,压着机动车道限速的边缘跑。

到了楼下,张婶正在门口等着。

项原弯腰,把冬鸢从车里抱出来。

张婶一惊:“这……这是?”

项原哼了一声:“喝多了。”

张婶察觉到他有些不高兴,不敢多说什么:“厨房预备了醒酒汤,我马上端上去。”

项原点了点头,抱着冬鸢一路上楼,踢开卧室的门,快步走到床前。

本想干脆把她扔床上算了,看她脸颊通红、双眼微闭。

实在惹人怜爱。

又不忍心了。

只能轻轻将她放到床上。

柔软的床榻应当是让冬鸢觉得舒服,她满足地叹了声,脑袋在枕头上轻轻蹭了蹭。

像只睡迷糊的猫。

项原心底忽的柔软成一团。

这么乖巧的妹妹,只不过是喝多了酒,他怎么能跟她生气呢?

又不是她想喝的。

都是被那群同学强行灌的。

张婶很快端了醒酒汤过来,要喂冬鸢喝下去。

项原接过汤:“我来吧,很晚了,张婶你先去睡吧。”

喂完醒酒汤,他还有很重要的事要问清楚。

张婶犹豫了下,还是点头离开了。

项原拿起汤勺,在碗里搅和了一下,舀出一勺递到冬鸢嘴边:“冬鸢,醒醒,张嘴。”

显然,他忘了一个醉鬼是没办法张嘴的。

冬鸢躺在床上,睡得舒舒服服。

“冬鸢?”项原又喊了一声。

冬鸢稍显不耐地哼唧一声,抬手一扫,径直把勺子里的醒酒汤撞得洒到地上去了。

项原眉头直跳。

这到底喝了多少?

连他说话都听不见了?

“冬鸢,冬鸢!”

他将勺子扔进碗里,抬手在冬鸢脸颊上拍了拍。

“嗯?”冬鸢不舒服地哼了一声,胳膊胡乱在空气中挥舞,有好几下差点戳到项原脸上。

项原一把抓住她手腕:“是我,你再打一个试试?”

“啪”的一声,冬鸢一巴掌呼在他脸上。

项原:“……”

心里陡然响起一声国骂,脸上还得忍着。

这一巴掌,倒是把冬鸢吓醒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眼底深处一片迷茫。

似乎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件不得了的事。

又想不起来到底干了什么。

呆呆地盯着项原,眼底没有半点神智。

也不知道魂飞到哪里去了。

“哥……哥哥?”她轻声唤着。

“哼,还认得我这个哥哥,看来没傻。”项原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来,把醒酒汤喝了。”

冬鸢轻轻“哦”了一声,继续躺着。

不动。

项原:“?”

这怎么一动不动啊?

不会等着他喂吧?

项原重新舀了一勺醒酒汤,试探着递到冬鸢嘴边。

冬鸢张嘴,喝了下去。

项原:“……”

好家伙,还真等着他喂啊?

冬鸢喝得慢,一碗醒酒汤,好几分钟才喂完。

项原欠身将碗和勺子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坐回原位时,发现冬鸢睁着眼睛正在看他。

眼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不是睁得时间太久了。

“现在清醒了吗?”项原问道。

床上的人依旧用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他。

并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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