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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和亲圣旨

此时的制琴坊,骆听雨已经给舒絮施完针,封住了穴位。

她想起前两日答应楚将军的随军,目光移到舒絮脸上。

她离开京城跟随楚将军医治,舒絮就会死。但她不离开京城留下来医治舒絮,那楚岳成也会死。

一时之间,骆听雨进退两难。

一边是身上背负家国安危的楚岳成,一边是最好情谊的幼时好友。

可脑海里闪过一段记忆,她的心已经不知不觉间偏移了几分。

***

次日,冬雪巷。

楚允则满脸不敢置信地怒瞪骆听雨,质问,“你说什么?!”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你说,不去随军了?那我爹的都怎么办?”反问。

骆听雨:“我会给将军写副方子,还有封住几个穴位,延缓毒发。”提笔写方子,“实在抱歉,我现在不能离开京城。”

她已经想好了,等把舒絮治好后,她就第一时间前往帛州继续给楚岳成解毒。

不会放弃给楚岳成解毒,而是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人需要她留在京城。

楚允则气极,心里觉得骆听雨不讲信用,前两日答应随军解毒,如今马上就要离京带兵前往帛州,她却临时反悔。

气完后,他忽然想起昨日在宫中听到的话。猛然想起舒絮和骆听雨是多年故友,恍然大悟追问,“骆大夫临时反悔,是由于琴待诏?”

骆听雨也没想藏着,轻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继续问:“舒姑娘她的毒自有宫里的太医,不会有大碍。骆大夫不必太过担忧。”他不知骆听雨已经给舒絮诊过脉,觉得宫里的太医自会医治舒絮,她无需多虑。

楚允则的话让骆听雨嘴角扯出一丝淡然的笑意,她轻抬起头眼里平静到让人心底发渗,“我亲自给她诊脉了,这种毒里的解药只有殷国的皇室有,没有其他法子。就算是宫里的太医也治不好。”

“怎么可能?不是还有吸血蛊虫吗?”他震惊地下意识反驳。

骆听雨:“舒絮中的是黄泉见,这种毒药会让中毒之人血液发苦,吸血蛊虫不吸这种血。”

一滴泪悄然砸到纸张上,“这次带回京的吸血蛊虫也只剩最后一只,是留给楚将军最后一次解毒用的。”她闭上眼睛,不想眼里的泪水再流出。

从矩州她一共就带回三只吸血蛊虫,这种蛊虫她也不会养。

可也救不了舒絮,吸血蛊虫对发苦发臭的血一概不吸。

楚允则:“……”

他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也不该再开口劝骆听雨。

拿好药方鞠了一躬后,他飞奔回将军府。

把新的方子交给楚夫人,让她去忙别的事情,带着楚岳成来到他的书院。

行礼,“爹……”犹豫,话在嘴里几度欲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骆大夫,不能随你去帛州,你中毒这件事不能在瞒了。”再三权衡利弊后楚允则说道。

楚岳成不解,好端端的怎么说不去了,“怎么回事?骆大夫可是去了什么事?”

舒絮和骆听雨的关系京中只有几人知晓,所以听到骆听雨不去帛州时,楚岳成也没往舒絮身上想。

一两句也说不清楚,楚允则简单说了几句便再次劝说,“我们只告诉皇上就行。你现在的身子不能离京,万一在路上出什么事。”

“不可,殷国大军已经抵达帛州城外,百姓流离失所,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战火中。”楚岳成立马反对楚允则的话,他这一声带兵打仗没退缩过,这次也一样。

楚允则:“可是如今你的命更重要,我朝将士众多,擅长带兵打仗的将军不止你一人。”没控制好情绪,忍不住大声道。

他在沙场多年,看惯了生死。

也可以接受楚岳成的死亡,却无法接受他死在沙场下,死于中毒身亡。

楚岳成垂下眼眸,一言不发。

他再次劝说,“爹,真的不能再瞒了。我朝将士都骁勇善战,替你出战帛州定能大获全胜。”

