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无奈又无力
楚帅一脸疲惫的提着行李箱下了车，慕雪菲在后面跟着。
喊了辆出租车，两人又继续坐车。
慕雪菲关心的问：“是不是很累？到家什么事也别管，先休息几天再说。”
的确很累，跟原来的俱乐部解除合约，需要完成一大堆手续，幸亏他只签了一年，否则的话，会面临大麻烦。
用了五天的时间把那边的事处理完，又马不停蹄的赶回安锦。
慕雪菲想得是，让楚帅来雪城休息，如果俱乐部那边急着让他去，那样的话，说去就能去。
四个家长都赞成慕雪菲的意见，所以，楚帅在安锦只待了一天，又提起行李箱，跟慕雪菲坐上了北去的车。
听到慕雪菲说“回家”，楚帅愣了一下，问：“回哪个家？”
慕雪菲浅浅一笑：“忘了告诉你，我爸给我们买了房子，说是我的嫁妆。我告诉他说不用，我们自己能挣钱，他说我们挣得钱，用来过日子。”
楚帅张了张嘴，本不想说，最终还是说了：“雪菲，我先住酒店，等俱乐部那边安顿好了，临时去那里住。”
慕雪菲看着楚帅，不解的问：“为什么？我们的关系不是已经定下了吗？”
楚帅眉头紧皱。
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来雪城，他本是很排斥的，可最后，他还是来了雪城，他在南方待不下去了。
来雪城，就是变相的告诉他们，他接受了慕雪菲。
可这不是楚帅想要的。
楚帅吐了口气，声音很低：“等我们定了亲再说吧，如果我现在住到你那儿，对你不好。”
慕雪菲：“……”
“嗨哟！小伙子，这个年代，还能见到你这样守规矩的男人，可真是稀奇了！不错啊！姑娘，你得守住他，小伙子一定是个负责任的人。”
司机忍不住笑着开了口。
楚帅没作声，把目光投向了窗外。
元旦刚过，街边商场还挂着节日的灯饰，零星彩灯映着玻璃幕墙。街道上车流缓缓，路面残留着些许节日的热闹余温。
楚帅心里升出一股无法言说的怅然，他不知道自己的明天究竟在哪里。如今的他，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被迫走自己不想走的路。
慕雪菲在听到司机的话后，俏脸一红，笑着说：“谢谢师傅提醒，那是自然的，我必须得好好守住。你说呢，楚帅？”
移回目光，楚帅露出一个十分牵强的笑。
司机一看车上的漂亮女生如此好说话，打开了话匣子，热情的跟慕雪菲闲聊起来。
楚帅在挤出那丝笑后，再次把目光投向车外。
不远处的辅路上，行人裹着厚外套，三三两两行走，有的结伴闲逛，有的步履匆匆。
从今往后，他也要投进那些人当中了。
可是，如此陌生的城市，如此寒冷的天气，不是他想要的，他从来都没想过来这座城市。
为什么？兜兜转转，最后还是来了这个最不喜欢的城市？
难道是宿命？
但他不相信他的命真会跟慕雪菲连在一起。
如果不是跟慕雪菲连在一起，他又怎么会从大南方跑到大北方呢？他又怎么可能跟这个女孩坐在一辆车上？不久的将来，还有可能进到同一个家呢？
楚帅闭了眼，他想叹气，最终却把那串长气又压回到了胸腔里。
黄昏已至，房屋树木，所有一切，被一片灿烂的金黄染遍，寒风里，景物被笼上一层黄，竟有些晃眼。
再睁开双眼，窗外掠过街边行道树，路上几乎再无行人，热闹慢慢褪去，城市在一天的喧嚣过后，大概会暂时归于松弛的清冷。
楚帅不知道自己何时能放松一下，能愉快的享受自己想要的生活。
这辈子，大概不会了。
那个人的影子，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从他脑海中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
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他眼前会毫无征兆的浮现那个男孩的身影。
瘦削邋遢，抱着骨灰盒，在雨中低垂眼帘前行。
就在刚才，闭眼的工夫，那个身影竟又出现了一次。
楚帅紧抿双唇，一股无奈又无力的疲惫感袭来，他不得不再次闭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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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愿到底是没忍住，他约了刘峻恺，他真得不想赵逸宸再次失去爱人。
戚愿看着刘峻恺，刘峻恺一双狡黠的狐狸眼带着笑，亦看着戚愿。
戚愿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声音不疾不慢：“峻恺，约你出来，你应该知道原因，所以，咱们不用拐弯抹角，直奔主题吧！”
