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谁将会是星球日报的老板，克拉克下午依然要上班，跟卢瑟通完气，克拉克就离开了。卢瑟在克拉克走的时候还坐在他的办案桌后面，窗外灰蒙蒙的光线折射进他的眼珠中。卢瑟将克拉克的反应报告发给了世界意识。

世界意识很快就来到了卢瑟这里，卢瑟说自己仍有疑虑：“你能保证克拉克的安全吗？如果他继续这样做下去，会不会在其他方面对克拉克有更深层次的影响？我虽然根据克拉克的描述计算出了具体数值，但万一某天克拉克选择了更激进的做法，你是否有办法保护他？”

世界意识对自己的了解本就不多，克拉克之前对它说的那些事，引导着世界意识进行更深层次的思考。当面前的人换了一个，世界意识更不敢打包票了：“我......如果你说能不能保护克拉克的灵魂，我的答案是可以。”

“但这一切会不会造成更深层次的影响，我只能说，我不知道。我虽然将你们的灵魂比作文件夹，我能看到所有表面上的东西，可是有一些是我没办法看到，也没办法修改的。”｛世界意识说的相当保守，卢瑟也看出了世界意识的强烈不安。

卢瑟眨了眨眼睛：“既然如此，你应该可以直接阻止克拉克使用。我把原液也给你一份，如果你能直接阻止克拉克吸收它们，我想我们还是需要一个应急预案。”

对啊，世界意识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一定要劝克拉克放弃呢？因为克拉克对精神心理领域的理解太过权威，又是提点它的那个人，世界意识下意识觉得劝服克拉克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此就没往其他方向想过。

世界意识完全能跳过劝克拉克放弃这一步骤，直接阻断克拉克的身体吸收这些最初的能量。这样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生怕克拉克出现意外。卢瑟直接给世界意识提供了新思路，世界意识拿着就去思考怎么实现了。

它跟着克拉克，对比观察克拉克的身体情况。目前看起来没有出现后遗症，克拉克体内的所有程序都在正常运行，不过世界意识也清楚，克拉克想借此找到可能存在的幕后之人，而这个幕后之人如果连世界意识都感受不到祂的存在，那就只能说明。

这个东西要么不在这个世界里，要么祂跟世界意识是同一层次。在世界意识还有蝙蝠侠模组的时候，它就搜索过，这种隐蔽的影响不是掉人事件所带来的，也不是克拉克等一干扮演者带来的，而是很早很早就出现过。

早到世界意识诞生初期，这种影响就隐隐约约有出现过。世界意识必然要查清真相，为什么对方可以让自己察觉不到祂的存在，祂又为什么只在升格相关的事情上影响加深。若非祂的动作太大，克拉克也不会察觉到扮演者和世界意识的行动思路都受到影响。

世界意识根据卢瑟的思路做紧急预案时，又想到了另一个阻断方式。既然克拉克的目的是要找出幕后之人，那么它用其他方式提前把人找出来，克拉克不就不用以身涉险了吗。世界意识重新想起了自己制定的计划。

当初世界意识在运行蝙蝠侠模块，又完整参观了布鲁斯的成功案例，心中满是激动。它认为如果它是蝙蝠侠，就可以利用相关规则，对‘命运’投以注视，‘命运’背后要是真有意识体，就会拥有小丑的属性。没有任何小丑能够忍住，不到蝙蝠侠面前来。

到时候世界意识就可以守株待兔，把过来的东西抓住。这个计划操作性很强，只可惜由于克拉克的干扰，世界意识不要蝙蝠侠模块了。世界意识还在判断，克拉克是不是因为看出了自己的打算，所以才设计让它放弃。

要不然还是找布鲁斯问问？假如世界意识有一个必须相信的东西，那么这个东西必然是布鲁斯的大脑。布鲁斯自己可能认为他的思维模式，是世界意识创造的操作系统塑造的结果。但那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原因，世界意识没有给扮演者施加任何行为预设。

他们本身的灵魂和操作系统是全然分开的，世界意识只给布鲁斯的操作系统施加了大脑开发的词条。真要说，实际上这就是布鲁斯本来能力的放大版。脱离操作系统之后，布鲁斯会变得思维运行不流畅，但在体量不大的世界中，布鲁斯的能力已经算是佼佼者。

布鲁斯在这个世界习得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东西。布鲁斯只需要把上面的灰掸去，就能够继续拿起来使用，并不限制在某个世界中。因此，世界意识认为自己还是要跟布鲁斯讨论一下它的计划是否可以使用，或者重新制定一个计划把幕后的东西逼出来。