沉默许久后,楚岳成抬头看向楚允则,见他满脸担忧和迫切,点头应下。

***

御书房。

靖平帝脸色阴沉,眼里是难过,“你身中剧毒这件事为何如今才告诉朕?”欲言又止,想指责楚岳成几句,又不知该骂什么,“可找太医瞧过?恢复的如何?”还是没骂,转而关心起他的身体。

楚岳成:“谢皇上关怀。”

“怕皇上担心老臣的身体,一直瞒着所以没找太医。”他道,继续道,“犬子,在民间给臣找里医术了得的大夫瞧过,身体现在仅有余毒未解。”

楚岳成一口气把所有事情说清楚,“原是想让那位大夫随军给臣解余毒,可惜……”声音停顿,“大夫临时有事,不能随军给臣解毒。”

“这毒十分罕见,只有这位大夫会治。”楚岳成说,“不得已,这才向皇上禀报。请皇上派别的将军带兵平反安国,不是有意隐瞒,皇上勿要怪罪老臣。”深深鞠躬。

挥手,“朕怎会怪罪你。”靖平帝挥手道,上前扶起楚岳成,看着他的眼睛,“还是让太医来给你诊断一下,让朕安心。”

“安国那边,朕会派其他将军去。”靖平帝看向身侧的太监,“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养好身体,日后继续替朕分忧。”

行礼说:“臣,定当不负圣望。”楚岳成抱手再次鞠躬。

半盏茶后,太医院专为皇上诊治的王太医赶来御书房。

王太医:“老臣,参见皇上。”

靖平帝:“王太医,将军身中剧毒,你给他看看。”

王太医:“是。”

楚岳成伸出手给王太医把脉。

片刻后,王太医抬手行礼说,“皇上,将军中的是西域剧毒白草毒,此毒极为凶险。臣也无能为力。”跪下,害怕靖平帝责罚,“不过,臣发现将军的毒似乎已经有人诊治。”

靖平帝轻点头,“今日朕有些头疼。”眼神瞬间狠厉,“若是让第二个人知道将军中毒的事情,你的脑袋……”把奏折往地上一扔。

跪着的王太医吓得身体一哆嗦,连忙保证道,“是,老臣一定守口如瓶。”

挥手让王太医退下,随后与楚岳成商议派谁带兵前往帛州。

***

舒絮的毒迟迟没有解毒法子,骆听雨每日都前往制琴坊给她诊治。

靖平帝派来的太医一个接着一个,可都没有办法治好舒絮。而她中毒的消息也迅速在京城不胫而走。

骆听雨诊治后,舒絮意识恢复清醒,却明日醒来的时辰越来越少。

舒絮虚弱地望着眼前的骆听雨问:“小雨姐姐,你和我说实话,我还能活多久?”

“说胡话,你会长命百岁的。”偏过头藏着眼里的泪,她再次转头面对舒絮挤出笑容。

五日后。

边关传来消息,安国已经攻破帛州。殷国也下了最后的期限。

南夷,乌孙,高丽三国也开始蠢蠢欲动。周朝腹背受敌,多国来犯让他们措手不及。

朝堂上大臣们让公主和亲的消息已经络绎不绝。

“皇上,不能再犹豫了。”

“皇上,琴待诏如今中毒昏迷不醒。多国来犯,若是不答应安国的要求,我朝将四面楚歌,进退维谷。”

……

卫太尉和曹太师两人抬眼偷瞧靖平帝的神色后,双双低下头不敢言语。

“皇上,再托下去恐怕周边其他小国也会蠢蠢欲动。”

……

众大臣:“望皇上早做决断!”

靖平帝坐在龙椅上闭着眼,却也让人察觉到他周身的冷意和压抑的怒火。

不想在听,他缓缓睁开眼让太监宣布退朝。

御书房内。

卫太尉和曹太师,还有众位皇子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靖平帝手揉着头,闭着眼问,“如今各国都虎视眈眈盯着我朝,你们怎么看?”

