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白切黑从哥哥开始切 > 第34章 第 34 章

第34章 第 34 章

卧室内突然陷入沉默。

裴文雪再没有当初咒骂冬鸢时的趾高气昂,反而眉头紧锁,似乎在判断冬鸢的真实意图。

几个月前,就是因为王开婷的事,彻底惹怒了项原。

害他跑出去几个月不肯回来。

这一次,冬鸢是不是故意设局钓她?

冬鸢猜出了她的想法。

“放心,我只要一个真相。今天我们之间的对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裴文雪犹豫良久,终于,点头:“好!”

*

冬鸢忽然病了,毫无预兆。

接到电话的时候,项原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九个小时后,他便出现在海城的家中。

项原推开冬鸢卧室的门,看到裴文雪坐在床头,神色一变:“你怎么在这?谁让你过来的?”

裴文雪见到来人,脸上刚刚绽放的笑意,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打得七零八落。

她酸溜溜地开口:“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从西欧回来,至少十几个小时,她简直无法想象,项原怎么在九个小时以内赶回来的。

项原根本无心理会她,直扑到床头坐下,抬手便摸冬鸢额头。

滚烫。

项原着急:“怎么烧成这个样子?”

裴文雪张了张嘴,没吭声。

看到项原心急如焚的样子,她忽然想起先前聊完王开婷的事情后,她问冬鸢的那个问题。

她问,你真的是项原的亲妹妹吗?

这个问题困扰了她很久。

她让杨兆去查过,那个废物,什么都没查出来,只说年代久远,很多事都说不清楚。

她只能从冬鸢口中得到答案。

到现在她还记得冬鸢当时的表情。

冬鸢满脸错愕,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怎么会觉得,我是项原的亲妹妹?”

她甚至没说“哥哥”,而是直呼其名。

裴文雪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依旧怀着最后一丝丝期待:“你不用反问我,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不是。”冬鸢斩钉截铁。

那一刻,裴文雪像被人抽了一耳光。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项原。

他们青梅竹马二十多年,在这件事情上,他居然骗她!

在她最在意的事情上骗她!

此时此刻,看着项原对冬鸢嘘寒问暖的样子,她顿觉更加讽刺。

那个人明明不是你的亲妹妹,你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为什么你要让她借住家中?

为什么你要对她无微不至?

你何曾这样对过我?

可她不敢问。

项原刚刚回来,她怕一句话没说好,又把人气走。

裴文雪道:“昨晚吃了退烧药,烧退下去又起来了。刚才又吃了一次药。”

项原转头,狐疑地看向她。

张婶连忙道:“小鸢昨天夜里就烧起来了,我们要送她去医院,她不肯。没办法,我就给裴小姐打了电话,裴小姐带医生过来看过了,说是病毒感染,就给开了药。”

听闻裴文雪昨夜就在这里,帮忙照看冬鸢,项原的脸色不由得和缓许多。

“张婶,你先带文雪下去休息。”项原吩咐道。

“不用,我不困。”裴文雪连忙拒绝。

开玩笑,现在她知道冬鸢不是项原的亲妹妹,哪还敢让他们独处一室?

就是硬撑着,她也得在旁边站着。

项原见她没有离开的意思,也没精力再管,只让张婶准备点清淡的吃食过来。

电子体温计在床头柜上放着,项原给冬鸢测了□□温。

“39.3,不是说刚吃了药吗,怎么还这么高?”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冬鸢呆呆地躺在床上,似乎烧糊涂了,好半天都没反应。

这会儿慢吞吞地动了动眼皮,嘴唇上下一碰,嗫嚅出两个字:“哥哥。”

“哥哥回来了。”项原握着她的手,“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发起高烧来了?”

他身后,裴文雪一颗心登时提到了嗓子眼。

别人不知道,但是她一清二楚。

就在她说完王开婷的事情,隔了一夜,冬鸢就起烧了。

高烧。

她不知道冬鸢怎么做到的。

但是这两件事一定有关联。

要是冬鸢把这件事抖出来,项原一定饶不了她。

现在项原在场,她不敢随便说话,只能仗着项原背对着自己,拼命朝冬鸢使眼色——

你别忘了,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

冬鸢有气无力,闭着嘴巴,不发一言。

项原:“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要是压力大,我们就不学了,哥哥送你出国。”

冬鸢轻轻摇了摇头。

“那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心情不好?”

冬鸢还是摇头。

“那你到底怎么了?”