布鲁斯他们要开会，等开完会之后再说。世界意识看着扮演者一个个来到瞭望塔，有的开飞船来，有的通过在地球的传送门到达，还有的直接肉身飞过来......各显神通了属于是。

布鲁斯连会议厅中心位置都不坐了，在距离近的前排找了个位置坐下，每个过来的扮演者都要在路过的时候看他一眼，没办法第一次在瞭望塔见到没穿蝙蝠装的布鲁斯。哈尔一飘进来，还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又返回去看了看门牌才进来的。

克拉克、戴安娜和火星叔在后台准备，巴里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玩手指，哈尔昨天从巴里那儿得知，巴里和逆闪的起源时间线还卡着，哈尔邀请巴里去另外的星系玩，巴里都给拒绝了，说是这段时间要留在地球，跟世界意识尽量把他的起源时间线问题解决掉。

哈尔其实不是很高兴，所以这次他们都没有一起过来开会。巴里能不知道哈尔在打什么主意吗？这段时间哈尔都把前置剧情做的差不多了，就差一个时机开启光谱战争。这时候哈尔邀请他出去玩，意思不就是让他参与剧情吗？巴里自己的事都没忙完呢，当然拒绝了。

哈尔问布鲁斯：“你怎么坐在这里？”

布鲁斯扭头看了哈尔一眼，他穿的衣服不像是过来开会的，像是来视察正义联盟的：“我又不是蝙蝠侠了，坐在那位置上干什么？再说了，你看看你们都奇装异服的，我能融进去吗？融不进去的圈子不要硬融。”

布鲁斯说的相当大义凛然，可哈尔只感觉自己脑袋里的问号都要飘出来了。哈尔一脸‘这家伙在说什么呢？’的表情，不过看克拉克他们从后台出来了，哈尔也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克拉克扫描了一遍，跟戴安娜说：“人都到齐了。”

火星叔也开启了节点直播，扮演者都能看到。戴安娜第一句话就把扮演者拉回了原来的世界：“那好，就不耽误大家时间了。这次开会主要是为了解决几个问题。”

以克拉克的视力，看到了好几个说自己经常开会的扮演者都抖了一下。戴安娜这开场白有点太经典了，经常开会的扮演者有点受不了，像是梦回还没当扮演者时，身为普通人被折磨的时候。克拉克记得上次开比较正式的会议时，戴安娜也是这样开场的。

估计戴安娜之前做考古工作的时候，他们单位就是这样开会的，所以戴安娜也这么顺口说出来了。

“大家应该也都看到了今天被爆出来的热搜，钢骨的事情热度压不住了。明天我们必须召开发布会，解决钢骨问题的同时，也要对布鲁斯的事情进行回应。”

“这样的事情实际上出现的次数很多，每一次我们走大型剧情时，就不得不面对舆论问题。比如之前的亚瑟和克拉克走完剧情之后，我们都要向公众解释，什么是另一个世界，我们又怎样分辨，以此保证正义联盟的行为正当性。”

“我和克拉克、布鲁斯就这个问题进行了讨论。我们认为以上这些事情，最主要的矛盾点在于，DC世界的正义联盟依然有着强烈的社会舆论需求......”

“停一下，”克拉克给戴安娜打了个手势，“这方面让我来解释吧？”

戴安娜点点头，让克拉克说。克拉克对着其他扮演者说：“DC世界的正义联盟组成目的是要面对全球级别的危机，我去过主世界的瞭望塔，那里日常的模式跟我们猜测的差不多，都是分为日常训练以及应急响应。”

“他们最需要的，其实是融入地球人类。这种渴望极大影响了他们行动的策略，或者可以说直接一点，地球的舆论控制了他们的一部分行动。”

克拉克说到这里，暂停了一小会，像是在组织语言：“我认为，这是DC世界的蝙蝠侠放任的结果。蝙蝠侠不可能不知道这样会让正义联盟的行动束手束脚，但他没有做出改变。因为正义联盟也需要牵制，如果连舆论都没有了效果，正义联盟的行为将无法控制。”

“我们一直在模仿DC世界正义联盟的所有行为，这就造成了相当割裂的后果。”

“一方面我们的行为目的并不是救人，而是走剧情，我们整体上也不用渴望融入社会得到认可。因此我们的行为都透露着一件事，那就是我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反正我把真相说出来了，信不信由你们。”

“但是另一方面，我们又在模仿正常的正义联盟，这要求我们必须做出解释，用以保证正义联盟行为的正当性，害怕舆论会束缚住我们。但我们和正义联盟并不相同，又为什么要把别人的苦恼强加在自己身上呢？”