秦璟珺:“父皇,不如效仿秦皇,远交近攻。”抬手弯腰,站出言道,“多国来犯,我朝难以应对所有国家,不如借鉴前人,来应对此番危机。”

卫太尉觉得秦璟珺说的方法可行,附和,“皇上,三皇子此法可行。”

秦璟珣却联想到其他事情,出言反驳,“父皇,此法虽好,却也太过冒险还望父皇三思。”

靖平帝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到秦璟珣身上。

半个时辰后,众人离开御书房。

靖平帝命人把陆翊承传唤到御书房。

翌日。

圣旨宣告天下,三公主秦展月封为平阳公主,和亲安国。

掬月宫。

秦展月瞪大双眼看着那张圣旨,跌坐到地上,眼神绝望失神,眼泪无声地滑落。

忘忧跪到她身边,哽咽着安慰她,“公主,地上凉。你别坐着。”偷偷擦拭眼角的泪水。

一直失神的坐着,眼泪如泉水。

秦璟珣赶来掬月宫时看见秦展月坐在地上,小跑上前去搀扶她,“三皇妹……”有口难言,此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宽慰她。

她谁的话都听不见,只是怔愣地坐在地上。

秦璟珣在掬月宫待了半个时辰,秦展月坐在地上谁也不理。无奈,他只能先回自己的宫殿,找机会再去劝一下皇上。

一个时辰过去,秦展月擦拭掉脸上的泪水,仰起头强撑着从地上站起来。

她冲到御书房。

跪在外面,高声大喊,“父皇,儿臣不愿和亲。请父皇收回成命。”声声泣血。

她心悦谷云泽,所有人包括靖平帝都是知晓的。

前几日她都和谷云泽商议好了,再等一段时日他就会升职,到时候她便请父皇赐婚。为何会变成如今这样,为何要让她去和亲。

她不要去和亲,不要嫁给陆翊承。

“父皇,您知晓儿臣的心意。为何还要让儿臣去和亲。”

“父皇,儿臣求您收回成命。”

秦展月绝望地喊道,跪在御书房外不停地磕头。

御书房内。

太监附身轻声道:“皇上,三公主在殿外跪了许久。您看……”

靖平帝手上动作不停,“让她跪着。”声音冰冷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

殿外,秦展月也倔强的跪着,想要靖平帝收回成命。

太监走出来说,“三公主回去吧,君无戏言。”

太监:“圣旨已经昭告天下,你就别在为难皇上了。”

秦展月没理太监,仰着头继续跪着。

她不听,太监轻叹一口气,转身回到御书房里。

两个时辰后,天色渐暗。

远处的天空闪电劈开厚重的云层,大雨倾盆而下像巨石砸在人的身上。

雨水模糊了视线,和泪水混在了一起。

秦展月身体笔直,固执地依旧跪在雨里。

忘忧回掬月宫拿来雨伞,秋末的雨水冷得她牙齿都在发抖,“公主,下雨了。我们回去吧。”抬头看了眼御书房的牌匾,低下头看见被雨水淋透的秦展月。

她抬手把雨水推开,声音沙哑,“忘忧,你回去吧。别在这里陪着我了。”声音无力绝望。

她全身已经被淋湿,秋日的雨水冷得她浑身冰冷,膝盖早已跪的没有知觉,但她还是不肯起来。

忘忧不忍心看秦展月淋雨跪着,跪到她身侧给她继续撑着伞。

大雨砸在地上,溅起的水滴尽数落在秦展月膝盖上。

远处的雨声里夹带着一阵脚步声,陆翊承撑着伞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垂眸望着狼狈的秦展月出言讽刺,“我到时第一次见三公主如此不堪的模样。”

秦展月没理她,继续跪着。

“就算你再不愿嫁给我,结局已定你无法改变。”语气倨傲,他见秦展月像木头桩子觉得没意思,“三公主喜欢跪就跪着吧。”