冬鸢说不出来话,高烧让她头脑昏沉。

或者说,她根本不想说话。

看到项原,她就控制不住地想起他的母亲——简俞。

继而想起自己可怜的母亲。

她不知道,当年王开婷将她送到项家借住时,究竟抱着怎样绝望的心情。

不到万不得已,不到走投无路,她一定不会将自己的亲生女儿送进项家。

这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地方。

这是一个多么让人绝望的地方。

她在这里品尝了人世间最初的险恶,最终却不得不低头。

把最疼爱的女儿送回了这里。

妈妈。

冬鸢的眼泪流了出来。

此时此刻,她好想她。

“冬鸢,哥哥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项原将冬鸢鬓角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别到耳后,轻声询问着。

冬鸢脸色红的不正常,再烧下去,她怕是要烧傻了。

冬鸢眉头忽然蹙起来,眼睛闭着,脸朝床里侧转去。

“不要。”她说。

声音轻轻的。

项原还想再劝,裴文雪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然,让她先睡会儿?”

项原无奈,只能点头。

二人离开房间,轻轻关上门。

裴文雪终于抓到机会,又问道:“从西欧回来,什么时候这么快了?”

项原道:“接到张婶电话,就上了朋友的私人飞机,直接回来了。”

难怪这么快。

她心里又开始不舒服。

不过一个高烧而已,用得着眼巴巴地赶回来?

虽然是她想见项原,可项原真的因为冬鸢回国,她又嫉妒的发狂。

“医生说退烧药吃完,一般半个小时以后才会起作用,再等等吧,你也不要太着急。”

裴文雪耐着性子劝道。

现在人好不容易回来了,她当然不能再把他气走。

难得她说话这么好听,项原还有些不习惯。

“你昨晚就来了?”他问。

裴文雪连忙点头:“张婶说你电话打不通,冬鸢又不肯去医院,就找了我。我也不知道严不严重,就直接带医生过来了。”

“多谢了,”项原道,“这次多亏了你。”

“咱们俩谁跟谁,你还用得着道谢?”

裴文雪说完,两人忽然都是一阵沉默。

显然,他们都想起了跨年夜那晚的事。

他们谁跟谁呢?

也不过就是友情以上。

恋人未满。

项原一夜没睡,回房间补觉。

裴文雪见到他人了,也不好赖着不走,只能悻悻离开。

项原一觉睡醒,去冬鸢房间看了下,冬鸢正在睡觉。

他吃了点饭,再去冬鸢房间,发现她还在睡觉。

一量体温,温度是一点没降。

额头上贴着的退烧贴,已经被她身体的高温蒸干了。

项原要抱她去医院,冬鸢迷迷糊糊醒了,又是一阵摇头。

他没办法,只能叫张婶给他的私人医生打电话,让医生过来看看。

张婶立刻照办。

项原急得在卧室里不停踱步,慢慢琢磨出不对劲来——

怎么感觉,冬鸢对他爱答不理的?

项原出了房间,把张婶叫过来:“这几天冬鸢没发生什么事吗?”

张婶想了想,道:“别的倒没什么,就是前天,裴小姐来找过小鸢,两人在卧室里说了会儿话。昨天下午,小鸢开始发烧的。”

“她们说了什么?”

张婶为难道:“这就不清楚了,但是屋里没什么动静。裴小姐走了以后,我看小鸢心情还可以,晚饭也是正常吃的。”

医生来得很快。

项原也不顾冬鸢的反对,直接让医生给冬鸢输液。

冬鸢身上不停发冷汗,一个女佣不停给她擦拭。

一直到晚上,烧总算退了,人也清醒了。

张婶端了小米粥过来,喂冬鸢喝了点。

见她精神好了点,项原屏退众人,问道:“为什么突然不怎么理哥哥,生哥哥气了?”

冬鸢原本安安静静地靠坐在床头,忽然听项原这么问,心脏不由得一缩。

没想到,项原的直觉这么敏锐。

她确实不想理项原。

本想借着生病搪塞过去,没想到被他看穿了。

“不说话,看来是非常生气。”

项原哼了一声,走到床边坐下。

“那好歹也要跟我说说原因吧,我一听说你生病,立刻就往回赶,飞机差点出事你知不知道?”

冬鸢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两下,紧张地看向项原。

项原笑了:“算你有点良心,还知道担心哥哥。”

冬鸢又沉下脸,不吭声。

项原:“不过你放心,驾驶员技术很好,有惊无险。”

冬鸢:“……”

谁在乎驾驶员技术好不好?

项原决定诈一诈她:“别以为我不知道,张婶都说了,裴文雪找过你以后,你就生病了。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冬鸢:“!”

她就知道,裴文雪过来的事,是瞒不住的。

好在,她早有准备。

冬鸢仰起头,定定地看向项原。

“裴姐姐说,”长时间没说话,她的嗓音变得沙哑,“你在欧洲,一群男男女女围着你,你鬼混、乱搞。”

项原:“……”

冬鸢:“哥哥,你是不是要养别的妹妹了?”

项原:“……”

冬鸢泫然欲泣:“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项原:“……”

该死的裴文雪!

他什么时候乱搞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