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比这更坏的事情，也没有比这更差的时刻。

如果红色不能带给他幸运，那是否是因为掌管运气的神明，都不愿意满足他的愿望。

「你的同伴刚刚也在我这里占卜过了哟，你真的不试试吗？」

圣诞节的晚上，吉田筱刚送了那个向他表白的女孩子回家。第二次经过这个人来人往的路边的时候，被这个正在摆摊的怪人搭话了。

他的声音轻飘飘地递过来。

——如果当时自己没有回头，如果径直走开，今天的一切会不会不同？

平平无奇的桌上铺了块平平无奇的布。

白色的头发，却有着彩色玻璃珠般的眼睛。

头顶的帽子有点像毗卢帽，但吉田筱不敢确定。底下配的是西装，如果单看穿着，很像是某些锲而不舍的传教人士。

这与那棵为了强行契合圣诞元素，在桌角上摆着的圣诞树显得格格不入。

很神圣，又很廉价。

但他的长相实在是太……至少是极其契合吉田筱想象中神明代言人的形象，稀有的，美丽的配色。

就像是吉田筱坚定地相信神明只喜欢少部分特别的人，反正，不喜欢他。

所以他的内心几乎可以自然而然想象出哪天自己走投无路，而这人开始给自己传教的话，自己跪在他面前祈求救赎的样子。

那人察觉到吉田筱警惕又好奇地把这里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依旧保持着一种过于标准、仿佛练习过无数次的温柔笑意。

最多就是，摸了摸手边那颗看不出材质的水晶球。

“只是看看，又不收钱。”那人看穿了自己的迟疑，笑意在眼中酝酿地更深，指了指他对面的座位。

不收钱这三个字就是下了毒的饵料。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吉田筱低声地说着，拉开椅子，听起来更像是抱怨。

这样矛盾又耐不住好奇心的行为似乎成功地取悦了对方。

“你很谨慎呢。”他托着腮，异色瞳孔微微转动：“但你还是坐过来了，那么你要占卜什么呢？”

距离近了看，才发现这笑容标准，但很空洞。

“因为是您叫我坐过来的。”吉田筱用了敬语：“我其实不知道要占卜什么。”

“那么。购买这个九折后十万日元的幸福之壶，还可以免费附赠一次恋爱+结婚的咨询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