陆翊承离开一盏茶的时间,秦展月的母妃贤妃匆匆赶来。

她今日一大早就陪着太后出宫了,半路听到秦展月的事情立马掉头匆匆赶回宫。

回到宫听太监来报说秦展月已经在御书房外跪了几个时辰,步履匆匆带着人往御书房赶。

远远望见跪在雨中的人,心脏一疼贤妃跑上前满脸心疼的跑着自己的女儿,“展月,别怕母妃在。”

听到贤妃的声音,感受到母亲怀抱的温暖,秦展月再也控制不住大声哭了出来,“母妃!母妃!”哭得撕心裂肺,把心里所有难过都哭了出来,“母妃!”用力抱住贤妃。

绝望过度的秦展月情绪爆发,埋头疼哭。

贤妃心疼女儿,不停的安慰着她。

哭了一会儿,跪了一天的秦展月再也坚持不住昏在了贤妃怀里。

而宫外从外地策马奔腾回到京城的谷云泽,直奔闻鼓院用尽全力敲响闻登鼓,想要面圣。

士兵:“来者何人?”

谷云泽:“万年县令谷云泽,求见皇上。”

士兵一听来人是谷云泽,立马说道,“谷大人回吧,宫里交代了。你如今不能进宫。”

谷云泽不愿离去,被士兵用刀威胁赶走了。他只能垂头丧气地回府。

宫里,掬月宫。

太医赶来给秦展月诊治,“贤妃娘娘不必担心,三公主就是淋了雨有些着凉。臣给公主开一副方子就好了。”

贤妃:“有劳太医了。”

御书房。

太监:“三公主在殿外昏了过去,皇上……”

靖平帝冷言:“她愿意跪就让她跪着。”他心力憔悴,国事繁忙内忧外患。冬日临近,各地百姓的过冬需要解决。各国又对周朝蠢蠢欲动,他实在是没精力去管秦展月的胡搅蛮缠。

继续批改奏折。

“贤妃娘娘到!”

贤妃冲进御书房,双眼通红,“皇上,求您收回成命。”跪下磕头,她实在是不忍心看秦展月远嫁安国去和亲,还是嫁给一位低微的质子,简直是天大的耻辱。

“皇上,臣妾就这么一位孩子。臣妾求您了!”声泪俱下。

“皇上!”贤妃痛不欲生的哭喊着。

她当年千辛万苦的生下秦展月伤了身子,从此不能生育。

在秦展月之前好不容易生下一位皇子,又没能活过六岁。她这辈子就这一个孩子,让她这么忍心看她忍受这耻辱,远嫁到安国去受罪。

“够了!”靖平帝大声呵责,“你以为臣就愿意,要不是万不得已朕也不愿看展月受这种屈辱。”闭上眼睛掩藏悲伤。

被突然一吼的贤妃睁着泪眼跪在地上。

挥手,“来人,把贤妃送回宫。”靖平帝不想和贤妃多言。

被人架起的贤妃反应过来大喊,“皇上!皇上!臣妾求你了——!”

抬手揉眉头,“摆驾,去掬月宫。”

太监:“是。”

秦展月悠悠醒来,喝完忘忧端来的姜汤和药。

“皇上到!”

众人跪地行礼。

秦展月听到皇上来了,以为他是来收回圣意的,死寂的眼睛一亮。

“父皇。”她期许地看向走来的靖平帝。

靖平帝:“都退下,朕和公主单独聊两句。”

众人:“是。”

众人退下。

靖平帝坐到秦展月床前。

秦展月:“父皇,你是来……”

“展月,你要明白父皇的不易。”靖平帝打断她的话,“朕也不愿看你远嫁,可多国对我朝蠢蠢欲动。父皇必须忍痛割爱。”

