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贾总与丁先生，昔日同在金地学府挂名，一为荣衔，一为实职，各有所归。

后来，贾总凭借一番运作，汇拢了几笔资金，开了自己的摊子。丁先生的名望与人脉，成了她对外的一张牌，常被搬出来用，却从未换过一分报酬。私下里，她又惯于散布些风言风语，说丁先生心野，留不住，言下之意，错不在己。

没过多久，丁先生宣布退出。贾总当时是何反应，无人知晓，她只轻描淡写地交代下去："把这个人，从所有材料里……抹掉。"

此后，贾总偶尔谈起丁先生，说他太死板，当年学府内部分了两路，他偏认死理，站了那头，于是这些年越走越窄。话里有些幸灾乐祸。然而我听在耳中，对丁先生的敬意，反倒一日深过一日。

每逢有访客来，她又会将丁先生的照片与资料翻出来，摆在显眼处，侃侃介绍一番——而这一切，丁先生浑然不知。

二

有意思的是，贾总后来遇上了枯木教授。两人都是烈性子，一碰便擦出火星。贾总要借他那所名校的招牌撑门面，却不肯让他真正沾上资源，于是给了个虚衔了事。

夹在中间的员工最是难做：贾总想维系关系时，便要笑脸相迎；贾总想冷场时，便要装作不见。

申报的节骨眼上，贾总拿不准枯木教授这条线究竟值不值，便约了一圈"自己人"来坐镇评审。谁知当天，枯木教授前夜里已积了一肚子气，当场撂下话来："道歉，否则我今天什么都不讲。"另一边，人已到齐，干等着。贾总憋了半天，终究低了头。

但这事没就此翻篇。贾总回头便打定主意，要把枯木教授这条线整个舍掉——尽管前前后后已折腾了月余。

下回枯木教授发来消息，贾总招呼众人：谁都别回，到时推说没看到。枯木教授平日里一两个钟头内必有回音，这次等了整整一天，杳无音讯，便也明白了几分，随即在群里连发数条，字字诛心，直指贾总的虚伪做派。

起初，贾总示意不必理会。过了一阵，她话锋一转："消息我转给年合了，你们问她吧。"

年合在公司讨生活，哪敢多说，只回了一句："是的，枯木教授。"

枯木教授顿时气泄了大半，转而质问年合；年合沉默以对。他只好调转枪头，向贾总低声认错，语气诚恳，全无方才的锋芒。

至此，众人方才看清这一手的路数。

三

公共投资那边，有白纸黑字的产出要求压着。眼看进度跟不上，贾总另辟蹊径，悄悄从外头"采购"了些现成的成果，填进去充数——权当一种"创新模式"罢了。

四

贾总的事迹还很多，一时是道不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