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四季·第二十八集·安家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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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黑石城·同日·申时三刻】
六只狐狸在街上晃。
白曦和抱着半坛烧刀子。脸还红着。合欢道袍领口彻底放弃治疗了。
"二娘。本座们住哪?"沈霜辞问。银尾巴裹着姜晚吟的手臂。没松过。
"买个院子。"
"买?"
"对。买。"
黑石城东街。最里头。一棵老槐树底下。青砖大院。
门楼塌了半边。墙头长草。门上锁着。锈的。
姜晚吟站门口。看了三息。
"这个。"
"二娘。这院子——"沈霜辞的银耳朵转了转。"塌了。"
"塌了能修。"
"二娘要买塌的?"
"便宜。"
灰渊的灰尾巴从袖口底下翘出来一点。炭条在袖口里动。
"记账。黑石城东街大院。门楼塌半边。墙头长草。预估价格——"
"别估了。"姜晚吟说。"直接买。"
敲门。没人应。
沈霜辞的银耳朵贴门上。
"二娘。里面没人。锁是锈的。"
"砸。"
"砸?"
"砸。"
沈霜辞退后一步。金灵根。一掌拍上去。
炼气期三层的掌力。锁没断。门板晃了晃。
"……二娘。本座力气还是不够。"
"让四娘来。"
赤如焰走上去。毒藤从袖口伸出来。尖端卷住锁环。
滋——
毒液腐蚀。锁环冒烟。咔一声断了。
"四娘。你用毒溶锁?"
"对。毒溶的。"
"门没破。"
"锁开了就行。"
推门。吱呀——
院子里荒着。青砖缝里长满杂草。中间一口井。井沿长满青苔。正房三间。厢房四间。偏房两间。
灰渊站在门口。灰尾巴扫了一圈。
"七间房。六只。够住。"
"灰渊住哪?"夤夜问。
"本座们住一间。"灰渊说。
"哪间?"
"那间。"灰渊指最边上的厢房。
"为什么住最边上?"
"安静。记账方便。"
白曦和抱着酒坛走进院子。
"本座住正房。"
"大姐住正房?"
"对。正房大。本座们两个人住。"
"大姐和四娘住正房?"
"对。"
姜晚吟看了一圈。
"本座和三娘住东厢。灰渊夤夜住西厢。大姐四娘住正房。"
"二娘。本座们像分房。"沈霜辞说。
"就是分房。"
"一千二百年没分房了。"
"暂时分。等灵脉接上再挤。"
"二娘。本座要跟二娘挤。"
"挤就挤。东厢两张床。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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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找房主】
房主在城西卖豆腐。
白曦和抱着酒坛去找的。合欢道袍领口敞着。脸还红着。
豆腐老板抬头看她。
"姑娘买豆腐?"
"不买豆腐。买院子。"
"什么院子?"
"东街老槐树底下那个。塌了半边门的。"
"那个——"豆腐老板皱眉。"那个院子荒了二十年了。没人要。姑娘要?"
"要。多少钱?"
"那破院子——"豆腐老板想了想。"给个五十两银子就行。"
白曦和掏出一颗下品灵石。放在豆腐摊上。
"够吗?"
豆腐老板看着那颗灵石。下品灵石。黑市能换二两银子。官方一两。
"姑、姑娘——这值一两银子——"
"一两够五十两?"
"不够。差远了——"
白曦和又掏了一颗。
"两颗。二两。"
"姑娘。五十两——"
白曦和又掏。一颗。两颗。三颗。
一共掏了五颗。
"五颗。五两。"
"姑娘——"
"地契。"
"……本座去拿。"
豆腐老板跑了。跑得比兔子快。
回来。拿着张皱巴巴的纸。
"地契。二十年前的老契。没过户——"
"行。"
白曦和接过地契。看了一眼。塞进合欢道袍领口里。
"走。"
回院子。
"买了?"姜晚吟问。
"买了。五颗下品灵石。"
"五颗?那院子值五十两——"
"五两够了。他不敢多要。"
"为什么?"