克拉克说到这里，很多聪明的扮演者就已经猜出了戴安娜他们讨论的结果。钢骨说：“所以我们也可以直接放弃正义联盟的社会属性？我倒是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跟正版正义联盟隔的有点远了，会不会让升格能量下降？”

戴安娜此时说：“不是放弃，而是转变。”

“让我们的正义联盟成为公认的一个政治团体，削弱我们的社会属性。原本我们的行为就很难说是合法的，现在只需要他们公开承认我们不受地球法律管辖，我们就可以不用再向普通人解释我们的所作所为。”

所以现在怎么选，是冒着升格能量下降的风险，一劳永逸地解决正义联盟的问题；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能拖一时是一时，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在现场的扮演者和看直播的扮演者都讨论了起来，他们也知道，这个问题不解决，正义联盟永远都会被束缚。

绿箭侠叉着手：“别的我不说，如果升格能量会下降，是有一个定量，还是会不断下降？这眼看着我们要回去了，就为方便后面一小段时间，而拉长整体的扮演时间线，似乎不是很划算。”

“这个不用担心，”戴安娜马上回答，“我跟世界意识就这个问题沟通过，还是跟以前一样，只要我们能合理地圆回去，逻辑链不断，升格能量不会下降太多，大概就是一个起源剧情的量。克拉克和巴里的起源剧情都没走，完全可以补回来，还有的多。”

绿箭侠拍了一下手，笑着说：“那我没问题了，我赞成正义联盟进行转变，反正也不是我要付出代价，只要克拉克和巴里同意就可以。”

哈尔高高地举起手：“我有一个问题，要是正义联盟开了这个头，地球上别的本地组织看到了，有样学样怎么办？更何况现在因为升格，那些新出现的超能力者万一也这样搞，地球不是乱套了吗？我们也会有人加入，正义联盟性质改变后，这些人不就直接超脱法律了？”

总的来说，哈尔也是赞成派。可他知道这其中的危险，哈尔原本就是守序的支持者，扮演者这么做他没有意见，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下来，哈尔也没看见那个扮演者因为手上掌握的力量和权力而发疯，但哈尔完全不信任扮演者以外的人。

戴安娜、克拉克和火星叔三人听见哈尔的问题后，也低声交谈了起来。这方面他们还真没怎么讨论过，布鲁斯倒是说：“我们可以暂时收紧正义联盟的人员加入，那些新生代成长起来还需要一定时间，不会那么快出现类似组织。”

“假如真的有自己觉醒超能力的普通人，迪克的泰坦也快成立了。”布鲁斯毫无负担地将迪克给卖了出去，迪克还没把少年泰坦组织起来，布鲁斯就给他派任务了，前途一片黑暗啊！迪克看到节点直播，气得把桌子掀了。

【迪克】：这是我该干的活吗？我才几岁啊？布鲁斯！你看看我一天的行程，白天上课，晚上打击犯罪，睡觉时间不足六个小时，中间还要抽空去成立泰坦。那些人收到泰坦里，我还能睡觉吗？你不能这么对我啊！

【丧钟】：笑死我，这还能看到蝙蝠侠与罗宾决裂的现场版。

【芭芭拉】：我劝你先别笑。迪克走了，下一个罗宾可就是杰森了，按照布鲁斯现在的工作强度，杰森估计也要陪着一起熬夜。

【杰森】：说什么呢，现在布鲁斯又不是蝙蝠侠了，我是不是罗宾还不一定。不过我也不想穿成那样在天上乱飞，看起来真的不像是正常人。哦，对了，即使我不是罗宾，布鲁斯在哥谭搞这么大动作，我手下还管着两个帮派呢，本来就不用睡觉了。

【提姆】：这你倒是提醒我了，现在布鲁斯身份已经公开，我的剧情不全完蛋了吗？我还要不要走剧情啊？要不然我带着德雷克家族一起去布鲁德海文投奔迪克算了，我去帮他管账，反正在韦恩集团也是管账，在神族那边也是管账，都一样。

【黑面具】：！等一下，你不能走！我这些家当全靠你的啊，你走了谁来帮我啊？！

【凯瑟琳】：迪克，你别告诉我，你还要把利爪带走！绝对不可能！

【杰克】：瞧瞧，哥谭真是乱成了一锅粥。

【哈莉·奎茵】：说的好像你不是哥谭人一样，你去哪了？有活干没？没有的话就回来参与哥谭建设。

【杰克】：别闹，我在梦之国度还有事，我不打扰了，我走了哈。

......