刘峻恺把身体往后一靠，选择了一个非常舒适的坐姿，眉眼弯弯，声音里却带着讥诮：“咱们两个有什么拐弯抹角的？自然要直奔主题。可是，我实在不怎么喜欢跟你说话。”
戚愿点了点头，笑道：“那好，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喜欢我哥吗？”
“你哥？你哪来的哥？你姓戚，我喜欢的人当中，没有姓戚的！”带讽的话。
戚愿眉头一皱，耐着性子：“好，我换个称呼，你喜欢赵逸宸先生吗？”
“这与你有关吗？”非常不客气的回问。
“当然有关，赵先生，是我这个姓戚的异姓哥，也是我生命里的贵人。如果你不是跟他牵涉上关系，我相信，咱们两个不可能坐到一起。”
戚愿毫不示弱。
“呵呵！异姓哥？戚愿，也就是阿宸如此死心眼，被你迷得神魂颠倒，早晚有一天他会看清你的真面目。”
刘峻恺嗤笑。
“这不用你操心，他哪一天看清我的真面目，到时如何对我，那是我的事。刘峻恺，今天约你出来，我是真心想跟你说清楚，但现在看来，似乎没这个必要了。”
说完，戚愿起身。
“站住，怎么？说不过就要走吗？既然如此不顶用，干嘛还叫战？”
刘峻恺慢条斯理的说着气人的话。
戚愿站定，自上而下看着刘峻恺，声音淡淡：“刘峻恺，你可以保持一颗永远年轻的心，赵先生说过，就算你一直这样，即使到了六十岁，他依旧会把你当孩子的宠。但如果你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装出长不大的样子。你觉得赵先生很笨，看不出吗？”
刘峻恺神情一僵，他仰视着戚愿，眼里全是怨恨。
戚愿轻呼一口气：“刘峻恺，你的那些小动作，我都能发现，你觉得赵先生发现不了吗？他只是不说而已。如果你真喜欢他，就不要在他面前耍小聪明，那样，他只会离你越来越远，直到你永远失去他。当然，如果你不是真心，我刚才的话，你可以当作没听见。”
“戚愿，你是什么东西？哪里跑出来的腌臜物，竟来教训我？你有什么资格？徐德才如果没遇上你，不会载；赵逸宸如果没遇上你，不会离婚。都是你，你这个绿茶婊，居然还说我，你有资格吗？”
刘峻恺如同被触了逆鳞般，起身吼叫。
“呵呵！”
戚愿轻笑两声。
他没抬脚，再次坐下，翘起左腿，显出一副自然又懒散的样子。
戚愿笑道：“坐下，我告诉你赵先生离你越来越远的原因。”
刘峻恺身体微微颤抖，瞪了戚愿一眼，不情不愿的坐下。
戚愿看着他，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轻松：“刘峻恺，我，戚愿，再重审一遍，今天约你出来，是为了我哥，如果不是为了他，你以为我愿意看到你这张嘴脸？
“我哥说，他也喜欢你。所以，我必须见你，跟你说清楚。徐德才罪有应得，就算没遇上我，早晚一天也会翻车，因为他本人太恶劣，定会受惩罚。
“我哥，就算没遇上我，他也会离婚。原因很简单，他们是家族联姻，然后和平离婚。现在，他们依旧是好朋友。董女士有了自己的爱人，而我哥也非常明确的告诉了她自己的性取向。
“你天天怀疑我哥跟我之间关系不清不楚，我告诉你，你可以怀疑我的的动机，但请你不要用如此龌龊的心思去想赵先生，因为他不是你想像的那种人。
“刘峻恺，咱们换一下位，如果你把教育机构办成现在的模样，而我只开着一个小咖啡馆，我相信，就算我戚愿上赶着跟赵先生做兄弟，他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为什么？原因很简单。
“首先，赵先生是商人，他有非常明确的目标，也有非常敏锐的眼光，他懂得商机在哪里；其次，我从文豪四年级结束时开设个人辅导班，那时，赵先生就在观察我，他用了两年的时间，觉得我是个可以合作的伙伴，所以，他选择文豪小学毕业时办了那个机构。
“当然，赵先生曾向我表过心意，但很遗憾，我个人的原因，无法接受那份美意，但我们可以做兄弟。赵先生没有逼迫我，更没把我从机构里踢出去，而是真认下了我这个异姓弟弟。
“他选择我做他的兄弟，选择你做他的恋人。
“刘峻恺，如果连这一点你都分不清，有什么资格做他的恋人？比你生得好看的男孩，多了去，你觉得自己有什么优势值得赵先生在你身上倾注一生？是因为你会撒娇，还是因为你看起来很单纯？”
语速不快，如同拉家常，却极具杀伤力的一通长话。
刘峻恺脸色惨白，盯着戚愿，眼里似乎噙了泪。
“戚愿，你是在为自己洗白吗？一个高中生，就是因为长到了阿宸的审美点上，才得他偏爱。如果没有你，这一切，本该都属于我。”
刘峻恺再次吼起来。
戚愿叹了口气。
软硬兼施，把话说得如此清楚透彻，这个人为什么还是一根筋的点不通呢？
哥，是我天真，这个人，除非有一天给他上一堂狠课，否则，他依旧会我行我素。
戚愿闭了眼，无奈又无力的摇头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