"因为本座们六个炼气期三层站在他豆腐摊前。他怕。"
"怕什么?"
"怕本座们砸他豆腐摊。"
"大姐没说要砸。"
"他以为本座们要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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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二刻·收拾院子】
赤如焰站在院子中间。银紫耳朵竖着。
"四娘。你袖子里的草——"
"本座们拔了。"
"拔什么?"
"拔毒草。"
院子里长满了草。大部分是普通杂草。但角落里有一丛。
紫茎。黑叶。开小黄花。
赤如焰的毒藤伸过去。尖端碰了一下。
叶子缩了。
"腐心草。"赤如焰说。"炼气期碰了手麻。"
"哪来的?"
"长了二十年没人住。什么草都长。"
赤如焰的毒藤卷住腐心草根部。一拔。连根拔起。
"四娘。别用手碰汁液。"
"本座们用藤。"
一丛一丛拔。拔了七棵腐心草。堆在墙角。
"四娘。这些草有毒。收着还是扔了?"
"收着。"
"收着干嘛?"
"以后用。"
"以后用什么?"
"毒人。"
"……四娘。"
"本座们是狐狸。狐狸要毒草干嘛?"
"防身。"
"防谁?"
"防赵景明。"
"赵景明?"
"扣了本座们三坛合欢灵酒的那个。"
"四娘要毒他?"
"先不毒。收着。等他不听话再毒。"
赤如焰把七棵腐心草收进袖口里。毒藤卷着。
灰渊在旁边记账。
"四娘收毒草七棵。腐心草。标注'待用于赵景明'。"
"灰渊。你连这个都记?"
"记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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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安顿】
六只狐狸各自进了屋。
姜晚吟和沈霜辞在东厢。两张床。沈霜辞爬上了姜晚吟的床。
"三娘。回你床上。"
"不回。二娘的床软。"
"一样软。"
"二娘的味道好闻。"
"……行。躺着吧。"
白曦和和赤如焰在正房。白曦和躺在床上。合欢道袍铺着。酒坛搁在床头。
"大姐。酒坛放床头?"
"放床头。半夜渴了喝。"
"大姐。你醉了。"
"没醉。"
灰渊和夤夜在西厢。灰渊坐在桌前。炭条在油纸上写。
"灰渊。你还在记账?"
"记完了。今天花销汇总。"
"多少?"
"糖葫芦二十三串。醉仙楼二两一钱。院子五颗下品灵石。合计——"
"合计多少?"
"合计花销。余下灵石三千四百六十四颗下品。中品八十六。上品二。"
"灰渊。你连地契编号都记了吗?"
"记了。"
"灰渊。你尾巴翘了。"
"……没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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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夜·黑石城·东街大院】
六只狐狸。六个房间。
院子里老槐树沙沙响。
井沿青苔湿着。
墙头草被拔了。毒草收了。
炼气期三层。住在塌了半边门的青砖大院里。
全黑石城最富的炼气期三层。
全黑石城最懒的炼气期三层。
全黑石城唯一一对搬空十个宗门的炼气期三层。
姜晚吟的声音从东厢传出来:
"三娘。别抱那么紧。本座喘不过气。"
"二娘。本座们一千二百年没这么舒服过了。"
"……睡吧。"
白曦和的声音从正房传出来:
"四娘。毒草别放枕头上。"
"本座们放袖子里。不放在枕头上。"
"放袖子里也别漏汁。"
"本座们封了。"
灰渊的声音从西厢传出来:
"夤夜。睡了没?"
"没。灰渊。你账记完了?"
"记完了。"
"那睡吧。"
"……好。"
夜深了。
黑石城东街大院。六只狐狸。炼气期三层。
门楼塌着。墙头光着。井里水清着。
明天找赵景明要酒。