【塞尼斯托】：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同意先将正义联盟的问题解决。我们现在足以让地球上大部分国家承认我们的存在，毕竟他们还要靠正义联盟和外星沟通，利益相关，他们不会特别反抗。不过，还是要拿一个具体章程出来，大家面子上都过的去才行。

火星叔在最开始知道戴安娜想怎么做的时候，就开始跟布鲁斯一起走流程了，他们两个能很快把实施方法拿出来。火星叔对哈尔说：“要是地球真有组织跟正义联盟一样，得到了地球所有国家承认。有这种本事，他们也就跟扮演者差不多了。”

哈尔想着，也对，在扮演者能力的加持下，得到所有国家的承认也不是容易的事。倘若有其他组织也能做到，他只能对此表示钦佩。很快投票结果就出来了，绝大部分扮演者都希望先解决正义联盟的问题，毕竟其他人的剧情多多少少跟正义联盟有关。

也有一小部分扮演者对此提出了反对。沙赞总感觉这不像是好事，突破法律，成为独立于地球的政治团体，这怎么听都有点恐怖。于是沙赞弱弱地问：“我们真这么做了，钢骨和布鲁斯的事情怎么解决？”

戴安娜回答：“布鲁斯的事情我们商量好了，对外说布鲁斯不是正义联盟的成员，顾问的职位也不用挂着。布鲁斯只代表韦恩集团跟我们有合作关系，不参与正义联盟的救人行动。当然，万一之后布鲁斯又回归了蝙蝠侠身份，那么顾问的位置还是在他那里的。”

“亚瑟那边也没有什么问题，他的活动是以亚特兰蒂斯王的身份进行的政治活动，与正义联盟的行为无关，但正义联盟可以从中帮助人类跟亚特兰蒂斯调停。就是钢骨这边......”

巴里几次想说话，又没能说出来，看着憋得很难受。巴里刚找到戴安娜停下的空档，火星叔就接了上去：“钢骨这边我能解决。虽然我们动不了底特律的市民，但是我可以借助克拉克的权柄，对世界上其他人产生影响，让他们认为钢骨有脑残粉是正常的。”

“他们并非突兀出现，而是一步步形成如今规模。这样就不会涉及洗脑的话题了。”

巴里终于是绷不住了：“是啊，把所有人洗脑了，他们就不会再讨论洗脑是什么了。”

巴里对戴安娜说：“我能说两句吗？”

戴安娜做出了‘请’的手势。巴里站起来撑着桌子，银色的圆桌中央还刻着正义联盟的标记，他的举动使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巴里的声音有一丝颤抖：“我想说的是......正义联盟，它首先得正义啊！”

巴里捶了一下桌子：“你们看看你们都在干些什么。”

“火星猎人一天到晚都在想怎么操控舆论，连洗脑全人类都出来了。海王差点把亚特兰蒂斯长老会杀干净了，怎么，你要搞独裁统治？沙赞，你一个众神之子还在学魔法，你要考研啊？钢骨也是，底特律整个城市都变成神国了，我就不问你为什么不直接把市民的生命权限放出来，让克拉克重新洗一遍。我就问问你，底特律中间你的那个巨大雕像是怎么回事？”

巴里点到的人都一个个低下头，不是他们不想反驳，事实怎么反驳啊。巴里的输出还没完：“哈尔·乔丹！你难道不知道你生出来的灯戒都在干什么吗？它们都快要在外面搞出种族灭绝了，即使是剧情前置也有点太过了吧？！”

哈尔立刻也站了起来：“欸！这也能算我的错？你怎么不说是世界意识的锅呢！它认为没有问题我才放开手的呀！那群灯戒又稀奇古怪的，我怎么管啊？”

亚瑟悄悄在桌底拉哈尔的衣服，好歹让哈尔愤愤不平地坐了下来。亚瑟低声说着：“我也没杀很多，不是还留了几个？也不能算独裁吧？”但是亚瑟想到，剩下的那几个跟死了好像也没什么差别，又默默闭上嘴。

巴里也没管哈尔的反驳，而是继续阎王点卯：“神奇女侠可太神奇了，不是在给天堂岛拉投资，就是出现在电视新闻的发布会里。知道的说你是正义联盟主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国家总统呢！”

“还有克拉克！别以为你摆出一副可怜相，我就会放过你。为了新氪星能加入现有宇宙格局，竟然跟哈尔和塞尼斯托一起挑起星际战争。真有你的啊，超人。”

“这位蝙蝠侠更是重量级，跟小丑玩起游戏了你敢信？打击犯罪变成了罪犯跟在你后面吃肉喝汤。”

“我们这叫什么正义联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