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可不知道绿灯侠内部在玩经典版狼人杀,他和他老叔这边明显要惊险刺激的多。这个生物,哈尔都不知道这算不算生物,对灯戒似乎有克制作用,并且它就盯着哈尔一个人抓。塞叔和哈尔的攻击几乎没什么效果,哈尔好几次都被抓个正着。
幸好塞叔反应快,及时把哈尔解救了出来,但就算如此,哈尔身上依然添了不少擦伤。绿灯能量是有疗伤作用的,可这一次哈尔身上的伤口迟迟没好。接触这个生物的时候,哈尔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灯戒能量被一瞬间抽空了。
哈尔不需要使用提灯闪充,他本身就能抽情感光谱里的能量,他的灯戒被抽空能量后也会自动回满。可这也十分惊人了,哈尔灯戒里的能量本身就要比平常绿灯侠多几倍,而这个生物却能将哈尔灯戒中的能量抽空,他和对方只接触几秒,接触面积也不大。
他还给塞叔开着热点呢,好悬让塞叔也被攻击到了。塞叔狼狈躲开一次攻击之后,跟哈尔一起看向了那道空间裂缝。那道裂缝越扩越大,攻击他们的只是这个生物的一小部分,它还在从里面往外钻。
哈尔一遍躲开铺天盖地向他伸来的触手,一遍吼着:“得找个方法关闭裂缝,不然没完没了了!这是个什么东西,是不是有点超标了?”
趁着哈尔引开这个生物,塞叔果断转身靠近裂缝。也不知道这个生物是真的没有脑子,还是暂时没长出来,它没有半点自己要被偷家了的警惕,依然眼里只有哈尔。空间裂缝在原来的基础上扩大了几倍,现在别说行星了,恒星都能塞进去。
塞叔靠近后发觉,之前的裂缝虽然是黄灯打开的,但现在这个明显不是。塞叔试图向裂缝内探索,却很快被阻拦,他不得不撤回来:“没办法关上,它确实是从黄灯开的传送门出来的,但是传送门是关闭状态。黄灯应该是将传送门毁掉了,它是自己出来的。”
随着钻出来的流质物体越来越多,哈尔和塞叔也愈发狼狈。哈尔已经感觉到有些问题了,这应该是一个生物,它有生物的特质。哈尔在宇宙中待的时间比塞叔还长,宇宙里生物的上限就是世界意识造的AI旧神族,他们都掌握了一部分的自然权柄。
这些自然权柄只要在世界意识这里,就是通用的。其余的生命,无论是个体还是团体,身体素质都应该在此之下。而哈尔和塞叔面前这个,明显远远超出上限了。要知道,哈尔可还有繁育权柄傍身,他的操作系统就是板上钉钉的新神族模板。
可面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生物,哈尔都产生了无能为力的错觉。不管面前是什么,这个生物都会直接吞进去,哈尔已经看它吞了几个小行星带了。哈尔和塞叔都搞不定的东西,要是摇其他绿灯侠过来,那就是直接送菜。
但是现在跑路的话,这个生物会长到多大?离这里最近的智慧生物群落就只有三光年,以这个生物的速度,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抵达那里。
哈尔和塞叔都没想过离开,他们面对危险最优先的行动,往往都是分析成因、保护群众。这个生物的攻击方式很简单——抓住吞掉。哈尔在它的追逐过程中,忽然想到,它的行为方式很像刚出生的幼儿。
因为繁育权柄,哈尔身上的气息很纯粹,对于思维越简单的生物,哈尔的气息就越有吸引力。而又因为哈尔的能量很充足,所以这个生物才会一直追着他跑。不是要攻击他,可能是它饿了。
塞叔在帮哈尔吸引火力的同时,也在空间裂隙的内部安放了空间固定设施。所有信息不止进入到塞叔终端里,也同步到了哈尔的终端中。哈尔一眼认出数据情况:“这不是传送门能达到的高度,黄灯开的不是传送门,他们是用维度技术打开的通道。”
“对面是一个维度空间。”
空间固定器的作用不大,即便把裂缝合上一点,也会被这个生物庞大的身躯重新顶开。哈尔甚至从这个生物身上感受到了生命诞生之初的活力。里面的维度就像这个生物的卵,这条空间裂缝就像它啄破的壳,从哈尔身上汲取到的能量就是它的第一餐饭。
看起来它还没吃饱。
塞叔看到空间数据之后也略微怔愣,但跟哈尔想的不同:“你怎么知道那是一个维度?你的判断没出错吗?如果这个生物能跨纬度穿行,那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我在OA星接触过维度技术,他们将中央能源放在了一个维度空间里,我看过他们稳定空间的数据。”哈尔说到这里,终于收声。新的维度空间、黄灯放弃的基地......失踪的那颗行星不会以后叫科瓦德吧?
