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在跟蝙蝠侠一起打小丑，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蝙蝠侠从意识里翻出了一件很早之前发生的事情，蝙蝠侠在朦胧时忘记的细节，在梦之国度卷土重来。比如说他曾梦见过布鲁斯和杰克合作。蝙蝠侠全权掌控过这里的蝙蝠洞，他的缜密思维把所有细微之处的发现汇总。

但一般蝙蝠侠不会直接开始分析，这样会占用他太多思绪。蝙蝠侠会将他所见的，或者是表层分析收集到思维宫殿的一层内，等到需要调用时，再把它们拿出来。疯帽匠之前钻入到蝙蝠侠的思维宫殿中，连他都在里面迷了路，可想而知这含金量。

小丑也没有全面入侵布鲁斯的资料，他知道自己处于危险中，就更不会一条一条去看布鲁斯整理过的信息。小丑只需要找到他最感兴趣、其他人也会感兴趣的信息，就可以达到他的目的。

在布鲁斯和杰克暴揍小丑时，蝙蝠侠已经从他们的反应里知道了一些事。布鲁斯和这个世界的小丑——杰克·乔瑟夫·科尔，他们可能早就认识。布鲁斯有时还会为杰克提供便利，为什么？蝙蝠侠的第一反应不是布鲁斯接受了更深的黑暗，而是觉得其中必有原因。

刚刚的见面中，布鲁斯就算愤怒，也没有太过超标。比克拉克到蝙蝠侠宇宙，布鲁斯过来要人时的状态好的多。经过雷霆队长的提醒，蝙蝠侠才在分析中发现了蛛丝马迹，他的认知似乎被影响了，而随着与布鲁斯他们宇宙接触的越多，这种认知偏差也正在被慢慢纠正。

恐怕是‘起源之墙’和布鲁斯他们身上的权柄有关，它们共同作用之下，导致蝙蝠侠宇宙的人思维超频了。普通人面对神明，如同原始人面对天灾，他们无法理解，所以恐惧。可实际上，布鲁斯做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他的世界，他想要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于是基于自己的理解去改变。就算他对什么人带有恶意，也是因为那些人确实侵犯了布鲁斯的领地。

除了那一次他们双方都误解了对方的行为，导致布鲁斯应激了，差点让瞭望塔坠落以外，布鲁斯没有任何失控的迹象。蝙蝠侠跟布鲁斯接触的越多，布鲁斯的行为逻辑就越是清晰，布鲁斯到底还是一个蝙蝠侠，他对于事情局面的判断相当准确。

蝙蝠侠也教了布鲁斯一些，他希望对方处于更稳定的状态。蝙蝠侠其实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理解，为什么布鲁斯会如此亲近克拉克。蝙蝠侠也不是没见过其他平行世界，蝙蝠侠和超人的互动都处于合理范围内，只有布鲁斯和克拉克，他们太亲密了。

不管怎么说，只要是一个蝙蝠侠，即使和超人的感情链接很紧密，也不会有太多的肢体接触。就算蝙蝠侠会有冲动的时候，他也会尽量控制。蝙蝠侠实在无法接受，与超人这种能一拳打爆星球的生物有过于频繁的亲密举动。

这跟普通人去抱重型货车的轮子有什么区别吗？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如果需要追求刺激，超人还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毕竟蝙蝠侠能确保超人听他的，这样蝙蝠侠就能体验到，失控却不是完全失控的感受。但蝙蝠侠到底没去着手实施。

绝大部分蝙蝠侠都不会去着手实施，超人太难缠了，只要开了个头，后面就会有没完没了的麻烦。蝙蝠侠推测出布鲁斯也有权柄时，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布鲁斯不是普通人类，他当然也就不会去担忧自己会受到额外伤害。

并且有其他原因，导致克拉克在这段关系中占据了更高的地位。可这并不能代表，蝙蝠侠就可以接受布鲁斯和小丑是某种意义上的合作关系了。刺客联盟、猫头鹰法庭再加上小丑，布鲁斯到底想干什么啊？不对，应该是问，其他两个也就算了，小丑为什么会和布鲁斯合作？

那应该不是梦，就是布鲁斯真实经历过的事情，那时候还没出现平行世界的掉人现象。杰克也真心实意的给布鲁斯添过乱，甚至杰克还绑过小迪克。不会是布鲁斯和杰克商量好，用这种方式来吸引他的注意力？不对，布鲁斯的反应不像作假。

布鲁斯应该不知道这件事，至少当时不知道。布鲁斯那时候的担忧是真切的，但也没有太过担心，情绪以震惊为主。蝙蝠侠以为布鲁斯的情绪偏重，是因为布鲁斯还有最后手段，他可以用他的特殊能力做一定补偿动作。