“父皇……”嘴唇颤抖,万念俱灰地盯着靖平帝。

“你是万民奉养的公主,如今我朝百姓身受战争中,做为公主为你的子民们牺牲一下你的幸福。”靖平帝声音平淡却字字千钧,“你贵为公主,当心系苍生,不可拘泥于情爱。”

言尽于此,说完靖平帝起身温柔地擦拭掉秦展月无声的泪水。

这一刻他是父亲。

直起身,下令,“从今日起三公主禁足掬月宫,无令不得出。”恢复天子的冷漠。

这一刻他是天子。

***

舒絮的病越来越重,宫里派来人说皇上要见她。

这几日经过骆听雨的治疗,舒絮勉强能自己起身走几步。她被小桃搀扶着乘上入宫的马车。

御书房。

靖平帝早早让王太医等候。

舒絮被宫女搀扶着走进御书房,她抽出手行礼,“臣,拜见皇上!”

靖平帝:“不必多礼,让王太医替你诊治一下。”

舒絮点头。

王太医上前给舒絮诊脉,片刻后禀报。

“启禀皇上,琴待诏中的是黄泉见,老臣无能为力。这种毒药的解药里有一种所需的药材,只有殷朝的皇室有。”王太医道。

靖平帝挥手让王太医退下,视线看向坐在一旁的舒絮身上,“朕已经快马加鞭让人给殷国国主送信去了,你在坚持几日。”

“下毒之人朕也让人去查了。”靖平帝沉着脸说,“查出后,朕一定不会轻饶他。”

舒絮身体虚弱精神不太好弱弱回了一句,“多谢皇上。”

靖平帝也瞧见舒絮的脸色十分差,“这些时日你就在宫里休养,宫里的太医给你医治朕也安心。”

舒絮摇头气虚,“多谢皇上好意。宫外臣的故友医术精湛,已经在给臣医治。”婉拒皇上的好意,“臣住在宫里也不便,还望皇上准许臣回制琴坊养病。”

他不愿,靖平帝也不再劝她。

依她自己的意思,让她回制琴坊养病。

舒絮离开御书房,宫女扶着她乘上马车离宫。

马车行驶一段时间后被人拦住。

舒絮头昏昏沉沉,靠在马车上闭目休息。听到马车外有人叫她,“琴待诏,三公主想见你一面。”

是琴展月的贴身宫女忘忧的声音。

舒絮睁眼看向身旁的宫女。

宫女掀起马车的帘子。

忘忧对舒絮屈膝行礼,“琴待诏,求您去见我们公主一面。”

舒絮坐到窗边,目光下视看向忘忧询问,“三公主召我是为何事?”她近来卧病在床,不知秦展月和亲的消息。

忘忧不愿细说:“琴待诏随我去掬月宫,见到公主便知晓了。”

舒絮点头,让宫女搀扶她下马车。

下了马车,忘忧从宫女手里接过舒絮搀扶她,“琴待诏,请随我来。”她让宫女在原地等候,不要跟着她们。

掬月宫。

秦展月面无血色,见到舒絮见她也是一副病殃殃的模样问,“听闻你病了,如今可好了?”

舒絮挤出笑说:“好了些,劳公主牵挂。”反问,“公主看上去气色不大好。”

苦笑,开门见山,“舒絮,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公主请吩咐。”舒絮屈膝。

一把拉住舒絮的手,“带我出宫。”坚决的盯着舒絮的眼神。

她要出宫。

不是要逃,只是想再见谷云泽一面。

那日她父皇说得不错,身为大周的公主。她就要为百姓放弃心爱之人。

她是公主,心里的第一位永远都是大周的黎民百姓们。

舒絮轻咳几声,她不清楚其中的缘由,询问,“三公主不是能自由出宫,今日为何需要我的帮助?”眼神疑惑地盯着神情有丝慌乱的秦展月。

眼神四处张望,“我……”她低下头神情纠结,下定决心,“父皇下旨让我去安国和亲,更是禁了我的足。如今我……”失落,“我只是想再见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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