哈尔一走神,那些漆黑的、外轮廓罩着黄光的触手又抓住了他。塞叔一刀将接触了哈尔的触手切断,拉着哈尔离开了包围圈:“你在干什么?别在战场上发呆!”
毫无意外的,哈尔刚充满的绿灯能量又被抽干了。吸收了更多能量的生物肉眼可见地膨胀了起来,它现在的体积比失踪的那颗行星还大,引力场发生改变,塞叔和哈尔的动作更加困难。
塞叔和哈尔的配合虽然能坚持一段时间,但也不能继续下去了。塞叔说:“不行,这样下去,你简直就是在给它送补给。你不能在这里,不然我们永远没办法消灭它。”
他们不是没有办法把它控制住,但他们周围可能还有人看着。塞叔和哈尔讨论完,认为还是以剧情为主,哈尔和塞叔做了各种尝试,这个生物简直天克绿灯能量,恐怕对其他情绪光谱的能量也不敏感。
他们不能现在就把底牌交干净。对于这个出现在他们预料之外的东西,那就由其他方式解决。既然他们没办法控制了,就去找一个能瞬间控制住它,查看它到底是什么的人。哈尔朝塞叔点头,他们决定,直接把世界意识叫来。
世界意识降临时,第一件事就是按照塞叔的吩咐,将时间固定住了。哈尔总算能休息一下,他连续跟这个生物你追我赶地打了三四个小时,他往后一倒,世界意识连忙接住他。跟他相比,塞叔受到的攻击不多,现在还能勉强站着维持他身为叔父的体面。
哈尔和塞叔都快说不出话了,世界意识让他们靠着自己休息一下。还是塞叔先缓过来:“我们可能发现了穿越者,你看看附近是不是有你无法看到的空白区域,应该离这里不会很远。”
哈尔依旧在躺尸:“还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东西,我和我叔差点就要拿其他灯戒出来打了。你什么时候造的这么个超标生物啊?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就往宇宙里面放?”
世界意识的肢体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实体单位,它更多是概念,但却是可以被接触的。世界意识把哈尔他们两个靠着的部分放软,彻底将自己变成了一张床,供他们休息。世界意识扫描了周围环境,注视了那个黑漆漆的生物很久。
世界意识说:“不是我造的......这个生物不是我造的。”
哈尔气笑了:“不是你造的,还能是它自己从地里蹦出来的不成?它比一般的神族还要强,你说不是你创造的?骗鬼呢?”
“真不是我,”世界意识靠在哈尔身上,“它应该是自然诞生的,诞生时间也没有多长,我们那个时候在调查掉到我们世界的人,地球以及地球周围我都翻了一遍,我和克拉克都没有注意到生物诞生的痕迹,它可能是在其他维度出生的,我们的注意力都在现实。”
“先别纠结这个了,掉人事件还没解决呢。”塞叔捂住额头,体会到了布鲁斯的痛苦。自己明明什么都计划好了,但掉人事件一出,剧情就不知道会跑偏到什么地方。毫无逻辑,全靠临场发挥。塞叔虽然不怂,但总是被打乱安排也会很难受。
世界意识结合地球扮演者那边调查出来的情况,再加上扫描出的空白区域,很快就推断出了结果:“梦之国度出现了两个通往现实世界的入口,布鲁斯暂时认为只有两个人到了我们世界。不排除后面还会出现,但现在地球上的超反扮演者都去梦之国度了,再有情况我们能很快反应。当然,其他人也做好了地球的防御准备,地球外面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这里确实有空白区域,但我无法确定到对方的具体位置,那里囊括区域也很大,我不认为一直暂停时间寻找是一个好主意。”
固定时间其实不太像扮演者想的一样,世界意识虽然把整个主时间线固定住了,可世界线还是在向前走动的,不然扮演者们也无法保持意识清醒。世界线继续运转,必然会带来另一个问题——留下痕迹。
比如说旧神族,他们跟随着主时间线一起停止了活动,但是其他时间线上的他们没有,他们是有机会知道主时间线被暂停了的。而尽管旧神族代表着这个世界的最高层次,不过那也只是代表、只是一个整个层级。
世界线和时间线终究要向前流动,总会有其他种族到达相同的高度,甚至现在处于升格状态的世界,有的种族可能会超越世界意识亲手创造的这些AI。那么现在,世界意识暂停的时间线越长,以后就越有可能在某一时刻,被真正攀登至顶峰的原生种族发现。