没有人会比蝙蝠侠更知道小丑的认知错误，小丑的大脑里全是扭曲疯狂的点子，不管看到什么，他的联想范围也不会在正常人之中。蝙蝠侠知道这一点，小丑同样也知道这一点，他们就没有进行合作的立场。他想把小丑变得正常，小丑也想让他主动站到另一边去。

在这种条件下，蝙蝠侠实在想不到布鲁斯和杰克又是怎么回事，甚至感觉自己有些头痛。

蝙蝠侠在推理，布鲁斯这边也在推理。杰克这番杀人诛心的话是布鲁斯教的，有些事从杰克这个前小丑嘴里说出来，会更加有震撼效果。布鲁斯和杰克先是强行将小丑拖入了梦之国度，他们疯狂殴打小丑，试图让对方中止与世界意识的联系。

但是做不到，布鲁斯和杰克都用上权柄了，小丑被撕碎了还能跑。布鲁斯感觉的到，小丑正随着一个强大的蝙蝠侠的形成，而变得更加活跃。布鲁斯亲口说自己不是蝙蝠侠，杰克当然也从小丑的身份里挣脱出来。不过是因为这个小丑是从异世界来的，他身上依然保留了最后一点小丑的性质。布鲁斯和杰克不敢让小丑跑出范围，这可是梦之国度。

要是小丑跑到别的地方去了，肯定又会变出新的小丑。杰克虽然不知道小丑为什么突然间变成脆皮了，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把小丑扔下去。这个小丑不会再来了，这个世界没有蝙蝠侠，只有一个又一个的粪坑。小丑在里面粪海狂蛆，恶心透了之后，怕是遇到类似气息都会躲得远远的。布鲁斯把小丑扔回去后，就一直在做另外的事，杰克察觉了布鲁斯的心不在焉。

杰克戳戳布鲁斯，把布鲁斯周身的死亡权柄都戳出了一个洞：“主世界蝙蝠侠还在那里，我们怎么解释？”

面对正版蝙蝠侠，杰克还是怂的。以前有小丑的操作系统还能顶上，现在杰克不是小丑了，蝙蝠侠能一拳打死小丑，也能一拳打死他。杰克拿到新的操作系统没多久，万一被蝙蝠侠的因果律之拳打坏了，他又得找世界意识和克拉克重新修。

布鲁斯验证了自己的想法，他的实验也成功了。布鲁斯拉着杰克就往蝙蝠侠的方向去：“你表现的正常一点，剩下的交给我。放心，他要打肯定会先打我。到时候你拦着他。如果他要打你，我会拦住他。蝙蝠侠打不过我们的。”

“可是，”杰克还想挣扎，“我们那么久都拿小丑没办法，蝙蝠侠一拳就撂倒了对方，我觉得不行。”

“那是因为这个世界没有蝙蝠侠了嘛。世界意识既然没有转换完成，它就不是蝙蝠侠。主世界蝙蝠侠却是现成的，当小丑看到了他，就承认了他蝙蝠侠的身份。蝙蝠侠又对小丑是特攻的，所以他才能一拳解决问题。”布鲁斯一点点分析出真实情况。

“你现在又不是小丑，怕他干什么？”杰克震惊的看着说出这话的布鲁斯，他是不是又点乐观过头了？上次杰克跟主世界蝙蝠侠见面，还是他假装绑架了迪克的时候。别说好印象了，蝙蝠侠见到他的时候，没上来把他脖子拧断都算他仁慈。

杰克看过小丑的惨状后，总觉得下一个躺地上的就是自己了。杰克的本意其实是让布鲁斯去解释解释，谁想到他拉着杰克就来到了蝙蝠侠面前。杰克感觉人心冷冷的，可能是快要死了，杰克往心灵链接里发送了生离死别宣言，静静看布鲁斯表演。

布鲁斯放开杰克，伸出手跟蝙蝠侠握了握：“感谢你们过来，帮了大忙了。”

蝙蝠侠看着牵住自己手的布鲁斯，很想抽回自己的手，然后问布鲁斯一句，你没事吧？布鲁斯主打一个松弛，这句话把蝙蝠侠猜测的‘布鲁斯他们可能有其他联络方式’变成了事实。旁边还有一个表情僵硬的前小丑在，这幅画面就更加诡异了。

布鲁斯礼貌性握了握手就松开了，蝙蝠侠一直看着杰克，但也没有具体动作。这就是在问布鲁斯什么情况了，布鲁斯现在居然能在蝙蝠侠被头盔包裹的脸部里，读取到蝙蝠侠的想法。布鲁斯有些无奈：“这是杰克·乔瑟夫·科尔......不是小丑。”

