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蔡泽依旧寻不到其他人证物证,不得不去银行找江万洵求助。
此时的括云银行,虽是大门敞开,却是暂停营业的状态。张才易和刘虎呆在银行中,负责接待那些担心括云银行未来而上门了解情况的客户,并给予银行不会倒闭的承诺后,让客户放心离去。
“那个,请问江公子在吗?”蔡泽知道银行的人并不待见他,而此时江万洵很明显站在了银行这边,他不敢再摆什么架子,让随身士兵站在门外等候,自己走进银行,寻找江万洵的身影。
刘虎看了蔡泽一眼,没好气道:“江公子不在,蔡大人请回吧。”
蔡泽四下张望,见到了已经从薛府赶回来的林白和杨石正坐在柜台后面翻阅着什么。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不见江万洵在此,蔡泽有些不甘心,继续道:“不知石公子和崔掌柜可在这里?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情,我还有一些问题想找他们了解一下。”
张才易跟在刘虎身后答道:“他们今日也不在银行中,蔡大人有什么想问的,可以告知我们,由我们转达问题,让他们回来告诉蔡大人答案。”
“不必不必,我过段时间再来便是。”蔡泽也不知道自己该问什么,可这两人,不能不找,“不知两位是否知道江公子和石公子他们,都去了哪里?”
刘虎一如既往方才的态度,冷冷道:“蔡大人问这个作甚?难不成要给吕子瑞通风报信,让他再派人去刺杀一次?”
“虎子,不得乱说。”张才易劝说着,刘虎不悦地骂了一声,走向柜台,与林白他们坐在了一起。
心知自己无法从刘虎这边得到什么消息,蔡泽赶忙找张才易继续打听:“不知张公子可有他们的去向?我找他们,也是为了破案,想必大家都希望能够早些还银行一个公道吧。”
只见张才易摇摇头,随后长叹一声:“不瞒蔡大人,江公子曾叮嘱我们,如有找掌柜的他们,都不得透露去向,以便给他们平复心情的时间。至于江公子自己,想必在约定的时间到了之后,自然就会出现吧。”
蔡泽一听,不免更加着急,当下质疑道:“平复?我看昨日在大堂上,石公子和崔掌柜他们,个个能说会道,不像是需要平复的人啊。”
话音刚落,张才易也拉了下脸:“要不换蔡大人被追杀一个晚上,并且与凶手正面交手,还被刺了一剑,险些丧命试试?如果蔡大人第二天还能正常处理公务,我马上就把我们掌柜给带过来怎么样?”
“张公子这说的什么话,我也是关心他们的情况,并不是对他们的去向有所质疑……”蔡泽尬笑了两声,便以继续调查为由,匆匆离去。
出了银行,蔡泽能想到的,就是括云客栈。他这前脚刚迈进客栈中,齐掌柜就发现了他,径直朝他走来。
齐掌柜的态度和刘虎完全相反,他热情地将蔡泽迎了进来,笑着问道:“蔡大人难得来此,不知想吃些什么?我这就让小二去准备。”
蔡泽连连摆手:“齐掌柜,你我明人不说暗话,我此次来,是来找江公子的。”说着,他抬起头,焦急地看着二楼的客房,期待他想要的身影出现。然而很快的,他就得到了江万洵一日未归的消息。
他继续追问崔茂他们可有在此休息,依旧是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他能想到的去处仅剩一处,便马不停蹄地朝秋水楼赶去。
秋水楼中,恰逢碧桃在门口招待客人,她瞧见蔡泽过来,立刻凑了上去:“不知蔡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蔡大人快快进来,我们这啊,刚好有一个上好的厢房空着呢。”
“本官今日,是为找人,你且让你们掌柜的过来便是。”蔡泽自打进银行之后,肚子里就有一肚子气,此时面对秋水楼的姑娘,他又摆起了架子,试图找回些许面子。
然而,碧桃并没有买账的意思,她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又可惜道:“小柳姑娘确实已经不在人世,即便是蔡大人来找,我们也变不出人来……”
蔡泽不耐烦道:“够了,什么小柳姑娘,本官是为驿站遇袭一事而来,你再不把你们掌柜喊过来,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你们秋水楼阻碍办案,必是与凶手一伙的。”
碧桃正想反驳,虞美人及时出现:“秋水楼可担不起这等罪名,蔡大人就不要吓唬小姑娘了,想我可怜的小柳妹妹,就是受了惊吓,加重了病情,不治而亡,真的是红颜薄命,可怜的孩子……”说到最后,虞美人黯然神伤,眼眶里已有泪水打转。
为了从虞美人这问出江万洵他们的去向,蔡泽强忍着脾气听完,对虞美人哭诉的故事未加理睬,直接抛出他的问题:“虞掌柜,本官知道你与石英他们交好,此次他们遇险,不知你有何看法?他们可有来秋水楼找你?亦或你有无找他们安慰两句?”