到那个时候,就是旧神族清洗的又一次翻版了。
不过世界意识已经找到了一个解决办法,它不会顺着这条主世界线一直走下去,在升格成功之后,它就会完全重启主世界线,将所有遗留的Bug洗去。DC世界的上帝也是这样处理的,某一世界线Bug太多,实在没法救了,就全部重头来过。
归根结底,就是外来因素,干扰了世界线内种族发展的空间。而世界线内的种族,强度又远远达不到能承受真相的地步,造成的后果就是重启。可是,他们又需要更多的外来因素来保持世界的活力,就像世界意识想要升格一样。
外来因素干扰带来Bug,Bug导向重启,如此循环往复,似乎没有尽头。
哈尔刚刚想开口,就被塞叔拦住。世界意识突然不说话了,哈尔还以为它看到了什么,塞叔却抢先说:“不用确定具体位置,知道他们大概在哪就行,他们靠近的时候提醒我们就足够了。这个生物我们需要想一个办法解决,最好不要让它在这附近活动。”
世界意识抽离了那些思绪,投入到讨论中:“其实,有一个方法。”
“它是维度中诞生的生物,层级上跟维度领主一样属于神明,又跟情绪光谱有关......”世界意识看向塞叔,“如果近似看,它可以算作新诞生的灯兽。”
哈尔左边看看塞叔,右边看看世界意识:“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呢?”
塞叔懂了世界意识的方法,他闭上眼,把手按在了哈尔头顶:“剧情相关,你先别问。”
随后塞叔看着莹润洁白的世界意识:“这个方法能行?不会对我和这小子产生什么影响?”
“不会,哈尔永远是所有灯戒的生产者,而你跟他的权柄是平分的,他有的你也有。它成为灯兽之后,喂养的情绪光谱能量越多,繁育权柄对它的影响就越大,它不会干扰你,反而更有可能会配合你们。”
哈尔沉默了一下,然后脸上浮现出了痛苦的表情。他一只指着那个漆黑的生物,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心脏,颤抖着说:“你的意思是,我以后不仅要给灯戒当妈,还要给这玩意当妈?!!!”
世界意识火上浇油:“理论上来讲,它是领养的,灯戒才是你亲生的。”
哈尔深吸一口气,连身上的伤都没管,起身就往外走:“我柜子动了,我不玩了。”
塞叔就冷静地多了:“为什么你不自己养?这个生物明显比之前在地球上诞生的那些新超能力者要强的多,除了真正掌握权柄的神族,恐怕这个世界里还没有其他生物能拿它有什么办法。这个级别,最好是你自己来养,我们只能牵制。”
世界意识听到塞叔说的话,记忆里却涌现出另一幅画面。黑色的发丝被气流吹动,点点滴滴金色的液体飞溅,在空中抛洒出弧度。他的眼睛里翻涌着恨意,可世界意识只看到了他的无助与痛苦。他微张着嘴说:‘我什么都不要。’
世界意识第一次明确拒绝,它给了塞叔回答,并且没有解释:“我不养。”
塞叔没再说什么,他和世界意识本来就不熟,他也不想知道世界意识身上发生了什么,塞叔只需要一个确切的回答。不影响到他们之间的其他协作关系,塞叔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探究。
反倒是哈尔,听见世界意识的回答后,有些奇怪地停住了脚步。哈尔挪着重新坐了回来,坐在世界意识伸出的肢体上。他捏了捏世界意识:“怎么操作?外面还有人看着呢,你总不能直接把它往情感光谱里塞吧?”
“最好要让它的大部分身体消弭,我再将它剩下的身体和最关键的意识捏合到一起。这部分我来做,但你们要帮忙掩饰一下。”世界意识点点外面它看不见的空白区块,最关键的就是怎么掩盖过去,不要让掉过来的人看到太多,也要将哈尔和塞叔搭建的逻辑链顺延下去。
“那个穿越者既然发现了我们,有可能就是认识我们现在扮演的身份。但他却没有上来接触我们,”塞叔看了哈尔一眼,“他应该还在调查阶段。”
“要不然我们先把这个生物往他那边引,把他逼走,然后再想办法切割它。”
这时,哈尔却转头,看向了离空间裂缝处不远的恒星:“我有一个能同时解决两个问题的‘好办法’,就是有点危险。”
“不过,有你在,这点危险大概不存在?”哈尔对世界意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