“为什么？”

聚在现实世界的灰雾慢慢消散，阳光和雪花一同飘落，撒在他们身上，撒在这座城市里。蝙蝠侠听到布鲁斯说：“因为我不是蝙蝠侠了。”

蝙蝠侠抬头看向天空，那个散热的光球不是太阳，太阳没有那么低，也没有那么小。但它的表现形式就像一个真正的太阳，可它却没有天体应有的重力和磁场，不然地球现在应该毁灭了。这是一个有恒星概念的象征体，涉及到神秘学层面，而在蝙蝠侠面前站着的布鲁斯，就是这个象征体的源头。

杰克唰的一下扭头去看布鲁斯，这是布鲁斯早就算好的。小丑没来之前，杰克就听说了韦恩集团的实验，现在看来应该说是布鲁斯自己的实验。布鲁斯在尝试能否摆脱‘共鸣’现象，在实验之前，布鲁斯就在节点里发出了警告，说是AI和普通人都有可能向超英超反转化。

那么他们呢？扮演者呢？扮演者会不会也受到同样的影响？有多少情绪是属于他们的，又有多少情绪是来自于DC世界的呢？布鲁斯想在哥谭造一个太阳，用来改变哥谭环境。但他的尝试失败了，这时候布鲁斯却从杰克这里得知，有小丑掉到了他们世界。

于是在跟杰克计划着怎么把小丑赶回去的同时，布鲁斯还在继续着自己的实验。布鲁斯利用了小丑，也利用了他。杰克就说布鲁斯怎能那么积极地去骗巴巴托斯的能量，明明世界意识已经说过会给布鲁斯填上窟窿的。恐怕布鲁斯觉得还不够，因此去搞了诈骗。

如果不是巴巴托斯来的巧，杰克偷偷看向死机了的蝙蝠侠，布鲁斯恐怕就要往别的方向努力了。小丑的到来让布鲁斯的实验成功了，布鲁斯暂时摆脱了蝙蝠侠的身份，杰克也脱离了小丑的身份，那么哥谭市跟DC里的哥谭关联就弱化了很多。

把小丑踢下去，剩余的能量让布鲁斯挂了一个贴图在天上。刚刚布鲁斯的走神，大概就是调整参数去了。原本可能会阻止布鲁斯的世界意识，刚好与他们断开了联系。这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吗？布鲁斯？

而蝙蝠侠完全看愣了，他现在只想知道那个平行世界来的小丑，到底对布鲁斯做了什么。蝙蝠侠见过的所有平行世界里，布鲁斯·韦恩都是蝙蝠侠，不存在放弃蝙蝠侠这一身份的做法。当他们不再是蝙蝠侠，只能说明他们已经死了。

蝙蝠侠不是没想过，如果自己突然死亡，哥谭会变得怎么样。哥谭在他的影响下，维持住了一种相对稳定的秩序，要是蝙蝠侠突然消失，这种稳定在一年内就会被掀翻。所以蝙蝠侠一定会有人来当，不管是谁来代替他的位置，他都一定会是蝙蝠侠。

蝙蝠侠正是看到了自己哥谭的好转，却又触摸到了某类屏障，才会产生传承的想法。在各种神秘力量的入侵、各类战争的爆发中，蝙蝠侠根本就没有机会去尝试打破那类屏障，同时他又放不下任何一个可能被拯救的人。所以蝙蝠侠就被拖在这里了。

布鲁斯不是被迫放弃的，他好像有了新的让哥谭变得更好的方法，他放弃蝙蝠侠的身份只是因为时间到了。他找到了什么？

杰克的眼神中，满是到时候不跟我好好解释，你就完蛋了。布鲁斯从容应对，他对蝙蝠侠说：“科尔家族在我以前给你的资料里也有详细说明，杰克就是他们家的那个被放在福利院的孩子。他在很小的时候就被用于人体实验，导致大脑出现了一定损伤。”

“但有时候他也会清醒过来与我交谈，我在很早的时候就认识他了......”不过布鲁斯并没有说自己是怎么认识他的，“这个小丑出现时，杰克使用了特殊能力，把身体让了出去。我不做蝙蝠侠之后，杰克的意识就彻底清醒了。”

杰克身上一点都看不出小丑的影子，他不发疯时和正常人一模一样。杰克有些尴尬地，对蝙蝠侠说出了，蝙蝠侠这辈子没想过能在小丑身上听到的话：“抱歉，那时候我不是针对你。我那时候脑子不清醒，请见谅。”

蝙蝠侠沉默着，布鲁斯摊摊手：“他都不知道对我说了多少遍‘对不起’了。”