虞美人缓缓开口:“蔡大人既然知道我与石公子他们交好,又何必问我对他们遇险的看法?我若是说他们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蔡大人会立刻将吕子瑞捉拿归案吗?我若说我并没有找过石英他们,对此也毫无看法,蔡大人又是否会相信呢?”
对于这个回答,蔡泽显然是不满意的:“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视而不见,坐视不理?不去找他们了解情况?”
虞美人冷笑一声:“石公子他们对我来说,固然重要,可我刚失去了小柳妹妹,这两天也有不少客人过来表示对她的惋惜,蔡大人是觉得,在这种时候,我仍应该以括云银行为重,置秋水楼于不顾了?”
蔡泽终于没了耐心,恢复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姿态:“本官就问你有没有见过江公子和石英,他们现在在哪里,你如实回答便是,不要顾左言他。”
虞美人见此,立刻摆起了比蔡泽更大的谱:“他们二人,小女子自是见过。只是江公子在离开前曾交代,不得对任何人提及他们的去向,江公子的身份,想必蔡大人比小女子更为清楚,不知蔡大人是否还要继续往下问呢?”
同样的说辞,让本觉得银行只是借口推脱的蔡泽,不免怀疑起这句话的真实性来。他不敢有一丝冒险,便强压下怒火,在恶狠狠地瞪了虞美人一眼后,甩了甩袖子,愤愤离开。
碧桃朝蔡泽离去的方向吐了吐舌头,得意道:“这蔡大人平时那么嚣张,可算有人能治治他了。”
虞美人敲了一下碧桃的脑袋,看着她捂住脑袋皱眉委屈的样子,一脸宠溺地笑着道:“希望我们跟对了人,要不然,就是我们被治咯。”
碧桃眨巴着眼睛,歪头问道:“虞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有点听不懂呢?”
虞美人只是继续笑着:“我就是吓唬吓唬你呢,快好好招待客人去吧。”
随着碧桃应声而去,虞美人拐了几个弯,穿过她熟悉的密道,推开了厢房的大门。
确认进来的只有虞美人一人,薛时音和小满及崔茂三人一起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四人围桌坐下,小满主动给倒起水来。
薛时音浅尝一口,问道:“他来做什么?”
虞美人也是说的口渴,只顾喝着水,低头回道:“自然是来找人的。”
“那……”听到是自己担心的问题,薛时音欲言又止。
已经快速喝完一杯茶的虞美人放下杯子,笑道:“放心吧,我一拿出江公子的名号,他那是一个不字都不敢说了。”
薛时音一听,忍不住又琢磨了起来:“这江公子,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名字那么好用,可虞姐姐的暗卫打探了整个京城,都查不出一点蛛丝马迹。”
“所以他就是和你一样隐姓埋名嘛,在查无此人上,你也是不逞多让。”虞美人松弛地托着腮,看着薛时音,意有所指。
薛时音脸颊一红,声音也弱了一分:“谁,谁和他一样了,蔡泽明显是知道他是谁的,只不过不说罢了。”
“妹妹说不一样,那就不一样吧。”虞美人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淡淡的笑着。
崔茂也闲聊着开口:“既然蔡泽来秋水楼问人,想必他也不知道江公子的去处,也不知江公子查案查得怎么样了。”
“谁知道呢,之前想找他时,总是不见人影,这次让我们躲秋水楼避避风头,自己又是扔下一句谁都不见的话就跑了,每次都是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想想就讨厌。”薛时音嘴里嘀咕着,心中却是放心不下,目光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投向了窗外。
昨日江万洵和薛时音从府衙离开后,便直接回了银行,闭门不出。
有好奇的路人蹲守在门口想一问究竟,但几个时辰过去,夜幕降临,银行仍没有开门的迹象,围观的人们也渐渐散去。
待江万洵与张才易他们交代好应付外人的说辞后,已是深夜。
借着夜色,江万洵将崔茂、薛时音和小满一起,安置在了秋水楼中,自己则和小雨出去寻找证据。
在齐掌柜的打点下,两人顺利在吕氏钱庄附近找了个房间住着,方便查看吕子瑞他们的一举一动。
吕子瑞得知蔡泽这两天依旧找不到证据之后,渐渐放松了警惕,但很快的,他就被田伯方顺利收购当铺的消息气到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