布鲁斯打消了蝙蝠侠最后一个疑虑：“他为了给自己减轻罪行，把那些与他行为有关的死亡生命拉了回来。这件事我们以前就在做，克拉克会在一旁监督，我也会把他们放在能看见的地方那个观察。”

蝙蝠侠不太想听布鲁斯讲的这些类似于呓语的东西，这些完全超出他的认知了。克拉克也不是那种玩弄死亡的人啊？他们把生命当什么？

布鲁斯知道蝙蝠侠想问的是，他怎么做到的。布鲁斯让杰克先离开，然后才对蝙蝠侠说：“我的方法不太适用于别的宇宙。”

他看向蝙蝠侠：“我会把你能知道都告诉你，你可以自己判断。”

“我猜，你应该知道了我们的特殊能力，可能还推测出了这些能力的来源。但我们依然有非常强的限制，且这种限制并非来源于我们的力量。”

布鲁斯平静地像在讲述故事，他不再如蝙蝠侠一样，把一切都藏起来。而是像在荒野中遇到了另一个旅人，向他说自己的经历。这是在分享。布鲁斯踩了踩地上薄薄的积雪：“还要从我小时候说起，小丑把我小时候的病历翻出来了，你可以看看。”

“我那时的症状很明显，就是认知障碍和自闭症，”布鲁斯说起自己的病情，脸上终于有了波动，“因为我根本就不能算是人类，自然没办法按照人类的孩子那样正常生活。后来就稍微好了一些，库珀女士是个非常好的心理医生。”

“你的好转是因为她？”蝙蝠侠猜对了一部分。布鲁斯的好转离不开这位医生和韦恩夫妇的尝试。布鲁斯相信，如果这是克苏鲁世界观，他们三位将是神级调查员，然后布鲁斯会变成他们预料之外的最终boss。

“是因为我见到了克拉克......或者说克拉克找到了我。”

布鲁斯跳过了这段相遇：“小时候的我还不懂我与人类有什么区别，因此闹出了很多事。最终都是我父母帮我摆平了，可能早在那个时候，他们就知道了我的特殊。”

“期间我还遇到了很多跟我一样的人，也经历了很多事。你知道吗？那时的我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但是，八岁那年我遇到了我无法掌控的事情。”布鲁斯相信蝙蝠侠知道他要说什么，因为蝙蝠侠也在一遍一遍回想那个场景。

“克拉克和我眼中的世界和常人不同，我们两个经常会相互补充对方的视角。只有我们想做的，没有我们做不到的。所以在那个时候，我觉得我一定能阻止，”而事实证明，布鲁斯不能。布鲁斯看向自己的掌心，“事情发生之后，我认为是我的问题，是我带来的灾难。”

“我就不应该出生。”

布鲁斯带上一抹笑意：“这时我就会记起，他们死的时候，还紧紧抓着我的手。他们怕我暴露。我不会放弃我的人类身份，这是我爸妈给我的东西。这个世界上仍有人爱我，我也要世人记住他们。只要一提到布鲁斯·韦恩，就会想起，我是他们的孩子。那这个世界上就还会有人记住他们。”

“我当蝙蝠侠是为了延续我和克拉克当初的所做的事，也是为了延续我父母的愿望。”虽然布鲁斯说的都是自己的感受，但表演痕迹还是太重了。蝙蝠侠认为，布鲁斯真心想说的话，恐怕只有他说自己遇到了无法掌控的事情。

蝙蝠侠冷不丁地开口：“是因为你发现了更多问题，不利用蝙蝠侠的身份打掩护，你根本做不到。”

布鲁斯点点头，似乎在回答蝙蝠侠的问题，似乎又只是说起了之后的事：“杰克和我，以及克拉克，我们三个是最早发现奇怪的情况的。有东西在干扰我们的思维，特别是在我成为蝙蝠侠以后，这种现象更加明显。”

“克拉克作为最开始回应他们的存在，很快就发现不止是我们这些人，普通人同样受到影响，并且影响与我们不相上下。他们对于无法理解的东西不但不会产生恐惧，甚至大部分人会选择接近，选择相信。而我们这些人，就像布鲁斯·韦恩必须要成为蝙蝠侠、克拉克·肯特必须要成为超人，有一些事情，我们无法阻拦其发生。”

“因此我们开始观察平行世界，看看他们是怎么选择的，以及有没有办法去避免。在我们没认知到起源之墙的存在时，我们观察到了你们与我们的不同，其他世界也没有跟我们类似的情况。所以我们决定隐藏起来，一旦被你们知道，指不定会把我们想象成什么样子。”

“我也不喜欢一直有人来打扰我们的世界——自己世界里的问题都没能解决，随时有可能出现危险，我们自己人都扛不住，何况你们的实力并不比我们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